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白踏着微凉的地气,独自找到租住小屋的房东,平静说明自己即将离开此地、退掉租住房屋的想法。他素来品性端正,租住期间安分守己,从未惹出半点事端,结清所有水电房租后,房东没有半分为难,爽快应允了退租事宜,利落办好所有手续。
处理好所有琐事,屋外的阳光柔和却依旧凛冽。姬白想着明日就要动身前往月骑士团总部,需添置些许贴身零碎用品,只是他囊中羞涩,习惯性不愿动用自己仅剩的积蓄。他转头看向身侧蹦蹦跳跳、活力满满的珑玥,轻声开口用了她的私房钱,简单购置了几样轻便的贴身物件,不多花费,全程节俭克制。
两人并肩踏着暮色回到狭小却整洁的出租屋,木门轻掩,隔绝了外界所有陌生的视线与喧嚣。没有外人在场、无需刻意伪装的瞬间,珑玥身上那套刻意维持了许久的身形骤然瓦解、寸寸褪去。
空气似是微微震荡,少女纤细的身形快速回缩,拔高的骨骼、成熟的体态尽数收回,最终定格成一副不过孩童的娇小模样。这是珑玥最真实的本体身高,软软小小的一团,肌肤白皙软糯,眉眼精致得如同雕琢的琉璃娃娃,唯独那双眼底藏着与年龄不符的狡黠与骄纵。
伪装被戳破,珑玥瞬间炸了毛,满心的不服气与愠怒翻涌上来。她气鼓鼓地攥紧小小的粉拳,踮起脚尖,卯足了浑身力气狠狠捶在姬白的小腹上。力道不算伤人,却带着十足的撒娇怒意,软糯的奶音拔高几度,带着蛮横又委屈的腔调:“姬白!你是不是彻底昏头了!我是你的姐姐!是你最年长的姐姐!你凭什么在外面让我装小孩、喊你哥哥!占我便宜上瘾了是不是!”
姬白无奈垂眸,看着眼前气鼓鼓鼓腮帮子的小不点,正要柔声安抚,珑玥却小手一翻,从随身的空间戒指里摸出一袋密封完好的普通血袋,殷红的液体在透明袋中静静流淌。她不由分说抬手递到姬白唇边,眼底带着促狭的坏笑。
迫于体内吸血鬼诅咒的本能,姬白无法抗拒这份血气。片刻间,熟悉的异变骤然席卷全身,漆黑的长发褪成极致通透的雪白,利落的短发化作蓬松柔软的双马尾垂落肩头,淡漠的黑眸染上猩红潋滟的血色,身形彻底蜕变成软糯纤细、眉眼精致易碎的萝莉模样——专属血族真身,白姬。
变回真身的瞬间,白姬还有些茫然,脸颊带着未褪去的浅淡凉意。
珑玥抱着胳膊,迈着小短腿绕着她转了一圈,故作老成地板起小脸,奶声奶气地训斥:“笨丫头,在外人面前随便松懈本体形态,忘了高贵血族的礼仪规矩?要是被母上大人知晓你这般散漫失礼,少不了严厉责罚,有你哭的!”
一听见“莉莉娅丝”三个字,白姬浑身瞬间一僵,猩红的瞳孔微微收缩,心底瞬间涌上深入骨髓的畏惧。她最怕的就是那位威严莫测的母上,一想到严苛的惩罚,浑身都绷紧了,乖乖站在原地,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半点不敢造次。
看着她乖巧害怕的模样,珑玥的怒气瞬间消了大半,狡黠地勾了勾唇角。屋内暖黄的灯光洒落,驱散了冬日的寒意,两人依偎着拆开买回来的奶油蛋糕,绵软香甜的口感在舌尖化开,甜腻的滋味抚平了所有小别扭。
蛋糕吃完,珑玥兴致勃勃,小手一挥,从硕大的空间戒指中直接搬出一个超大号定制亚克力浴缸。浴缸通体透亮,尺寸宽大,比她四五岁的娇小身形高出整整半部头,稳稳落在房间空地。紧接着,她又翻出一套软糯精致的蕾丝睡裙,还有一个圆滚滚的小黄鸭游泳圈,亮晶晶的眼眸里满是期待,显然是打算在屋里泡澡玩水。
地面铺着柔软的绒垫,白姬看着小家伙跃跃欲试的模样,无奈又纵容地上前。浴缸太深,珑玥小小的身子根本爬不上去,她扒着浴缸边缘踮脚试探了好几次,都徒劳无功。白姬只得弯腰,双臂轻轻圈住她软糯的小身子,小心翼翼将她抱起来,稳稳放进盛满温水的浴缸里。
温热的清水漫过珑玥的腰腹,小黄鸭游泳圈浮在水面晃晃悠悠,她惬意地靠在上面,随手拿起桌边冰镇的果汁,插着吸管小口啜饮,小脚在水里欢快扑腾,溅起细碎晶莹的水花,玩得不亦乐乎。
白姬站在一旁,安静收拾着桌上散落的蛋糕包装、杂物物件,整理着明日出行的行李,柔声询问:“玥玥,你的东西要不要一并收拾好?明日一早就要赶车出发了。”
浴缸里的珑玥闻言,随意摆摆手,干脆利落地从温水里站起身。
整具白皙稚嫩的小身子毫无遮掩,就这么坦然暴露在暖光之下,没有半分羞怯。她踩着浴缸边缘踏出温水,水珠顺着细腻如玉的肌肤缓缓滑落,落地也没有半点要穿衣服的意思,光着身子径直走向梳妆镜。
梳妆台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精致昂贵的血族专属护肤保养品,皆是顶级滋养的秘制药膏与精油。珑玥熟练地拧开瓶罐,指尖蘸取软糯的膏体,细致地涂抹在脸颊、脖颈、四肢肌肤上,动作娴熟又精致,每一寸肌肤都细细养护,手法细致入微,不放过任何一处边角。柔光落在她细腻通透的肌肤上,衬得本就雪白的肌肤愈发莹润透亮,宛若上好的羊脂白玉。
白姬收拾完东西转头看见这一幕,脸颊微微发烫,轻声疑惑发问:“你……怎么不穿衣服?还在涂这些做什么?”
珑玥回眸看向红发眼眸、乖巧软糯的白姬,眼底瞬间闪过一丝狡黠的坏心思,彻底化身小流氓模样。她快步凑上前,不等白姬反应,微微仰头,粉嫩的舌尖轻轻舔过白姬细腻的脸颊肌肤。
温热柔软的触感骤然贴上皮肤,带着淡淡的甜香与水润温度。
白姬浑身猛地一颤,猩红的瞳孔骤然睁大,雪白的脸颊瞬间爆红,从脸颊一路红到耳尖、脖颈,浑身泛起薄红。她慌乱地往后躲闪,细碎的惊呼声软糯溢出:“玥玥!你、你干什么!别乱碰!”
她手足无措地想要推开身前作怪的小家伙,力道轻柔根本不敢用力,慌乱间脚步不稳,直接被珑玥顺势推倒在柔软的床铺之上。
柔软的被褥陷出浅浅的弧度,珑玥顺势俯身凑上,小手灵活地扯落了白姬身上单薄的衣衫。转瞬之间,白姬浑身衣物尽数褪去,通体白皙的肌肤暴露在暖光之下,羞得浑身僵硬,双手慌乱地想要遮掩,眼底蓄满了窘迫与慌乱。
就在白姬又羞又慌、不知所措之际,珑玥眨巴着亮晶晶的眸子,盯着她软软的脖颈,突然奶声奶气地嘟囔:“想喝奶。”
白姬彻底懵了,红着脸慌乱摇头,声音软糯颤抖:“我、我没有奶的……你别胡闹了!”
看着她窘迫无措、羞得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珑玥嘴角勾起一抹大大的坏笑,早有准备地从空间戒指里摸出一个可爱的奶瓶,晃了晃里面温热的牛乳,一脸得逞的傲娇模样。
闹够了的两人收拾妥当,沉沉睡去,一夜安稳无波。
翌日破晓,秋日的天光亮得迟,灰蒙蒙的天际泛着浅淡的鱼肚白,寒风依旧凛冽刺骨。
清晨的车站外人来人往,车流不息,不少车辆临时停靠在路边,往来行人步履匆匆,裹挟着冬日清晨的清冷气息。
屋内,白姬周身光影流转,身形快速蜕变,重新换回清冷挺拔的少年模样——姬白。他怕冷,早早换上了厚实保暖的深色冬装,将自己裹得严严实实,隔绝了屋外的寒风。
反观一旁的珑玥。她一身干净利落的JK百褶短裙,笔直纤细的双腿套着细腻的黑色丝袜,头上架着一副黑框平光眼镜,乖巧中透着几分桀骜,青春感十足,与冬日萧瑟的寒风格格不入。
姬白看着她露在冷空气里的半截小腿,眉头微蹙,忍不住出声询问:“冬天这么冷,你穿短裙,不冻腿吗?”
珑玥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小脸傲娇又淡定,奶音清脆又笃定:“不怕呀,黑丝是特制保暖款,比你的厚裤子还暖和,又好看又不冷,笨蛋哥哥懂什么。”
姬白顺着街道放眼望去,街道上不少打工赶路的年轻人、出行的女子,皆是不惧严寒,身着短裙、薄衫,搭配各式丝袜。
他心底悄然感慨,自己常年漂泊、身陷诅咒,早已习惯了厚重蔽体的穿搭,常年活在黑暗与清冷之中,早已不懂现下世间少年少女的鲜活随性。昔日的他也是肆意洒脱的少年,如今却早已被生活与诅咒磨得谨慎又刻板。
收回纷乱的思绪,姬白拿出手机,指尖划开屏幕,拨通了林拓的电话。听筒接通的瞬间,他语气带着几分戏谑的冷调,开口就带着调侃:“喂,斯文流氓,我和珑玥已经到车站了。”
电话那头的林拓闻言瞬间哭笑不得,又气又无奈地回怼过来,语气匆匆:“你这小子嘴巴能不能积点德!别乱给我取外号!你们先在车站正门原地等着,我立刻找人过去接你们,千万别乱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