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嗒嗒——嗒嗒”
骑马飞奔,菲灵娜领头跑在前面后一群骑兵紧随其后,约有个20多人。
踏过雪地,越过小溪,一头银发短发在空随着主人的动作肆意散漫。
这一路上死灵已经有不少了,越是接近格勒堡越是有大批死灵攻击队伍,虽然骑兵团装备还算尽精良,但也是疲于应对,已经有伤患出现了。
勒住缰绳,菲灵娜策马停下来,对着士兵们喊“停下休整,20分钟再出发!”
“是!”
众将士便纷纷下马休整,喂马草料,磨利刃,包扎伤口,生火。
看着众将士各做各的事,菲灵娜牵着坐下的黑马,走到一个石头旁边坐下来。
拿出水壶猛灌几口,干燥的嗓子才湿润起来。
“哎”叹息一声,抚摸脖子带着,上下四角镶嵌蓝宝石对的十字架项链
低头沉思:以现在情况不说到零格堡吧,也只能勉强到格勒堡,补给、战备、人员配置都不够。
还要面对死灵潮,这些都在我的爱卿们算计之中吗?
呵呵,不然怎么如此轻易交给我军团。
唉~太鲁莽了,应该在好好想想的。
将带十字架贴在额头,感受温存轻声叫一声“妈妈”
可这已经是我靠鲁莽换来的最大的成果了,究竟什么才是您所说的,王者会有一颗勇敢的心。
轰隆——轰隆!
听到动静,菲灵娜立马起身拔出剑刃,看向声音来源。
飞出阵阵鸟群,还有看到是不是冒出黑色火焰。
看到这幕。菲灵娜放回剑刃,翻身上马众将士也一并上马,不管了去看看情况,双腿一夹坐下黑马就窜出去,其他人也同时,驾驾驾跟在后面。
轰隆隆——!
声音越传越远,火光冲天。
黑焰直扑羊头怪物胸口,烧的胸口漏出骨肉,可眨眼间恢复如初。
乘机抓向薇安莉亚胸口,铛——!被长剑挡下。
羊头怪物也不顾剑口利刃,依旧向前蛮力突进抓破薇安莉亚左臂,血液崩出但自己胳膊也被剑砍掉,掉地上黑焰灼烧。
薇安莉亚持剑向后退去,伤口血液从手臂一直流到握剑的手上,攥紧黑蛋不光要盯紧前方怪物,还有警戒四周聚过来得死灵。
那一双双没有生机眼睛,死死盯着中间唯一会动活人,薇安莉亚。
撒出去黑焰已经在它们身上蔓延,可它们任由黑焰燃烧,前一个烧没了后一圈的就补上,逐渐缩小薇安莉亚的活动范围,形成一个笼子。
笼子在收拢。死灵往前一步,薇安莉亚就往后退一步。
退到第三步时,后背抵上了什么东西——一个骷髅的肋骨,硬邦邦的,冰冷的。
她没回头,但知道后面已经站满了。
羊头怪站在她面前。
这一次,它没有扑上来。它只是看着她,像是在等她先动。
薇安莉亚攥紧了剑柄,手里掺着汗与血,剑尖对着怪物,开口
“呵~仗着自己不死,想肆意玩弄猎物?”
薇安莉亚撕下一缕布条,把右手和剑柄缠在一起,打了一个死结。
“可我不是案板上的鱼肉。”
她看了一眼自己——衣服破了,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远处羊头怪像一座小丘立在那儿,没动。
“……所以就算要死,死在哪,也是我说了算。”
她举起黑蛋,绕着自己划了一圈。
黑焰腾起来。点燃了她的衣服。点燃了她的头发。点燃了她露在寒风里的每一寸皮肤。
她成了火人。
蹬地,前空翻——
她跳进死灵堆里。
落地时横扫一剑,黑焰被甩出去,触到死灵就像触到干柴。一具倒了,碰到下一具,再下一具,火海像被推倒的骨牌一样朝四面八方漫开。
她在火海里挥剑。每砍倒一个,就有另一个接上来。但没有一个能在近身之前不被她身上的黑焰先点燃。
一时间,周围只剩燃烧的骨架。
她一直朝一个方向杀——
前面突然空了。
缺口。
她冲向缺口。
两侧的死灵正在合围,她纵身一跃——
翻过最后一个拦路的身影,落地时已经站在了包围圈之外。
身后死灵涌上来。她没回头,拔腿就跑。
身上的黑焰已经灭了,只剩几缕青烟从袖口冒出来。
她跑向前方,只有一个地方可以解决死灵潮,她知道。
——雪山。
此时——菲灵娜勒住缰绳,停在原地。
面前的雪地里,一个男人伏在死灵狼背上,双腿夹紧狼腹,手里的短刀一下一下地往狼脖子里刺。
撕——拉。
他把整颗狼头切了下来,用力扔到一边。无头的身子踉跄了几步,就去追赶头滚去方向。
男人松开手,想站起来——满身的抓痕让他撑不住,又跪了回去。
他抬起头,看见了前面这队人马。
银甲,战马,一杆大旗在风里猎猎作响。
那是凛冬城的旗。
他从怀里摸出一封信,举过头顶——
双腿却再也撑不住了,一屁股摔在地上。
但那封信还举着。
“信——!凛冬城!”
他的嗓子像被砂纸磨过。
菲灵娜翻身下马,走到跟前。
伸手接过信件,男人的手这才垂下,整个人没了声响。
拿起这封带着褶皱和血迹的信。密封处的红色封蜡上,压着几个大字
“零格堡守卫军”
———
雪山——一头死灵狼扑来,薇安莉亚一剑将它拍进雪窝里,陷住,挣不出来。
她反手削倒身后扑上来的死灵,向前又跑了两步。
然后她停下来。
回头看去——
她已经站在雪山能爬到的最高处。
身后是乌泱泱一片死灵,黑色盖过白色的雪,几乎占满了半个山头。羊头怪物像一块最大的黑斑,嵌在潮水正中间。
前方——近乎垂直的山体,被寒风吹了不知道多少年,表面光滑得像一面冰镜。
薇安莉亚站直身子,把黑蛋用力插进雪地里。
她面对涌上来的死灵潮,闭上双眼。
魔力像无数条细线在她体内流动,从胸口涌向掌心,越来越烫。
她伸出左手,嘴唇轻动。
掌间的火苗窜了起来,越烧越旺,灼热裹住了整只手臂。
“谁生谁死,在此一举——”
她睁开眼。
全身青脉暴起,掌间那团火已经烧成了一颗白热的赤阳。
她轻声说:
“火——球——术。”
——轰!
火球没有飞向死灵,而是越飞越高,直插云霄。
然后炸开。
爆炸声在山谷里来回撞了三遍,一声比一声远。
薇安莉亚扶住剑柄,感觉腿在抖。
不对——
是整座山在抖。
她抬起头。
半山腰的死灵也停了下来,仰头看着同一个方向。
雪崩开始了。整面雪壁像一面白色的巨幕,从山顶往下塌。
雪粒先落下来,砸在她肩上,冰凉的。
感到一阵推搡,脚下空了。
她整个人被卷进雪白里,翻了一圈,两圈,分不清天和地。
雪崩冲到半山腰时,死灵们也一同被裹走。山坡恢复成一片干净的雪白。
但雪流中有一处逆行的——羊头怪物吐出一道冰流,冻住了周围的雪。
冰层薄薄地立起来,挡住持续的冲击。怪物一边修补裂缝,一边从裂缝中钻出一缕亮眼的银光。
噗——嗤。
薇安莉亚从雪中穿出,黑蛋先到,砍掉它一条臂膀。
她落地,把剑插进地里稳住身形。
怪物还在修补冰层。
她拔剑,火附魔,直劈它的头颅。
怪物转身,嘴里冰流顶上来——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她举着黑蛋压不下去,分毫都动不了。
她伸手拽掉胸前的奥秘符文。
捏碎。
掌心一热,那热顺着剑柄涌上去——黑焰炸开,冰流崩散,剑刃毫无阻碍地劈进怪物的脑袋,削去半边羊头。
再一剑。另一条胳膊落地。
横扫。双腿断开。
怪物成了一个嵌在冰里的肉桩。
薇安莉亚抬剑对准胸口,一刺——
剑尖顶到某样东西。硬的。
她使出全力。
咔嚓。
剑身穿透,扎了个对穿。
怪物瞬间融成一滩黑水,被雪流带走。
薇安莉亚单膝跪地,把剑插在身前。
她望着前方——冰层已经龟裂成密密麻麻的蛛网。
“终于能好好睡一觉了。”
她笑了一下。
大雪吞没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