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7点?”
早晨,晨雾还没散尽,白青媱就被系统界面上的数字吓到了。
功德值:47点。
她明明记得昨晚还是30点,怎么一睁眼就多了17点?
谁晚上上香了?
白青媱下意识地看向香炉。
昨晚沈惊蛰上的香早已经燃尽了。
她的目光又移向沈惊蛰。
沈惊蛰正背对着她,在灶台前生火做饭,动作很轻,像是怕吵到她。
晨光从门缝里斜斜切进来,落在那人单薄的肩背上,把几缕碎发照得微微发亮。
“......”
白青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问出口。
她忽然想起昨晚似乎听到额头触碰地面的轻响,一声,又一声,极慢,极重,像在往她心口里钉什么东西。
十七点功德值。
这丫头到底把她当什么了?
“姐姐醒了?”
沈惊蛰没回头,却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
“嗯。你起得好早。”
“习惯了。”
沈惊蛰把煮好的粥端过来,碗沿上还凝着一层薄薄的米油。
她的手很稳,白青媱接碗的时候,两人的指尖碰了一下。
沈惊蛰的手指凉得像山间的晨露。
“惊蛰,手怎么那么凉,昨晚没睡好?”
白青媱抓着沈惊蛰的手试探着问。
“没有,睡得挺好的。”
沈惊蛰抬眼,神色平静,黑沉沉的眼睛里瞧不出半点异样。
只是被白青媱抓着的手也丝毫没有收回的意思。
还是白青媱想起来了,连忙松开了沈惊蛰的手。
然后低头喝粥,没再追问。
有些事,问了反而不知如何收场。
白青媱明白这个道理。
还是别问了吧。
粥明显熬了很久,煮得软糯。
刺啦~刺啦~
白青媱喝着喝着,忽然听见外头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动,像是有人在拖拽什么重物。
“山神大人!山神大人!”
藤青的声音从院外传来,带着喘,但明显兴奋得不行。
白青媱放下碗走出去,就见藤青正拖着一大捆木料从山下往上走。
那木料少说有百十斤,她一个身材娇小的姑娘,扛起来竟然跟扛根稻草似的,步子迈得又大又急,胸前的衣襟被汗水浸透了一块。
“你从哪里弄来的木头?”
白青媱问。
“后山!我之前看有不少树倒了好些,反正也没人要,我挑了一根最好的拖了回来,对了,蛇妖也帮忙拖了几根,不过它拿的太多,估计还要一会才能上来,”藤青把木料往院子里一放,拍拍手上的灰,“山神大人不是要做床嘛,我昨晚想了一宿,今早天没亮就和蛇妖去了!”
白青媱走过去看了看,木料确实是好木料,纹理紧密,还带着股淡淡的松香味。
只是有些湿,恐怕得晾上几日才能动手。
“你费心了。”
白青媱夸赞道。
“不费心!给山神大人做事,怎么都不费心!”
藤青笑得很开心。
沈惊蛰从屋里出来,手里端了一碗粥。
“先吃饭吧。”
白青媱说。
藤青看看粥,又看看沈惊蛰,终究还是没经住热粥的诱惑,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喝起来。
藤青喝完最后一口粥,兴冲冲地又要跑走。
“山神大人,我去帮蛇妖!”
“慢一点,安全最重要!”
白青媱叮嘱道。
“好嘞!哎呦~”
藤青刚答应完,就被石头绊了一下,摔倒了。
还没等白青媱她们去扶,藤青就又站了起来,挥挥手表示自己没事,立马就往山下跑去。
“这孩子...”
白青媱无奈地笑了笑。
她坐在门槛上,托着腮,看着院子里沈惊蛰扫地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云曦月虽然出钱出力,但应该更多是把她当成了一个值得亲近的姐姐。
而沈惊蛰……
白青媱把脸埋进膝盖里。
那丫头昨晚到底用什么样的心情在拜她?
她不敢想,一想就觉得脚趾能在地上抠出一座新的山神庙。
自己不是被喜欢上了吧?
白青媱上一世并没有谈过恋爱。
上学的时候,能被女生碰一下就会脸红。
现在...
“姐姐,门槛凉。”
沈惊蛰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白青媱抬头,见沈惊蛰已经扫完了地,正拄着扫帚站在她面前,逆着光,脸上的表情看不太清。
“在想什么?”
沈惊蛰问。
“在想怎么赚功德。”
白青媱老实回答。
“我昨晚给姐姐上香了,不知道姐姐能获得多少功德。”
沈惊蛰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她也知道,这瞒不了白青媱,还不如光明正大的说出来,而且,她心里还有另外一个问题。
她和云曦月上的香,哪个功德值更多?
“我就知道是你,功德比曦月多了不少。”
白青媱见沈惊蛰都这样说了,自然也是实话实说。
沈惊蛰听到白青媱的话,嘴角立马弯了一下。
但很快就恢复了。
“今日天气好,我下山去转转,看看有没有什么能帮上忙的事。”
“我陪姐姐。”
沈惊蛰把扫帚靠在墙边,一副说走就走的架势。
“你在庙里看家吧,藤青和蛇妖一会还要送木料过来,总得有人接手。”
白青媱站起身,拍了拍衣摆。
沈惊蛰抿了抿唇,显然不太情愿,但到底还是没违拗白青媱的意思。
“好。”
沈惊蛰点点头,眼睛却一错不错地盯着白青媱,像是要把她出门前的身形、衣着、气息全都刻进脑子里。
“我很快回来。”
白青媱招了招手,转身往山下走去。
走出老远,她依然能感觉到身后那道目光,温温凉凉的,像一根细线,牵着她的后心。
白青媱从庙里下来,一路沿着山路往南走。
山风从林间穿过,带着潮湿的草木香。
白青媱顺着一条土路进了村。
这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
也是之前拿着鸡上山的三人住的村子。
白青媱从村口走过时,听见几个妇人正低声议论。
“……听说了没?老刘家那小子又进山了。”
“真是不要命了,前些日子才刚出了那档子事……”
“可不是嘛,那山神庙里都不知道供的是不是山神呢,能镇得住那些脏东西?”
“嘘~小声点,让人听见了可不好。”
白青媱好奇,站在原地,听了一会儿。
这些妇人无视了白青媱。
她在进村之前施展了神术。
虽然不能完全隐身,但会被凡人忽略掉存在感。
这也方便白青媱打听事情。
原来她们说的老刘家就是之前那家人。
儿子之前不知道是不是冲撞了山神,老刘没办法,上山去祭拜山神,没几日倒是好了。
结果这刚好,儿子就又上山了。
好像是说要去给父亲找什么“还魂草”。
白青媱蹙了蹙眉。
这很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