第八章新
【钥匙】
【钥匙】
【钥匙】
“吵死了!”
捂着耳朵尽量隔绝这些声音,不清楚来到这里多久了,但这些低语不停的重复。
伴随而来的还有手腕处的铁链声,不行的,试了很多遍也挣脱不开,这里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你们能不能闭嘴!喊什么喊!”
声音消失了,但让我头皮发麻的是出现了无数个眼瞳向这边看了过来,清晰到有几根血丝都能注意到。
它们开始相融,越来越大,直到笼罩了整个空间,一律黑暗如同藤蔓般出现在了我的面前。
“这…这是什么?!”
脸颊随着它的接近开始向后移动,不停的向后靠去,舒展开的巨瞳开始紧缩,黑暗抓住了我的脚腕,让我无路可退。
好像有意识,小心翼翼的接近,触碰到了脸颊,猛的后缩了一下,冰凉的触感也使身体做出了本能的颤栗反应。
不过,它开始大胆了起来,托举起了下巴,迫使我直视着那道目光,趁着不注意,撬开了嘴巴,想要往喉咙里钻去。
唔!!!
拼命的咬住,脸颊得狰狞说明了自己真的在用力,很软,像一块软体组织,随着咬合力的不断用力。
咔嚓
咬断的地方冒出浓稠的黑色液体,有些恶心,从嘴里吐了出去,生理的不适让我干呕起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钥匙!!!】
【钥匙!!!】
【钥匙!!!】
无数的黑暗捆绑着躯体,一只黑色的手掌捏着我的下巴,另一只直接顺着开合的嘴巴向着喉咙钻去。
眼睛瞪大,感受到身体里一个东西在蠕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想吐,双手开始用力,但纹丝不动。
捏着下巴的力道开始消散,它们在消失,溃散,我捂着喉咙不停的想要身体反抗这股不适,手伸进嗓子里想要把那个东西给吐出来。
——呕!!!
口水顺着嘴唇流了出来,没用,没用的,抬起头时巨瞳已经在我眼前,很近,甚至已经看不到全貌。
【钥匙!!!】
内脏里那个东西不停的钻来钻去,直到一处才停下,那里是心脏,正鲜活有力的跳动着。
【开门!!!】
【开门!!!】
——呃啊!!!
好痛!心脏像是被一个手掌死死的握住,呼吸越来越困难,呼吸的节奏越来越快,拳头因为用力儿咯咯作响,身体开始抖动,眼泪啪嗒啪嗒的落下。
哭泣声从唔喉咙里吐了出来,它们却在兴奋!!!双手无力的垂落了下去,眼睛变的空洞无神,嘴巴里一个黑影冲了出来,顺带着鲜血。
看着有力迸发着生命的心脏,低语又开始了。
【解脱!!!】
【新生!!!】
【力量!!!】
在无人注意的地方,银白色的发丝开始被血红色蔓延,如同血丝般缠绕融合,皮肤下的血管开始闪烁着,像是有了生命般。
坐在凳子上还在发呆的苏糯,望见昏迷的妈妈发色开始慢慢的转变,很难也很快,眨眼之间,居然变得和自己一样了吗?!
“哎?!!!!”
锁链已被染红,腐朽而后溃散,毫无生命迹象的躯体开始动了起来,她的眼瞳变的血红,错综复杂如同蜘蛛网的血管像魔法纹路那样开始变的鲜红。
它们注意到了,有些无法理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呆愣在原地。
【清算】
【你拿了不该拿的东西】
【找死!!!】
手掌微微抬起,空间巨变,天空是血色的有些昏暗,滔天巨浪的血水开始翻涌。
【恶魔!!!】
一股更加远古有力的黑暗使整个空间开始震颤,上空黑暗已经染遍了一半区域。
“哦?”
“想要审判我吗?”
手掌朝下,红光开始亮起,恐怖的力量向着它压迫而去,随着一点一点抬起,有什么东西要从下边出来了。
血海翻涌,万千猩红气泡在死寂中无声炸裂,一柄剑,自那粘稠如浆的猩红深处缓缓升起。
剑身并非金属,倒像是由凝固的怨念与未干的血痂层层叠叠铸成,表面流转着令人作呕的暗红光泽,每一道纹路都似活物般微微蠕动,这把剑…在呼吸!
它太大了,大得违背了世间一切常理,当彻底浮出水面时,悬浮于空中,向上望去,剑身没入翻卷的血云,根本望不到尽头。
五指张开,轻轻一挥,那把如苍穹垂落而下的诡异血红向“清算”斩去。
【威胁】
【清除】
一处宽阔的室内,桌子上密密麻麻的摆放着各种魔法器械,五颜六色的罐子多到数不胜数。
“如何?”
“刚刚从黑盒内输送了大量的魔力,尝试激活它却失败了。”
“这到底是什么武器?几乎消耗了整个库存的魔法水晶都不起效果?!”
“不太清楚,大人。”
“喂!你们快过来看!”
十几人顺着声音匆忙赶去,黑盒正在不断的震颤着,仿佛里边的东西要冲出来。
“什么?!”
“难道是激活成功了?!”
密密麻麻的裂痕蔓延开来,一股恐怖的能量开始向四周扩散开来。
——啊!!!
靠的最近的人只是发出一声惨叫便如同灰尘般开始消散,众人开始恐惧。
“不对!快!快跑。”
跑在最前方的一个男人,拼命的往门口跑去,吗的,早知道就不来掺合这件事了!
轰
一把长刀冲出了限制自己的黑盒,冲天而起伴随着恐怖得黑色能量将整个研究室夷为平地,向着某处而去。
窗外的阳光照进了屋内,桌子上还有着一杯冒着热气的茶杯,我看着郎德最新整理的信息,又头疼了起来,这未免记得太清晰了。
“下次要好好跟他讲一下,不要老是把所有事情都写进去,明显是为了报复我这个老骨头的吧?!”
手中的钢笔被随意丢弃在某个角落里,伸了一个懒腰,舒服的躺在座椅靠背上,再干几年就申请退休吧。
“那是什么?”
站起身子,手搭在窗户上,黑色的能量柱直奔天空而去,不好!
深吸一口气,右手猛然抬起,指尖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古老的符文轨迹,咏唱声从喉间涌出。
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远古的羊皮卷上剥离下来的真言。
“——Sanctus Custos, Aegis Aeterna!”
“以吾之名,唤汝之契——”
“绝对壁垒,起!”
话音落下的刹那,脚下的地板骤然炸裂,蛛网般的金色裂纹以自己为中心疯狂蔓延。
一面高达数丈的六边形光盾出现在眼前,微波撞上的瞬间,整个房间都在剧烈摇晃。
继续加大魔力输出,左手猛的向一推,将体内最后一丝魔力毫无保留地灌入盾中,可恶,这到底是什么诡异的力量。
圣光骤然暴涨,那些裂纹在光芒的冲刷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组,最终化作一面流转着液态金辉的绝对壁垒。
三秒后,感受到冲击慢慢减弱,不停颤抖的手心处光芒也随着消失,我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整个身子已经虚脱。
枫叶镇很多人都见到了这一幕,好在当时距离城镇中心比较远,属于一块偏僻的地方,受伤的人并不多,但惊吓肯定是有的。
爱辉圣所内,身上的疼痛还没有恢复,我管不了那么多了,刚刚传来的波动使整栋房子都开始摇摇晃晃,冲出房间,寻找着两个丫头所在的房间。
“糯糯,不要怕,有我们在。”
屋内三个女孩都紧挨着床上昏迷的女孩,四人挤在一起,彼此抱着对方。
“爱丽玛丽!你们没事吧。”
“队…队长?!”
看着几个女孩相互依偎的画面,至少没有出现危险,径直走向床边的凳子坐下。
——嘶
绷带断了,伤口裂开的感觉真的不是滋味,强忍着剧痛,不能让这两个丫头看出来。
“队长?你是有什么心事吗?”
“看起来就像是要哭了一样。”
“没…没有,就是太害怕你们受到危险了而已。”
心底涌起一阵涟漪,不愧是队长,这个时候第一时间想着的是我们的安慰!
“呜哇!队长你真的是太好了!!”
“爱你哟~队长。”
“为了感谢队长,我和姐姐已经替你约好了白姐姐哦~”
本有些不自在别过头的自己,听到玛丽的那句话愣了一下,替我约好了?!
“喂!你这个丫头又在背后替我做什么决定了!”
“唔!!!”
说…说漏嘴了,看着队长那个眼神,往糯糯的怀里缩了缩,不行,姐姐必须也一起。
“队长!我举报是姐姐的 主意。”
“爱丽!”
像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妹妹,你这个…笨蛋,但听到把自己供出来的时候,不可置信,出卖最亲爱得姐姐,这家伙…
“队长,听我解释哇!”
“是玛丽的注意,是她蛊惑我的!。”
“哎?!姐姐你不应该保护你的妹妹吗?!”
“笨蛋啊你!这种事情谁要替你背锅啊。”
夹在中间的苏糯双眼死盯着那个叫做队长的家伙,居然敢打妈妈的注意,绝对不会让你得逞的!
遥远的天际,一把长刀飞驰而来,挡住了血红色的巨剑,巨大的眼瞳深处出现了浑浊的黑暗,一道身影从里边走了出来,纯黑的长发,浑浊得昏暗眼瞳盯着前方。
直到少女彻底走了出来,身后的巨瞳消失了,娇小的躯体冲向了空中那把长刀,稳稳握住,稍微用力弹开了眼前的血红。
后空翻以完美的姿势落地,看起来刚刚的战斗丝毫不费力气。
【清算】
【审判】
熟悉的少女出现在自己眼前,血红眼睛里不仅有些怀旧,这已经是多少个纪元没有再见面了?记不清了呢。
身体开始聚变,身上开始出现血红色的颗粒,向空中开始凝聚,没有了能量支撑,开始堕入下方的血海里。
渐渐的它们开始勾勒出一个轮廓,躯体高耸入云和身侧的巨剑平齐,看不到样貌,但身上的纹路如同呼吸般一亮一暗。
“清算小妹妹。”
——真的是,好久不见。
纯白色的神圣空间内,四周全是高耸入云的石柱,除此之外就是最顶端的宫殿了。
柔软的床上,轻轻的坐在一个女孩身上,只不过还在昏迷中,这可是自己刚刚潜入进去把她给拉回来了,不然…真的就死在那里了呢…
指尖戳了戳脸颊,软软的,有些水渍,倒也挺可爱呢。
唔…
要醒了吗?如果看到我会是什么反应?大声尖叫?还是恐惧害怕?那就凑近看看好了。
没有睁开眼,能感觉到一个气息拍打在自己脸上,但真的好困。
“……”
“不理我吗?”
大概是一个手指的触感,戳在自己的侧脸,随手拍掉了即将再次接近的指尖。
“请不要打扰我,小姐。”
呼吸现在才开始困难,柔软带着重量的少女压在我肚子上,脸上的苹果肌处被娇小的手掌捏住,上下左右全试了一遍,有些受够了。
“你到底想要做什么?”
“看你这么可爱,捏一捏不行吗?”
“ 不行。”
“为什么?”
“………”
透过异瞳盯着眼前对自己满是好奇的少女,银白色的长发里有着若隐若现的渐变蓝,稍微有些婴儿肥的感觉呢,很过分呢!
那就以彼之道手还之彼身,触感意外的不错呢,我学着她也开始每个方向都试一遍。
“手感怎么样?”
“嗯……一般吧。”
“骗人。”
“你的眼神在告诉我很享受。”
开始用力了起来,向两边拉扯,我们就维持这个距离,玩着幼稚捏脸游戏,有些腻了。
“能不能停战?”
“早说不就好了。”
捂着有些生疼的地方,闭上眼,轻轻的揉搓着,这对减少疼痛可是有奇效的。
“不想问问我是谁吗?”
“不。”
“为什么?”
“如果你是十万个为什么,我可能会问”
“我不是。”
“那很抱歉了。
透过薄薄的衣料,感受到了一个触感沿着轨迹,慢慢滑向胸前,我伸手阻止了攀爬的敌人。
“这样可是流氓。”
“那只是对人类的规则而已。”
“你意思…你不是人?”
“也算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