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诊室门口,陈可手上打着点滴,空出的时候正和孔斌发消息。
『你到哪了?』
『加油站,马上就能到。』
『不急了,已经挂上号了,用的你朋友的。』
『朋友,哪个朋友?』
『就是那个楚凡。』
陈可将消息发过去,还在想孔斌。如果知道自己旁边是个男的,会不会飞速赶来。
过了片刻,孔斌回来消息:『……嗯好,那我先点个馄饨。』
“……”
陈可收起手机,咧了咧嘴角有点被气笑。
算她自作多情,真的是直啊。
“哎,陈可,医生说待会儿留一下你的电话,不然不好交代。”
“哦,行。”
就诊室里楚凡捏着手腕提醒着,表情狰狞地走出来。
这是真的疼,就算吕布来了也得认栽。
咋没人说狂犬疫苗是转个圈打的?
看着肿了一圈的手,再次在心里诅咒那只野猫八辈祖宗。
他坐到陈可外一尺距离处,看了一眼她紧攥着的手,猛的一怔,连忙摆手提醒道,“哎你手别发力啊!待会别回流了。”
陈可闻言赶忙松劲,抬头看了眼手上的针管确实有点回流。
“谢谢提醒。”
她连忙把吊瓶挂高一些,随后看了眼楚凡,笑着解释道:“手发力的时候并不会回流,这是因为挂太低了。”
“不会吗?”楚凡愣了愣。
“是,我是学医的,不骗你。”陈可挂好吊瓶,重新坐下。
有些想吐槽这个医院的医学性,居然把吊瓶挂这么低,是想多让人回流不成?
“那行。”楚凡点点头,舒展了一下筋骨。
看眼时间还早,随后闲聊道,“陈可,话说你和斌子咋认识的?”
“我吗?”陈可愣了一下,随后单手撑着脸开始回忆:“我俩是从小学到高中同学。”
“算是青梅竹马吧?我也去过他大学,也见过你。”
陈可摸着下巴笑笑,随后又皱皱眉,“要不是我要考医学,大学可能我俩还会在一起。”
“哦,还见过我?”楚凡若有所思,侧眸打量着陈可,一时还真想不起来是谁。
“看不出来吗?那这样呢?”陈可说着把包里的厚框眼镜戴上,随后收起刘海。
楚凡瞪大了眼睛,惊呼道:“你是图书馆那个眼镜妹?!”
陈可点点头,随后又把刘海梳上去,摘下厚框眼镜,晃了晃腿,“当时太丑了,要不问我都不好意思说。”
“那有啥的,我和斌子还弄过杀马特…嘶……”楚凡摆摆手,突然一吃痛,想起那只手刚打了狂犬疫苗。
“如果很疼的话,可以找医生拿个冰袋,用毛巾包上放在伤口上敷一敷。”陈可看着楚凡滑稽模样,忽然笑笑。
“没事,我是爷们。”楚凡摆摆手,随后看了一眼陈可,等余痛渐渐散去。
手麻麻的,有些无力。
平复下神情,仰头看了眼刺眼的太阳,用那只完好的手遮在眼前,忽然感觉时间过得很快。
“哎。”
楚凡叹了口气,在夕阳下奔跑打篮球的画面似乎还定格在昨天,一起抢饭抽手条值日的日子下一秒还会上演,似乎自己还能回味到学校后山草坪的触感……
感觉昨天才上大学今天就已经奔跑在城市第一线了,时间过得真快。
楚凡忽然有些想哭。
“时间如梭,霎时自己就不知不觉24 了。”他感慨道,坐在二楼,空中微微的淡风吹散了些医院里原有的消毒水味,总算能让人接受。
之前只知道一个人能改变另一个人,没想到时间也会改变很多东西,不知不觉人都会变很多。
陈可听了楚凡的话,抬头看了看窗外的景色,点了点头,“是啊,这么快就到谈婚论嫁的年龄了。”
“就是说啊,把握当下吧。”楚凡叹口气,笑笑道,“其实斌子人不错,会体贴人。”
“啊,怎么突然说起他……”陈可微微低头,连忙岔开话题,“不说这个,之前和你们一起的那个同学呢?”
“许林啊,他应该还没出来吧?”楚凡挠挠脑袋回想着。
“出来?他犯什么了?”陈可一脸茫然,在他印象里,许林似乎一直都是个老好人,居然进去了……
“没犯什么呀。”楚凡撇撇嘴,随后起身,边走边解释:“去保卫国家了,你点滴快完了,我去叫护士换药。”
……
正午时分万里无云,明明太阳如此刺眼,但天气就是热不起来。
楚凡与陈可闲聊着出了医院门。
刚到门口,准备打车,一辆宝马5 系就缓缓开来,朝着闪灯。
车窗摇下,露出一张欠揍的脸。
孔斌戴着墨镜,仰头挑着眉:“凡子、陈可,上车吧?”
“当然坐,不把自己卖到火葬场就好。”楚凡调侃,识趣拉开副驾驶没坐,随后直接到了后座。
随后呵笑一声,“我手伤了,碰不得,就坐后面了,你俩坐前面。”
陈可愣了一下,随即腼腆地坐到副驾驶。
明明在楚凡面前活泼好动,但一到这时就像个乖巧女孩。
“手咋弄的?”孔斌启动汽车,打着方向盘关心问句。
楚凡摆摆手,“没事,被野猫抓了一下。”
“那还好。”陈可点点头调侃道,“改天别变成猫娘了。”
随着车一颠,直往住处开。
陈可听到差点把输的液吐出来,这家伙在说什么?
“能不能喝酒?”孔斌问。
“喝不了,直接送我回家吧,老地址。”
“哎,真扫兴,难得聚一次的说。”
孔斌嘀咕一声,楚凡懒得理他。
看着窗外,路径路过永安一中。
学校还没放假,已经过了饭点,还有不少学生没回宿舍,在操场闲逛。
“哎,还记得高中时吃那碗兰州拉面吗?”楚凡突然开口。
孔斌一愣,随即点头,“当然记得,那味道绝了。”
随后他眼珠一转,两人相视一笑。
“来一碗?”
“来一碗。”
“那来一碗。”
陈可看着两人笑的贼兮兮的,没懂他们在说什么,索性把它判断为男人之间特有的默契。
将车靠边停,三人下车。
靠着那条街,找着那间老店。
“在这呢!”孔斌走在前面,指着不远处的招牌。
马家兰州拉面馆。
进店靠座,孔斌到前台点单。
“老板,来三碗拉面,加肉加蛋。”孔斌对老板热情道。
“行,稍等。”老板爽朗应声,随后回后厨忙活。
一家店不大,老板就三人,一男一女一伙计,但也够用。
孔斌回位坐下,往椅子上一靠,舒服地伸了伸手。
“舒服,早就馋这口了。”孔斌笑笑,“兰州拉面配大蒜。”
他手肘碰了碰后面的客人,“哥们,来俩大蒜。”
“斌子?”
“?”
“屈益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