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解释,”白青媱打断了中年人的话,“这些话你留着跟官府说吧。”
她抬手一挥,将他震晕了过去。
然后开始了摸索。
还别说,真让她从赵老爷的身上摸出了十两银子。
拿走坏人的钱,白青媱并没有什么心理负担。
她站起身来,把人偶放入怀中,然后环顾四周。
荒宅里已经恢复了平静。
但门口明显有些热闹。
白青媱自然知道是什么人。
那些都是赵老爷的仆从们。
只是,他们不敢进来。
白青媱打了个响指,地面竟然缓缓裂开了。
老道的尸体以及破损的法器都掉入了裂缝里。
她又打了一个响指,裂缝闭合了。
这是地动术的简略版本,白青媱也是心血来潮,发现这用来埋尸体还挺好用的。
老道身上的秘密太多,她觉得还是埋了省事。
省得让外面那些无辜的人受牵连。
她伸手拉开了大门。
外面果然站着一群人。
里面发生的事情,虽然看不清画面,但大家也都能听到。
看到白青媱出来,所有人都愣住了。
几个胆小的家丁当场就跪下了。
“山……山神娘娘……”
也不知是谁先开的口,紧接着呼啦啦跪倒了一片。
“你们家老爷在里面,没死,”白青媱微微颔首,“把他抬回去吧。”
说完这句话,白青媱也不等他们反应,抬脚就走。
人群自动让开了一条路,没人敢拦,甚至没人敢抬头看她。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才有人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往荒宅里走。
只见赵老爷歪倒在地上,昏迷不醒,身上倒是没什么伤,就是脸色白得像纸。
至于同行的老道,几人搜寻了一番也没找到。
在赵老爷旁边不远处,青砖地面上残留着四道深深的沟壑,像是被什么巨大的利器劈砍过一样。
一群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七手八脚地把赵老爷抬起来,赶紧离开了这个鬼地方。
天快黑了。
白青媱在街道上慢慢地走着,夜风吹过她的白发,带来几分凉意。
这下,云家的事情应该解决了。
至于之后的事情,云家自然有相应的办法。
就不是白青媱需要操心的了。
不过,今天肯定要去云家说一声情况。
想到这里,白青媱加快了脚步。
天黑之前,白青媱来到了云家的门口。
管家看到白青媱回来了,连忙热情相迎。
“白姑娘,回来了?那诅咒...”
“解决了。”
白青媱点点头。
“白姑娘,您可算回来了!”
云曦月从正厅里快步迎了出来,裙摆都顾不得提,一路小跑到白青媱面前。
“解决了吗?”
“解决了。”
白青媱无奈,又说了一遍。
“那就好,那就好...”
云曦月连说了好几遍。
然后她突然像想到了什么。
“白姑娘还没吃饭的吧?来,我们去吃饭。”
白青媱被云曦月拉着进了正厅。
厅里很快就摆好了饭菜。
这位云家大小姐显然是一直在等她回来。
“白姑娘,您坐下慢慢说。”
云曦月亲手给白青媱倒了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双手托腮,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白青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润了润嗓子,这才将今天的事情娓娓道来。
从她找到诅咒源头说起,再到等待幕后凶手赵老爷,最后就是那个驱使鬼奴和邪祟的老道。
她尽量说得平淡一些,免得吓到这位大小姐。
但云曦月还是听得心惊肉跳。
当听到那邪祟长着上百只眼睛、四条骨刃的时候,她更是倒吸了一口凉气。
“白姑娘还是别说了,再说我晚上可能就要睡不着觉了!”
云曦月阻止了白青媱继续说下去。
“嗯。总之,你云家的诅咒被解了,但我偷听的时候,那个赵老爷并没有说对你爹下什么毒手,想来,你爹应该是因为意外才没有消息的。”
白青媱分析道。
“赵家...”
云曦月沉思着。
“我是建议你们走官府解决,”白青媱放下茶杯,“虽然并不会让那个赵老爷怎么样,但以你云家的能量,想让他吐点东西出来应该不难。”
白青媱回来之前也和周边的人打听过了。
云家和官府的人有些关系。
“这当然,我只要告诉我姑姑就行,有那个赵家好受的。”
云曦月点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这种神色出现在一个平日里养尊处优的大小姐脸上,多少有些不协调,但白青媱能理解。
毕竟自己的性命都差点被那个诅咒给害了。
现在报复过去也正常。
“白姑娘,”云曦月忽然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对白青媱行了一礼,“此番大恩,云家没齿难忘。”
“云小姐言重了。”
白青媱也站起来,去搀扶云曦月。
经历过这一个小插曲之后,两人重新落座,开始吃饭。
饭罢,云曦月又请白青媱在花房里喝茶。
花房里点着几盏琉璃灯,暖黄的光映在满室花草上,把那些叶片照得翠绿欲滴。
“对了,云小姐,这个就是赵老爷想要置你于死地的人偶。”
白青媱把怀里的人偶掏出来了。
她将人偶放在茶桌上。
那是一只用粗麻布和稻草胡乱缝制的小人,巴掌大小,上面歪歪扭扭写着云曦月的生辰八字。
“这小小的东西怎么那么厉害?能杀死我?”
云曦月看着那只人偶,有些好奇。
“这个啊,主要是用法术把你和人偶连接在一起,然后对人偶做什么,你也会感同身受。”
白青媱解释道。
“那么可怕?”
云曦月听到白青媱的解释,脸色一白。
“对,你要是不信的话我给你演示一下。”
白青媱把人偶拿起来,催动一丝神力,注入到人偶里。
云曦月屏住了呼吸。
然后,白青媱轻轻捏住人偶的胳膊,缓缓向上抬。
云曦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右臂。
纹丝不动。
“好像没什么反...”
话音未落,她的右胳膊猛地自己抬了起来,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手腕,不由分说地抬起来了。
她的右臂就那么悬在半空中,既不疼也不麻,完全没有任何感觉,但正因为没有任何感觉,才显得格外恐怖。
她明明没有用力,她的胳膊明明应该是垂在身侧的,可现在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接管了一样,完全不听她的使唤。
“放、放下来!白姑娘,快放下来!”
云曦月整个人都在发抖。
白青媱把人偶的胳膊放了下来。
云曦月的右臂立刻垂落回去,重新恢复了控制。
她一把抱住自己的胳膊,像是生怕它再跑了一样。
“如果只是凡人的话,可能只能用针扎扎小人,但稍微有修行的人,玩的花样就更多了。就比如这样...”
白青媱的手指贴着人偶的小脸,轻轻摩挲着。
然后是脖子,再往下...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