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口,风卷着血腥味刮过城头。
老兵把最后一口烟抽完,烟头往城下一弹,骂了句:"援兵?援兵个屁。总部那帮龟孙,这会儿指不定在哪儿喝酒呢。"
"老、老师!!"旁边那个新兵蛋子忽然一指远处,脸都白了,"援兵!!真的有援兵来了!!"
老兵猛地抬头。
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队伍正在逼近。他眯起眼,越看越不对劲——
那队伍里有身披红甲、头生弯角的红魔族;有骨骼嶙峋、眼窝冒火的骷髅族;还有半透明、飘在半空中的恶灵族……
老兵的烟杆"啪嗒"掉在了地上。
"这他妈……"他嘴唇哆嗦了两下,"恶魔种联合大军?!"
他一屁股坐在城垛上,反而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妈的。"他拍拍裤子站起来,从怀里摸出火折子,慢悠悠又点了一根烟,"被包饺子了。"
"老师?!"新兵腿都软了。
"怕啥。"老兵吐了个烟圈,眼神反而平静下来,"来吧。早死早超生,反正路上也有这么多个伴,今儿个——谁也走不掉。"
城下那支黑袍大军很快推到了城墙根。为首的是个红发少女,身披暗红轻甲,手里提着一柄骑士长剑。她抬头扫视了一圈城楼上的状况,自然而然地看到了那排坐在城垛上、一脸"等死"表情的守城骑士。
她眉头微微一皱。
"你们是守城的骑士?"
城楼上,老兵叼着烟,淡定地吸了一口。他旁边的下属骑士们早就被这黑压压的恶魔种大军吓傻了,一个个嘴唇发抖,没人敢出声。
"骑士,请回答我的问题。"红发少女蹙起眉,又问了一遍。
老兵把烟拿开,瞥了她一眼,又瞥了眼她身后那群黑袍黑袍的"大佬",不耐烦地挥了挥手:
"吵死啦。死都不让老子死个痛快啊?要动手赶紧的。"
"???"
红发少女满脸诧异,完全没明白这骑士在说什么。
"算了。"她看见城墙上已经有巨魔士兵开始攀爬,握紧了长剑,回头喝道,"战况吃紧,诸位——准备好了?"
黑袍大军里,不知谁应了一声:"理所当然。"
"杀啊!!"
"为了荣耀!!"
阵阵拔剑声此起彼伏,黑色长袍被风掀起如浪。这群黑袍恶魔种面色凝重,黑压压地朝着城头的巨魔冲了上去——
该来的,还是来了。
"喝!"红发少女一剑刺出,轻易贯穿了一名刚爬上城头的巨魔士兵的胸膛,热血溅了她半边脸。
城楼上。
老兵叼着烟,看着面前二话不说就跟巨魔族杀作一团的黑袍恶魔种,整个人僵在原地。
他脸上的表情,用一句话形容就是——"老子日了狗了"。
"燃燃烧吧小宇宙!!让你们见识一下洒家的老婆!!"一名酣战淋漓的红魔人大吼一声,"唰"地撕开身上的黑袍——
黑袍底下,是一件贴身T恤。
T恤上印着……印着一个二刺猿双马尾萝莉,笑靥如花,大眼睛闪着星星。
痛衣。
红魔人青筋暴起,抡起链锤,狠狠一锤砸在一名满脸懵B的巨魔士兵脑门上——像西瓜一样,"噗"地炸裂开来。
城楼上,先锋骑士们:"???"
"队、队长……"一个下属骑士拽了拽老兵的袖子,声音都在抖,"这、这什么情况啊?!这两队不是来包饺子的吗?怎么自己打起来了?!"
老兵扶着城墙,摩挲着下巴,煞有其事地得出了结论:
"……莫非,潜伏在城内的这批恶魔种,跟巨魔族不是一伙的?他们想先解决掉这批入侵者,再料理我们这些小虾米。"
——他不知道自己瞎猫碰死耗子,居然猜对了一半。
对比一无所知的先锋骑士,巨魔士兵们更是被揍得不明所以。
人类的城镇里,为什么会出现恶魔种帮忙?嗯,这是个相当富含宇宙哲理的问题。脑袋不灵光的巨魔人想了三秒,直接放弃了思考。
"小璃!!"红发少女一剑抹掉一名巨魔士兵的脖子,冲后方喊到,"封住城墙!"
月骑士的战线中。
一个女孩嘴里搅着棒棒糖,整个人窝在城墙角,一双美眸聚精会神地盯着掌中的PSP掌机,芊芊玉指飞快地按按按,划水划得不亦乐乎。
听见喊声,她头都没抬,随手朝着城墙方向划了一下。
金灿灿的、如同蚕丝般的涟漪在她指间跃动,凝成一道奇异的金色符文。
【神迹:复苏】
夺目的光辉"唰"地笼罩了整段东城墙。原本残破不堪、砖石崩裂的城墙,像被刷了一层金漆似的,所有损坏处都被金色光壁取而代之,严丝合缝。
城下,正挥锤击墙的巨魔人愣愣地看着面前这堵突然亮瞎狗眼的金光城墙,不信邪地一斧子劈了上去——
"哐隆隆!!"
劈砍声激起一串响亮的连音。一缕金光好似浸入水里的墨汁,顺着劈在金壁上的斧子,飞快地蔓延、包裹住那巨魔士兵的身躯。
下一刻——
那个巨魔人的身躯,被拆分成了无数细碎的金色光点,"噗"地散在了空气里。
"什么情况!?"
目睹这一幕,纵使是无所畏惧的巨魔人也被吓懵了。几只手同时停在半空,谁也不敢再上前试一斧子。
城下,巨魔大军的冲锋势头,硬生生被这堵亮闪闪的金墙,卡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