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曦月连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随着白青媱的触摸，她的身体自然也感觉到了身上异样的触感。
而且，随着白青媱的手指不断向下，那触感也越发的...
“白、白姑娘……”
云曦月的声音从指缝里挤出来，带着颤音，眼眶都红了。
她无法描述这具体是什么感觉，只觉得浑身发软，像是被抽了骨头，连坐都坐不稳了。
白青媱抬起头，看见云曦月这副模样，愣了一下。
花房里的琉璃灯光映在云曦月的脸上，照出两团不正常的酡红。
“抱歉。”
白青媱连忙把人偶轻轻放下，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刚刚只是单纯想演示一下这人偶的厉害，真没想那么多。
“呼~呼...”
云曦月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等待着那股酥麻感渐渐消退。
她的嘴唇刚刚被自己捂得有些红肿，眼睛里现在还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
幸好在场只有她和白青媱。
没有其他人看到她这种失态。
“我……我没事。”
云曦月虽然嘴硬，声音却在发抖。
她端起茶杯猛灌了一口，用杯盏遮住自己发烫的脸颊，眼睛却忍不住往白青媱那边瞟。
那灯光落在白青媱的侧脸上，把本就精致的五官照得像是玉雕的一样。
云曦月的心跳又快了几拍。
“咳，这东西真的好可怕啊。”
云曦月清了清嗓子，强行把话题拉回正轨。
“云小姐不用担心，我刚刚只是为了给你演示一下人偶的厉害，我这就帮你把你和人偶之间的联系给断掉。”
白青媱很不好意思道。
“那就麻烦白姑娘了。”
经历过刚刚那个小插曲，云曦月看着那个人偶，心里不住地发怵。
白青媱点点头，将人偶重新拿起来。
她的指尖泛起一层淡淡的白色光晕。
光晕像水一样流淌到人偶上，将那些写得歪歪扭扭的生辰八字包裹住。
云曦月屏住呼吸看着，只见那些人偶身上的墨迹开始缓缓蒸发，化作一缕缕黑烟消散在空气中。
与此同时，她感觉到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抽走了，那是一种很微妙的感觉，像是一根绑在心口的细线忽然断了。
“好了，”白青媱把人偶重新放在了云曦月的面前，“现在它就是一个普通的人偶了，你可以留着做个纪念，也可以烧掉。”
云曦月接过人偶，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即使白青媱说没事，此时她也不敢把这个人偶留下了。
“还是烧了吧，看着瘆得慌。”
云曦月把人偶丢进了一旁煮茶用的小炭炉里。
火焰很快吞没了那只稻草人偶，火光照得两人脸上忽明忽暗。
云曦月看着那团火焰，忽然轻声开口。
“白姑娘，你说我爹他……”
话说到一半，又咽了回去。
白青媱侧头看她。
云曦月的眉宇间笼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事。就算路上耽搁，他也会想办法寄信回来，”云曦月似在回忆，“难道这次...”
“.....”
白青媱沉默了一会儿。
“你爹若是还活着，自然会回来。”
她不太会说安慰人的话，只能陈述事实。
“若是还活着……”
云曦月把这几个字在嘴里咀嚼了一遍，苦笑了一下。
“白姑娘说话还真是直接。”
“抱歉。”
“白姑娘不用道歉，我反而觉得这样更好，”云曦月转过头来，认认真真地看着白青媱，“我身边的人都不敢跟我说实话，一个个都只会说‘老爷吉人自有天相’，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白青媱不知道该接什么，只好端起茶杯又抿了一口。
花房里安静下来，只有炭炉里偶尔传来柴火噼啪的声响。
“有了。”
白青媱在喝茶的时候顺便看了看传承记忆。
结果还真让她从传承记忆里找到一个有趣的神术。
占卜术。
占卜术：消耗5点及以上神力，可判断自己或者他人的吉凶。
白青媱对自己会这种神术倒是没什么惊奇，如果她没猜错的话，她这一条进阶路线，到少司命阶段，恐怕都能感知到命运了。
大司命肯定更厉害。
她现在是山鬼，会个占卜术似乎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白姑娘，怎么了？”
云曦月看着白青媱忽然出声，不由得问道。
“我可以为你占卜一次，算一算你爹的吉凶。”
白青媱把茶杯放下。
“占卜？”
云曦月愣住了。
“嗯，”白青媱点点头，“不过我也不确定能不能成，只能试试看。”
她虽然从传承记忆里找到了这个神术，但毕竟是第一次使用，心里也没什么底。
不过，最低都要5点神力消耗的神术，应该会有一些效果吧？
“那……那就麻烦白姑娘了！”
云曦月的眼睛里一下子亮起了光。
“那好，云小姐，我需要你爹的生辰八字。”
白青媱看着占卜术的要求朝云曦月吩咐道。
“好、好的！”
云曦月连忙起身，从花房的柜子里翻出纸笔，写下了她爹的名字和生辰八字，双手递给白青媱。
白青媱接过纸条，低头看了一眼。
云承望。
她将纸条折叠，握在手心。
“开始了。”
神力从她体内流出，顺着某种玄妙的轨迹运转起来。
当到达某种程度的时候，白青媱感觉到一种奇异的力量降临到了她的身上。
她闭上眼睛，细细体会。
那是一种她从未体验过的感觉。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眼前揭开了世界的一角，让她得以窥见那些平日里隐藏在表象之下的因果与宿命。
她的意识仿佛脱离了身体，飘向了某个更高更远的地方。
无数画面碎片在她脑海中闪过。
走商队伍。
马车。
山路。
大雨。
然后...
一片黑暗。
白青媱猛然睁开眼睛。
“呼~呼~”
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白姑娘！”
云曦月被她这副模样吓了一跳，连忙起身靠近她。
“你没事吧？”
“我没事。”
白青媱摆了摆手，平复了一下呼吸。
刚才那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
她的意识好像触碰到了什么东西，但还没来得及看清，就被一股力量给弹了回来。
“那我爹他……”
云曦月小心翼翼地问道，眼睛里满是期待和紧张。
“他还活着。”
白青媱的意识虽然被弹了出来，但关于云承望的凶吉还是占卜了出来。
结果是：小吉。
“还活着就好……还活着就好……”
云曦月跌坐回椅子上，松了口气。
白青媱不知道的是，她这一次占卜，日后会给她带来多少麻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