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娅丝不由分说,伸手一把拽住白姬的后领,将人直接拎进奢华寝殿,反手轻轻一按,就把娇小的小家伙死死摁在柔软的床垫上。
突如其来的禁锢让白姬浑身一僵,瞬间惊慌失措,心脏砰砰狂跳。
床垫极软,他被压得动弹不得,四肢受限的瞬间,各种诡异离谱的画面在脑子里疯狂刷屏。昔日杀伐果断的圣武士当场慌神,小脸惨白,手脚拼命胡乱蹬踹,稚嫩的身子激烈挣扎。
“你、你放开我!变态!老流氓!”
白姬又羞又怒,奶音都在发抖,却依旧硬气放狠话,眼神凶得要命,“我警告你!我宁死不屈!大不了我咬舌自尽!绝对不会让你乱来!玷污骑士风骨!”
他挣扎得满头乱发,银发散在枕头上,猩红眼眸瞪得圆溜溜,凶狠的模样半点威慑力没有,反倒像一只濒临炸毛的小奶猫。
慌乱到极致、脑子彻底宕机的瞬间,一句软糯的称呼没经过脑子,直接脱口而出:“母上!住手啊!”
话音落下的一秒,寝殿瞬间死寂。
白姬所有挣扎骤然停滞,整个人彻底石化。
滚烫的血色瞬间从脸颊蔓延到耳根、脖颈,整张脸红得能滴出血来。他瞳孔地震,恨不得原地挖个地缝把自己埋进去,社死到极致,慌忙疯狂嘴硬补救:“不、不是!我口误!纯属嘴瓢!我才没有叫你!你听错了!不许乱想!”
内心疯狂咆哮:完了!彻底完了!我堂堂天辉骑士!居然喊吸血鬼女王母上!这是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洗不掉了!
莉莉娅丝愣了两秒,随即捂着肚子低笑出声,笑得肩膀都在颤抖,故意捏着软糯的童声模仿他:“母上~住手啊~”
“不准学我!!闭嘴!!”白姬羞愤欲绝,小拳头砰砰砸在床垫上,又气又窘。
笑够之后,莉莉娅丝才收敛戏谑,缓缓松开手,解开误会:“慌什么?我对你可没什么歪心思,只是让你试穿三天后的永夜晚宴礼服而已。”
她神色微微严肃,看着满脸抗拒的小家伙,淡淡开口:“这场晚宴全族贵族尽数到场,你是血族二公主、第二储君,必须出席,别再惦记逃跑的小心思。”
白姬立刻梗着脖子嘴硬到底:“我不去!要去你自己去!我才不当你们吸血鬼的门面,更不会陪一群老贵族虚与委蛇!我迟早要跑回人类阵营!”
就在两人斗嘴之际,莉莉娅丝忽然闻到一股淡淡的甜腻酒香。
转头一看,小小的珑玥正迷迷糊糊黏在她怀里,眼皮耷拉着,困得脑袋一点一点,整个人软乎乎挂在她身上撒娇蹭蹭。原来是小家伙偷偷摸去偷喝了白姬珍藏的低度果酒,此刻醉意上头、困意翻涌。
莉莉娅丝又好气又好笑,抬手轻轻对着珑玥的小屁股拍了几下惩戒:“小酒鬼,胆子越来越大,敢偷喝酒水了?”
珑玥懵懵懂懂,只会哼哼唧唧蹭着母上,半点不知道自己犯错,软萌得让人气不起来。
转眼三日转瞬即逝,盛大的永夜晚宴如期开启。
血族公爵府邸灯火煌煌,黑金色的琉璃灯照亮整座宫殿,空气中萦绕着浓郁香甜的血酒气息,带着独属于血族的妖异氛围感。
莉莉娅丝一袭黑金女王礼裙,怀中抱着昏昏欲睡、耷拉着眼皮的珑玥,身侧跟着满脸写着不情愿、浑身写满抗拒的白姬。
精致华丽的王族礼裙衬得白姬眉眼绝美,银发红瞳、娇小可爱,可他全程紧绷小脸、抿着嘴唇,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别来沾边”的气场。
沿路所有血族贵族纷纷躬身行礼,恭敬朝拜女王与两位公主。
可所有人行礼之余,目光都忍不住频频落在白姬身上。好奇、鄙夷、轻视、探究的视线密密麻麻落在身上,像细密的针,刺得白姬浑身僵硬、极度不适。
白姬内心疯狂吐槽:看什么看!没见过人类变的吸血鬼?一群活了几千年的老古董,眼神土得要命!再看挖了你们眼睛!
一名年轻血族少爷看得尤为直白放肆,肆无忌惮打量着他。
桀骜惯了的白姬瞬间忍不了,当场炸毛,抬起小脸,用清甜软糯却刻意凶狠的奶音厉声呵斥:“看什么看!再乱看我对你不客气!”
本是气势十足的警告,奈何嗓音太软、模样太嫩,凶狠的模样不仅没人害怕,反倒像奶猫炸毛哈气,滑稽又可爱。
四周瞬间响起细碎压抑的窃笑声。
“安静一点,不许当众闹事。”莉莉娅丝无奈低头,轻声制止他,指尖轻轻摁住他气鼓鼓的小脸。
白姬憋屈抿嘴,心里疯狂怨念:凭什么他们乱看我没事!我反抗就是闹事!双标吸血鬼王朝!我忍!我忍一时!等我找到机会直接跑路!
身处人多眼杂的宴会厅,白姬的脑子飞速运转,眼底悄悄亮起光。
人多混乱、守卫分散,这不就是千载难逢的出逃良机?!
他暗自盘算好逃跑路线,可刚筹谋完毕,肚子就传来一阵尴尬的憋胀感——出门前贪嘴喝了太多果汁,此刻憋尿憋得难受。
白姬小脸一阵青一阵红,极其别扭地拽住莉莉娅丝的裙摆,压低软糯的声音:“我、我要去后花园洗手间!我尿急!”
莉莉娅丝一眼就看穿了他表面如厕、实则跑路的小心思,似笑非笑地提醒:“后花园内外全是我的侍卫,布防严密,别打逃跑的主意,纯属白费力气。”
“我没有!你别污蔑人!我就是单纯上厕所!”白姬死鸭子嘴硬,拒不承认。
不等莉莉娅丝多说,他立刻提着累赘的礼裙,快步走出宴会厅,一旦脱离众人视线,瞬间切换逃跑模式,朝着府邸三米高的围墙狂奔而去!
逃!今天必须逃出去!重回人类!重当圣武士!
他满脑子都是翻盘跑路,完全忘了自己早已不是昔日那个体魄强健、身姿凌厉的天辉骑士。
如今的他,身高不足一米四,四肢纤细瘦弱,手无缚鸡之力,就是个柔弱的孩童身躯。
昔日能单手借力、轻松翻越数米高墙的他,此刻全力助跑起跳,指尖也仅仅只能堪堪擦碰到冰冷的墙沿,连墙面都扒不住。
白姬不肯认输,咬牙不死心,费力搬来沉重的石块垫在脚下,踮着脚尖,拼尽全力纵身一跃,终于死死扒住了围墙边缘。
墙顶镶嵌着锋利的碎玻璃,冰凉刺骨,裙摆被墙缝死死卡住,缠得严严实实。
上不去、下不来,他整个人狼狈地吊在高墙之上,纤细的手臂绷得发酸,力气飞速流失,任凭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华丽的洛丽塔裙摆凌乱褶皱,精致的银发散乱飘摇,狼狈得一塌糊涂。
白姬又急又气,满心不甘,恨不得仰天怒吼。
可恶!这破身体!弱得离谱!若还是我原来的身躯,区区围墙弹指可越!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委屈!
就在他拼命挣扎、试图挣脱裙摆之时,远处传来越来越近的侍女脚步声与焦急的呼喊:“二公主?您在这里吗?女王陛下命我们寻您回去!”
搜救的人来了!
巨大的慌乱瞬间淹没白姬,他手心一软、力道尽失,双手猛地松开墙沿!
“噗通——”
小小的身子重重向后摔落,滚落在柔软的草地里,摔得头晕眼花、眼冒金星,浑身酸痛。
精心策划、满心期待的出逃计划,彻底、全面、彻彻底底宣告失败。
夜色晚风拂过草地,只剩下瘫在地上、满脸崩溃、进退两难的白姬,静静等待被抓包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