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
估计是听到莉莉娅斯的疑问,缇娜连忙
恭敬的说:“小女子是莱福诺公爵二女儿,缇
娜。”
“原来是莱福诺公爵的嫡女啊,果然这
种亲手教出来的比庶出的要好很多,”莉莉娅
斯上前抚摸缇娜的头,“看来莱福诺公爵的教
育有方啊,吾还得有时间向公爵好好请教呢
。”莉莉娅丝把头又转回来。
莱福诺公爵很清楚这只是女王陛下对他
的处理满意,在给台阶下呢。但既然是台阶
,那就下,现在莱福诺公爵是一秒都是煎熬
“多谢女皇陛下的称赞,”莱福诺公爵把
手放在胸前,半俯身子,表示敬意。
“哎呀,小白姬,别哭了,母上给你处理
过了,”莉莉娅斯转身走到白姬那,用手擦拭
白姬脸上的眼泪。
终于,白姬把眼泪停住了,缓慢的起身,依旧躲在莉莉娅丝的身后。
“莱福诺公爵,先让白姬去换身衣服吧,
"莉莉娅丝对莱福诺公爵说道,
莱福诺公爵连忙回答:“臣遵意,”随后便
带着白姬与珑玥离开了。
“女王陛下,您看,这宴会可以接着进行
了吗?”其中一位伯爵发出疑问。
“进行,当然,”莉莉娅斯爽快的给出回
答。
在这段小插曲过后,宴会又恢复成刚才
的样子,一切都该啥样就啥样,仿佛刚才的
事情从未发生过一样,大家又进入欢颜笑语
之中。
“咳咳,”莱福诺公爵整理好衣装,走上
台,用魔咒弄个喇叭一样的东西出来,“各位
,现在我们进入下一环节——送礼物环节。
那么,请各位贵族把自己的礼物交给你的对
方吧。”
正好此时,白姬从更衣间出来
“公主殿下,”只见跑过来的女仆大喊道,
“女皇陛下喊您。”莱福诺公爵站在高台之上,指尖凝出的魔导扩音装置萦绕着淡淡的暗紫色光晕,话音落下的瞬间,整片宴会厅鎏金吊灯折射出层层叠叠细碎光斑,衣香鬓影的血族贵族们陆续两两相对,精致的礼盒被一一捧出,低声的寒暄与轻柔的拆盒声响交织在一起,填满了恢弘的宴会大厅。方才白姬落泪引发的小小风波早已被众人刻意抹去,仿佛那一点波澜从未惊扰这场血族王族的收获节盛宴。
白姬方才被女仆领着去往更衣间更换崭新礼裙,裙摆繁复的蕾丝花边箍得幼态的身子浑身发紧,一路憋着满心不耐,面上却不得不按着莉莉娅丝教过的礼仪绷紧神情。等到女仆前来传唤,她抿着唇缓步走入大厅,顷刻间所有交谈声都淡了几分,数十道或探究、或敬畏的视线齐刷刷落在自己身上,让白姬后背悄悄绷起一层薄汗。高台之上银发垂落的血族女王抬眸望向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朝自己轻轻舒展,那一瞬间白姬纵使心底百般抵触,躯体却已经下意识迈着规整的小步子,颠颠地跑到莉莉娅丝身侧,乖乖躬身行了标准的王族礼。
“母上有何指示。”软糯稚嫩的声线被迫压出恭顺的调子,白姬垂着眼帘,耳尖却悄悄发烫。
莉莉娅丝纤白的手指自裙摆内侧抽出一只雕琢精巧的暗纹礼盒,盒身缠绕着墨色蔷薇缎带,她指尖捏着礼盒递到白姬怀中,猩红的瞳仁漾开一层浅淡的温柔笑意:“来,白姬,这是吾赠予你的收获节礼物。”
话音一转,女王微微歪头,孩童模样的脸庞衬得那份期许格外真切,戏谑的语调藏在柔和的语气里:“那属于吾的收获节礼物呢?若是你未曾用心准备,吾可是会十分难过的。”
周遭贵族尽数停下手中动作,所有人的目光牢牢锁在高台二人身上,安静得只剩下壁炉里薪火噼啪燃烧的动静。白姬胸腔里的心砰砰狂跳,手心攥得微微发潮,外表还要强行维持镇定,她咬了咬内侧腮肉,伸手从蓬松的礼裙之下掏出一只修长的木盒,尺寸较之莉莉娅丝的礼盒略长几分,打磨的木面还带着一丝不算精细的手工痕迹。
“母上大人,这是晚辈为您准备的收获节礼物。”白姬扯出一抹算不上自然的浅笑,双手捧着木盒递了出去。
莉莉娅丝接过木盒,温热的掌心轻柔抚过白姬柔软的银发,眉宇间覆上一层真切的慈祥,指尖顺着发丝缓缓摩挲片刻,才抬手对着宴会厅下方淡淡开口:“诸位暂且稍作等候,吾尚有一份礼物,要送给我的长女珑玥。”
话音落下,守在宴会厅侧门的侍女立刻躬身退入回廊,没过片刻,怀里抱着玻璃奶瓶、脸蛋圆乎乎的小团子珑玥便被侍女牵着手带了上来。小家伙踩着哒哒的小短腿,银发红瞳怯生生打量着满场的贵族,下意识攥紧了身前侍女的衣袖,视线怯怯落在高台的莉莉娅丝身上,软糯的小声呼唤:“母上……”
莉莉娅丝当即放柔了周身属于血族帝王的凛冽威压,弯腰伸出双臂,珑玥立刻挣脱侍女的手,跌跌撞撞扑进她冰凉柔软的怀抱里,小脸蛋埋在女王颈侧蹭了蹭,怀中的奶瓶被她死死搂在怀里不肯松开。莉莉娅丝一手稳稳托住珑玥软乎乎的小身子,另一只手从王座暗格之中取出一只巴掌大小、镶嵌细碎血红晶石的贝壳礼盒,礼盒表层雕刻着层层相拥的藤蔓纹路,精致华贵程度丝毫不逊色送给白姬的礼品。
“吾的小珑玥,平日里最乖顺懂事,自然不会落下属于你的收获节馈赠。”莉莉娅丝拆开缎带,将盒子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对圆润温润的血色珍珠耳坠,搭配着柔软的银质托扣,专门适配孩童娇嫩的耳尖,一旁还摆放着一罐凝固成糕状的精制血蜜糕,是珑玥平日里最贪恋的吃食。
珑玥睁着湿漉漉的红色眼眸,望着盒中的耳坠,小手小心翼翼伸出去碰了碰冰凉的珍珠,眉眼弯起甜甜的弧度,小口咬着奶瓶的奶嘴,小声嘟囔:“好漂亮……谢谢母上。”
“侍女稍后便带你去佩戴妥当。”莉莉娅丝指尖轻点珑玥的额头,语气是对待白姬时从不会流露的纵容,“平日里乖乖听话,不要随意哭闹闯祸,往后每一个收获节,母上都会为你准备合意的物件。”
怀中的小团子用力点了点头,两只小胖手搂住莉莉娅丝的脖颈,在她白皙的脸颊印下一滩带着奶味的湿润印记。台下一众贵族望着这幅母女温存的画面,纷纷露出得体的笑意,低声夸赞着女王温情慈爱。站在一旁的白姬默默望着这一幕,心底五味杂陈,别扭地移开视线,手指无意识摩挲着怀里方才收下的礼盒,一时说不清心头是反感,还是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
莉莉娅丝安抚着怀里的珑玥,示意侍女将小公主带回偏厅休憩,随即重新将目光落回身侧的白姬,指尖捏了捏白姬紧绷的脸颊:“好了,余下的礼物流程交由各位贵族自行完成即可。”
整场宴会剩下的时光只剩下杯盏碰撞的脆响与贵族间的应酬闲谈,莉莉娅丝与白姬皆是对此兴致寥寥,只是端起高脚杯浅浅抿了几口杯中猩红的血液饮品,敷衍应付着周遭不停递来的寒暄,一分一秒煎熬着等候宴会落幕。漫长的喧嚣终于画上句点,城堡门外等候的黑色鎏金马车静静停靠在月光之下,两人并肩牵着手走下宴会厅阶梯,相似的银发在清冷月色里交融重叠,远远望去酷似一对长相一致的双生孩童,画面静谧又带着几分诡异的温馨。方才来时满心焦躁抗拒的白姬,此刻也已然熟练踩着贵族礼仪缓步登上马车,举止自然得不露半分破绽。
车厢密闭的空间里,二人全程无话,近乎同步侧过身子望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古堡廊灯,各自沉溺在自己的思绪之中。马车稳稳停在主殿宫殿门前,两人在宫殿入口分道走向各自的卧房,一路随行侍奉的女仆望着白姬离去的背影,清晰察觉到这位新晋二公主周身气质的悄然转变,褪去了初来时的莽撞戾气,多了几分被王族规矩浸染的沉静。
白姬一踏入自己奢华的公主卧房,当即浑身一松,整个人直直扑倒在柔软蓬松的大床里,脸颊埋进绵软的抱枕来回翻滚,低声嘟囔出声:“硬生生在宴会上伪装了这么久,连我自己都佩服这份耐力,实在太累了,还是这张床最舒服。”
她挣扎着从床上撑起身子,抬手拉扯身上层层缠绕的礼裙,密密麻麻的绳结与纽扣缠得周身憋闷不已:“血族的衣裙非要设计这么繁琐繁复的样式,衣物本该只是用来御寒保暖而已,堆砌这么多华丽装饰纯属多余。”盯着胸口死死锁死的绳结,白姬彻底失去拆解的耐心,扬声朝外唤来贴身女仆。女仆闻声即刻推门而入,熟练上手解开纠缠的绳结,行礼退去之后,白姬迅速褪去拘束的礼裙换上宽松柔软的睡裙,长长舒出一口闷气。
目光落在桌台上莉莉娅丝赠予的礼盒,白姬带着满腹狐疑拆开盒盖,内里是一对蝙蝠造型的银质发卡,款式分明和莉莉娅丝平日里佩戴的饰品一模一样。心底本能涌起一股抵触,抬手想要直接丢弃,可手臂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桎梏,不受控制地将发卡取出来,缓步走到落地镜前别在银白的发丝间。望着镜中被发卡衬得愈发精致软糯的孩童模样,白姬不自觉低声轻叹:“平心而论,这发卡倒确实不难看。”
同一时刻,莉莉娅丝的寝宫内,处理完堆积公文的女王眼下浮出淡淡的青黑,连日的政务操劳让她浑身裹挟着浓重的疲惫,抬手按压酸胀的眉心,本打算即刻歇息,视线却瞟到桌台上白姬送来的长形木盒。她迟疑片刻,还是抱起木盒坐到铺着丝绒的大床之上,原本束起的双马尾尽数散开,银白色长发如同倾泻的月华铺满肩头,精致的脸庞宛若一尊被精心雕琢的瓷质人偶。指尖慢条斯理解开木盒复杂的绳结,当盒中那件手工缝制的长裙映入眼帘时,莉莉娅丝不由得微微失神,指尖轻轻抚过裙身的布料,能够清晰察觉做工略显粗糙,远比不上王室工坊出品的服饰精良。
若是放在从前,这般品相的物件只会被她随手丢弃,可此刻指尖触碰到布料纹路,心底却漾开阵阵温热。她拿着长裙走入更衣间换上,镜面里的身形衬着衣衫柔和的线条,女王望着镜中的自己,唇角不受控制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低声呢喃:“白姬这孩子,倒是格外用心了。珑玥直是小没有良心”
莉莉娅丝来到珑玥的房间,摸珑玥低声呢喃:“珑玥快快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