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引擎声"突突"地从城下传上来,林拓一路小跑上了城墙,左右胳膊各挂着一只小巧的猫娘——可儿揪着他左袖子,小莎扒着他右袖子,活像个被两支笔架起来的毛笔。
"好吧。"林拓喘了口气,环顾一圈,"大家都到了,除了姬白与珑玥——"
"姬白先生真的没事吗?!"可儿一下子急了,嘴角撅得都能挂个铁钩,"林拓先生你就这样把他丢在那儿,真的好吗?万一他——"
"可儿妹子啊,"林拓一脸无奈地摊手,"我们找得都快把地皮翻过来了,连根头发丝都没找着。说明那小子啊,早就自己先溜了。那小子也是个有故事的人,整天神神秘秘的,别太担心。"
"对呀对呀。"小莎嘟着嘴,煞有介事地点头,"这种还没摆脱处男的LOSER猥琐大叔,生命力跟小强差不多,不会轻易狗带的啦。"
白姬站在旁边,面无表情。
她心里默默想:早知道刚才就不救这只猫了。
林拓这才注意到城墙拐角还杵着两位银发少女,赶紧拱手:"不知该如何称呼二位?"
"抱歉。"白姬抱臂,语气平淡,"我们的名字,不能说。"
"行吧。"林拓也不追问,话锋一转,"那咱聊点实在的——敌人的敌人是朋友,巨魔是咱们共同的敌人,可以合作。"
"不。"白姬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为什么?"
白姬的肚子"咕噜——"一声长鸣,响得旁边所有人都听见了。
她面不改色:"我饿。"
林拓一愣,扭头就朝可儿伸手:"可儿,你口袋里有饼干吗?有的话给小姝姝垫垫——"
"大叔。"白姬咬着牙,额角青筋跳了跳,"我是血族。饿了,喝血。"
林拓上下打量了她一圈——娇小的个子,纤细的肩膀,再扭头看看旁边同样娇小的可儿,目光来回飘了两下,非常诚实地说出了一句大实话:
"抱歉。你的身形……比可儿还矮一点。"
空气安静了半秒。
白姬缓缓扬起那只粉嫩的小拳头,脸上却挂着一个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的笑:
"大叔,你是不是想挨揍?"
"殿下。"
一直没说话的琳,忽然上前一步,声音清冷,"吃我的内食。"
"内食?"白姬歪了歪头,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旁边珑玥一听见"内食"两个字,眼睛"唰"地就亮了,嘴角不受控制地流下一道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衣领上。
白姬脑子里"嗡"的一声——内食。她当然知道内食是什么意思。那是血族之间最亲密的共享方式,也是……最美味的东西。
她正发愣的功夫,琳已经动手了。
白皙的手指捏住裙装束带,轻轻一扯——
束带松开。衣领微微滑开,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淡青色的血管在皮肤下若隐若现,散发着诱人的生命气息。
白姬"唰"地一下闭上眼,伸手就去捂琳的嘴:"快、快把衣服穿上!!"
"您可以吸我的……"琳的声音委屈又认真。
"这怎么可能啦!!这种事情,咱才不要——"
琳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失落,默默伸手,把束带重新系好。
"您不喜欢么?……"
白姬刚要开口,眼角余光一扫——旁边的珑玥仰着小脸,两个鼻孔里"咕嘟咕嘟"冒着鼻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琳的脖子,嘴角还挂着半道没擦干净的口水,那模样活像只看见了鱼的猫。
"会教坏孩子!"白姬一指珑玥,气急败坏,"你看看我姐姐那副样子!!"
旁边,霍雷非常自觉地转过身去,对着城墙外吹口哨,吹得抑扬顿挫,假装自己是一块没有感情的路牌。
扁梓盘腿坐在角落,闭着眼,嘴唇飞快地翕动,不知道在默念什么——大概是"非礼勿视非礼勿视"。
小莎呢?她伸出两只手,把可儿的眼睛捂得严严实实,大义凛然:"小孩子不能看!"——自己却把眼睛眯成两条缝,满脸通红,偷偷从指缝里往外瞄。
"咳咳。"林拓非常不合时宜地轻咳两声,成功打断了这一地鸡毛,"回归正事。"
白姬这才拄着古特玛拉,费力地站直身体。她身上还带着伤,动作扯到伤口,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你刚才说,"她声音沉了下来,"驻防边城的骑士团,到现在都还没派出一兵一卒?"
"一个人都没派。"林拓的表情也严肃了。
"驻防的是哪个骑士团?"
"辉煌骑士团。"
白姬瞳孔微微一缩:"骑士团部长,是谁?"
林拓挠了挠头,想了想:"好像叫……蓝玉。"
这个名字像一根针,扎进白姬心里。她沉默了两秒,扫了一眼城墙上这几张面孔——加起来不到十个人。
"我们没有多少人手。"她低声说。
"所以才需要主角登场啊。"林拓摊手,"月骑士团已经派人去接援北城门了。咱们这一小队,负责南城墙。"
白姬咬了咬牙,点头:"好吧。"
"那小姝姝你呢?"林拓看向珑玥。
珑玥吸了吸鼻子,把鼻血随便一抹,奶声奶气却无比坚定:"姝姝说参加,那我也参加。"
所有人正准备各自就位——
"呜——呜——呜——!!!"
低沉浑厚的号角声,毫无预兆地从城下巨魔阵营里炸响。那声音像一把钝刀,一下一下刮在每个人的耳膜上,顺着城墙的石缝钻进来,灌进所有人的骨头里。
霍雷脸上的笑容"唰"地没了。
他握紧了手里的狼牙棒,铜铃大的眼睛死死盯着城下那片黑压压、正在缓缓压上来的巨魔大军,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不好——"
"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