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常
窗外,一缕晨光慵懒地穿透玻璃,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这原本是个静谧的清晨,直到——
“叮!叮!叮!”
一阵尖锐的闹钟声毫不留情地撕裂了房间里的宁静。
“……好吵。”
床铺上,原本趴成一团的少女发出一声含糊的嘟囔。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把脸深深埋进枕头里,双手死死捂住耳朵。
手臂下压着的稿纸已经被体温焐得微湿,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
她正想抬起手把闹钟砸了,却感觉指尖被什么黏住了。
带着没睡醒的水雾,她眯起眼睛,艰难地低下头看去。
“呜哇——!!!”
一声凄厉的少女尖叫瞬间穿透了房门。
门外正准备敲门的人明显被这动静吓了一跳,动作僵在了半空。
“白!你怎么了啊?!”
门外传来少女焦急的声音,但听那语气,似乎还夹杂着几分没睡醒的起床气。
……
时间稍微倒回一点。
清晨,刺耳的闹钟声准时响起。
一只白皙柔软的手从被窝里探出,精准地在桌上摸索着那个制造噪音的罪魁祸首。
“啪!”
闹钟声戛然而止。
只是这拍下去的力度,显然带着几分“你最好识相点”的怨念。
“啊~”
少女慵懒地打了个长长的哈欠,伸了个懒腰。昏暗的房间里,只能勉强勾勒出她穿着宽松睡衣的娇小轮廓。
“下次……我一定要换了你!”她对着手里的闹钟恶狠狠地威胁道,“听见没有!”
“……算你老实。”
闹钟安静如鸡。如果它能说话,此刻大概已经在心里疯狂吐槽了。
教训完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少女趿拉着拖鞋,穿着松垮的睡衣走向门口。
对面就是白的房间。
她先是礼貌地、轻轻地敲了敲门。
没有回应。
她又敲了两下,力度稍微重了一点。
“什么嘛……”
“这个混蛋白——”
她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慵懒,尾音拖得长长的,像只没睡醒的猫。
“我好饿啊……白……白……”
手指敲门的频率越来越快,眉头也微微皱了起来。
毫无回应。
这让她很不爽。
“快!开!门!”
她转换了攻势,娇小的拳头开始砸门,伴随着音量的攀升和毫不掩饰的埋怨:
“我!”
“饿!”
“了!”
屋内终于传来了一声惊呼。
她脸上的表情从“终于有反应了”迅速切换成了担忧。
“你怎么了啊?”
……
房间内。
白呆呆地坐在书桌前,低头看着桌上那张已经面目全非的稿子。
眼神悲痛欲绝,嘴里发出一声委屈到极点的呻吟:
“呜……”
“完了……完了……我的心血,全废了……”
这可是她熬了一整晚才写出来的小说稿啊!
听着门外熟悉的声音里带着的担忧,她知道,就算现在补救也来不及了。
她深吸一口气,起身打开了房门。
看见来人的瞬间,她更委屈了。
直接扑上去,一把抱住了对方,脸颊上的泪水毫不客气地蹭在了对方的睡衣上。
“澜~”
“我的小说稿子没了……”
“我好伤心……”
“我要狠狠地吸一口能量!”
说罢,她把脸埋进澜的颈窝,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一样蹭来蹭去,弄得澜有些痒。
不过……
澜嫌弃地用睡衣袖口擦掉了她脸上的湿润,有些被气笑了。
她的手已经放在了白纤细的腰肢上,稍微用力一掐。
“啊!”
白瞬间脱离了怀抱,满脸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掐我做什么?!”
“我的澜是不是不爱我了?”
“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我了吗?”
“哼!”
她翻了个白眼。都老夫老妻了,还整天这么小孩子气。
她有点后悔和白在一起了——这跟以前那个冷冷淡淡的家伙根本不是一个人啊!
“快去做饭,我饿了。”
“呜……”
“做饭就做饭嘛,凶什么凶。”
白眼眶还有些泛红,用袖口胡乱擦了擦,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过的样子,绕过澜的身边——
啵。
一个柔软的、带着轻微湿润感的吻,轻轻落在了澜的脸颊上。
“嘿嘿。”
“早安吻。”
说罢,她便蹦蹦跳跳地下楼做早餐去了。
“……搞什么嘛,突然来这么一出。”
澜站在原地,摸了摸脸颊上残留的温度,小声嘟囔了一句。
“不过……看你表现好,就勉为其难帮你一下吧。”
她抬起手,指尖泛起一道柔和的金色光芒,轻轻一点。
书桌上的那片空间仿佛被按下了倒带键,时间悄然扭转,一切回到了之前的模样。
“今天她又在写什么剧情?”
澜迈着步子走向书桌,拿起那张已经复原的、密密麻麻的纸质稿子。
带着好奇,也带着审视——毕竟这家伙每次写的东西,都不怎么靠谱。
嗯……
两个女孩的正常恋爱情节嘛。
她的视线继续往下移动。
……不对劲。
不对劲!
这不就是我吗?!
稿子上大概是这样写的:
「银发少女霸道地将另一个同样发色的少女壁咚在墙上。只是发梢稍微有些不同,但这不重要!她开始吻了上去,脱掉衣服——」
“砰!”
柔软的手掌握成拳头,狠狠砸在了书桌上,留下了一个清晰的凹槽。
可见少女的力气不一般。
更重的是——
澜仔快速地翻着草稿,大概也就五六页。翻到最后一页时,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绯红,眼神里透出毫不掩饰的杀意。
「银发少女摸着另一个少女的肚子。」
「“宝贝,想好起什么名字了吗?”」
「另一名少女很是娇羞,不敢对上视线。」
起名字是吧?
行!你可真行!
手里的稿子瞬间被捏成了一个纸团。
居然你喜欢写这种剧情,那我就让你好好体验体验!
“哈哈哈哈哈……我真是被气笑了。”
澜迈着沉重的步伐,满脸透着危险的气息。
还想翻身上位?
那就让你如愿。
楼下,传来了白凄厉的惨叫声:
“啊——!!!”
“我错了!我错了!”
“错?”
“晚了!”
“等吃了晚餐,在房间里等我!”
“能不去吗?!”
一个冒着金光的娇小拳头,静静地举到了她眼前。
“咕咚。”
白艰难地咽了口口水。
她知道……
这次是真的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