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名巨魔,黑压压地围了上来。
龙胖被珑玥一把收进了空间戒指里。小奶团子一个人站在街心,被堵得死死的,前后左右全是山一样的身躯,连条缝都留不出来。
领头的巨魔咧开大嘴,獠牙在月光下闪着寒光,声音贪婪得像口水都要滴下来:
"小姝姝,把'怪奇头石'给我。"
珑玥眨了眨眼。
"嗯。"
她乖乖地,从口袋里掏出那块淡蓝色的石头,托在掌心举起来,星芒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你们想要灵石?"
"是!是!"巨魔们眼睛都直了,一个个往前凑,"小姝姝给我们,我们放你走!说话算话!"
珑玥歪了歪头。
然后,她笑了。
那不是平时那个奶声奶气、"哥哥最好啦"的小奶团子的笑。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猩红的眸子里像结了一层千年的冰。
"你们想有,"她轻轻说,"可以。"
她顿了顿,奶声奶气地补了后半句:
"但是——你们没有命。"
巨魔们愣了一秒。
紧接着,爆发出雷鸣般的哄笑。
"哈哈哈哈!这小丫头片子说什么?!"
"没有命?她一个两岁小娃娃,能把我们怎么样?!"
"赶紧把石头交出来,老子还能给你留个全尸——"
笑声,戛然而止。
就像被人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掐住了喉咙。
因为他们终于看清了。
眼前这个"小姝姝"——她周身泛开的那股血脉威压,不是人类的,不是亚猫的,不是任何低等种族的。
那是血族。
而且是血族皇族。
纯正到令人灵魂颤抖的、最顶级的血族皇族威压,像一座无形的大山,"轰"地压在每一个巨魔的脊背上。二十条两米多高的大汉,膝盖一软,齐刷刷地跪了一地,骨头缝里都在嘎吱作响。
"大、大人——!!"
领头的巨魔把头磕在地上,额头磕出了血,声音抖得像筛糠:
"求求您放我们一条狗命!!我们有眼无珠!我们不知道是您老人家!!"
珑玥没说话。
她周身泛起淡紫微光,黑发褪去,化作一头银亮长发垂落腰间;孩童的软萌轮廓一点点剥离,露出底下那张精致绝艳、尊贵凛然的真容。血族大公主——珑玥·拉萨姆博,真身降临。
她缓缓抬起小手,指了指天。
夜空,骤然亮了。
无数柄飞剑,从云层里鱼贯而出,密密麻麻,遮蔽了月色。每一柄都流转着炎蓝色的光,剑尖齐齐下指,对准了跪了一地的巨魔。
"不——!!"
"噗!噗!噗噗噗——!!"
剑雨落下。
干净,利落,没有一丝多余的声响。
二十名巨魔,连惨叫都没发出来,就被钉在了原地,化作一地残破的焦炭。
珑玥拍了拍小手,像刚做完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她随手撕开一道空间之门,钻进去,找了个舒服的地方坐下,打了个小小的哈欠。
——本公主,打完收工。
楼内。
姬白胸口结结实实地挨了那团火球。
"嘭!!"
烈焰炸开,他整个人被轰得撞在墙上,砖石碎裂,嘴角溢出一丝血。铠甲碎裂的声音在身上响成一片,火辣辣的灼痛从胸口蔓延到四肢。
"咳——!!"
他撑着剑站起来,抹了一把嘴角的血,眼神非但没慌,反而更亮了。
——火球?
好。
他正好需要一个先手。
姬白屏住呼吸,把体内所有圣力压缩、压缩、再压缩,像把弹簧压到最紧。他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摸向那团火球落下的方向。
阴影里,巨魔四弟正背对着他,手里拎着两个月骑士,另一只手揪着可儿的后领。
"出来吧,小老鼠。"四弟头也不回,声音粗粝,"我闻到你的味了。"
姬白不躲了。
他脚下一蹬,蓄力已久的一剑,带着全部圣力,从背后直刺巨魔四弟的后心——
"铛!!"
金铁交鸣。
姬白瞳孔骤缩。
他的剑,被挡住了。
不是被四弟的手挡住的。
是四弟把手里拎着的可儿和两名月骑士,"唰"地往前一挡——用大活人的身体,硬生生接下了他这致命一剑。
剑尖停在可儿背后半寸,再也刺不进去。
"哟。"四弟慢慢转过身,猩红的眼睛里全是残忍的笑,"小老鼠,你刺啊。接着刺啊。"
他把吓得发抖的可儿举到身前,像举着一面肉盾。
"杀了我,他们三个也得死。"四弟咧嘴,"你下得了手吗?"
姬白握剑的手,青筋暴起。
就在这时——
"咚、咚、咚。"
脚步声从楼后的黑暗里传来。
一个,两个,十个,二十个。
无数双猩红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起来。
巨魔士兵,一个接一个地走了出来,把姬白团团围在了正中。
四弟笑了,笑得像一头刚咬中猎物的野兽。
"欢迎来到,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