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居然完整讲述肉身抗下红衣女人的异能重击、梦境无外力入侵的种种怪事,马致指尖轻轻敲击走廊栏杆,脑海里无数线索串联成型,心中已然得出确切结论。
他抬眼看向少年,语气沉缓又带着一丝郑重:“居然,你大概率已经自主觉醒异能。只是异能的具体类别、完整能力边界我们暂时无法判定。这件事我只会单独告知居安他们,严格封锁消息。一旦让黑山社团知晓你觉醒,他们必然会再次动用手段伏击追杀你。”
居然轻轻颔首,眼底十分平静:“我明白,听教授安排。”
“接下来几日你暂且暂停全部课程,跟随居安前往白骑局专属异能训练场,系统做异能检测与能力开发。”马致叮嘱道。
居然微微偏头,心底生出几分困惑,轻声发问:“教授,我以为,我的异能只是肉身防御变强而已。”
马致缓缓摇头,耐心拆解其中区别:“所有灵能者觉醒后,体魄都会得到全方位质变,力量、反应速度、皮肉抗性都会远超普通人类。虽然哪怕是普通异能者,也很难硬扛一名高阶异能者的全力一击,你的肉身强度远超常规觉醒者水准,这只是你的天赋附带表现,并非你的本源异能。我们必须通过专业测试,摸清你真正的能力。”
“原来是这样。”居然低声记下这番话,心中的疑惑稍稍消解。
马致抬手拿出便携通讯器:“我现在联系居安,让她带队员前来实验楼小型会议室会合。”
片刻功夫,厚重木门被推开,居安、沈凡、柯雅、赖序、李念念一行五人身着黑色外勤作战服,依次走入会议室,马致与居然早已等候在长条会议桌旁。
沈凡率先环顾两人,语气满是惊叹感慨:“居安,没想到你弟弟也觉醒了灵能,你们姐弟二人双双成为异能者,称得上是难得的绝代双骄。”
头顶暖白顶灯落在柯雅头顶一对蓬松灰狼耳上,耳朵跟着她激动的情绪轻轻上下颤动,一双小虎牙微微外露,她眼睛亮晶晶看向居然,热情邀约:“小居然,干脆直接加入我们白骑局吧!我们二支队虽然编制满员,但其余支队还有不少空缺,我可以帮你申请名额!”
李念念手肘轻抵桌面,好奇看向居安:“副队,居然觉醒的本源能力究竟是什么类型?”
居安侧头看向身侧的居然,眼底藏着温柔无措,轻轻摇头:“我也不清楚,今日在后厨突袭的情况我只知晓他肉身极强,具体异能还未探明。”
马致适时出声,抛出稳妥方案:“我的建议是,接下来几天让居然前往白骑局训练场,开展全套异能检测与能力引导训练,尽快摸清自身天赋与使用方法。”
坐在一旁的赖序微微颔首附和,其余几名外勤队员也纷纷点头赞同。
居安抬眼望向居然,眼底再无半分隐瞒的隔阂,周身淡淡的莹白光粒缓缓从掌心升腾,顺着手臂蔓延至全身。下一秒,她整个人化作细碎光质粒子原地消散,转瞬便凭空出现在居然身后,两只温热手掌轻轻搭在少年肩头。
居然毫无防备,浑身猛地一僵,心底骤然一惊。
居安从他身后探出头,唇角勾起一点狡黠坏笑,眉眼满是得逞的雀跃,像早就盼着在弟弟面前展露自身异能。此刻的她,嘴角微微向上撅起,若是她也同柯雅一般长有兽尾,此刻尾巴定然会高高翘起,不停轻快摇晃。
她轻声解释自身天赋原理:“我的异能可以随心改变物质形态,甚至凭空构筑物质。刚才的瞬移,便是把自身躯体拆解为可随意编辑的粒子材料,锁定坐标后在目标位置重新完成躯体重组。”
居然下意识抬手,想要触碰搭在肩头的温热手背,居安却轻轻抽回手掌,快步走回自己的会议座椅端正坐好。
一旁身形挺拔的沈凡往前微微倾身,主动介绍自己的能力:“我的异能是全身可控硬化,皮肤、血肉、骨骼乃至内脏都能同步强化。”
居然下意识生出趣味疑问,脱口而出:“那如果你需要做阑尾手术怎么办呢?”
沈凡闻言一噎,略显尴尬地挠了挠后颈,连忙补充解释:“我可以自主选择身体区域开启硬化,不会全部强制固化。”
“原来是这样~~~”居然恍然大悟拉长语调。
李念念忍俊不禁,肩膀不停轻轻颤动,笑声清亮,几乎笑出眼泪:“哈哈,居安,你弟弟也太有意思了,脑回路完全和普通人不一样。”
随后几人轮流开口,向居然完整介绍各自异能全貌:
柯雅的兽化天赋,能够激活狼族感官,获得极致嗅觉与夜间透视视力;
赖序的精神解析异能,捕捉空气中残留的精神波动,便能反向推导目标方位、内心情绪甚至对方异能种类;
李念念擅长器物属性强化,寻常玲珑球只是普通储物器具,无法收纳活物,经她灵能加持改造后,便能短暂拘禁生命体,也就是今日收纳黑山社团俘虏的那一颗球型器物。
听完所有人的能力介绍,居然心中对白骑局小队众人有了清晰完整的认知,心底对自身隐藏的本源异能愈发好奇,迫切想要通过训练测试解开谜底。
整场会议结束时,窗外暮色彻底沉落,整片校区笼罩在深蓝夜色之中。得知居然与居安住处同在松湖别墅,两人和其余外勤队员挥手道别,并肩走出实验主楼。
几人站在原地目送姐弟二人走远,柯雅一对狼耳轻轻耷拉下来,鼻尖无意识轻轻耸动,心底暗自泛起一丝微妙疑惑:奇怪,刚刚靠近居安身边,总能闻到一股淡淡的、类似发情的气味,是我的兽化感官出错了吗?
她轻轻捏了捏自己的鼻翼,又摇了摇头,把怪异的念头暂时压下,只当是夜间空气中混杂的草木气息产生错觉。
夜幕下的柏油路两侧香樟树影层层叠叠,路灯投下柔和暖黄光圈,姐弟二人并肩缓步前行,晚风轻轻拂过两人发梢。
居然侧过头,看向身侧一路相伴的姐姐,轻声抛出藏了许久的疑问:“居安,你是什么时候觉醒异能的?”
居安指尖微微收紧,犹豫片刻后坦然开口:“两年前,当时我和你现在一样,也是大二学生。那天和同班同学去综合购物中心逛街,恰好撞上新石族发起的恐怖袭击。”
居然猛地顿住脚步,眼底写满难以置信的震惊:“这么大的事,你从来没有和我提过半句!”
居安主动伸出手,轻轻攥住居然的手掌,掌心温热柔软,语气温柔安抚:“之前答应过你,以后所有秘密全都不再隐瞒,你慢慢听我把整件事说完。”
她放缓脚步,缓缓回溯当年那场血腥惊魂的遭遇:“我和几名同学被困商场内部,出入口全部被新石族封死,新石族在楼层内肆意屠杀普通路人。我没有坐以待毙,组织身边同学躲进储物隔间避开搜查,好不容易找到一处逃生通道,通道尽头却埋伏了一名高速突进型异能者。他直直朝着我们冲撞过来,那一刻我只觉得自己会被撞成一滩肉泥,情急之下闭起双眼,下意识抬手格挡。等我再度睁眼,掌心已经浮起一层莹白灵能光膜,周遭空气的分子结构被我强行改变,厚重重力瞬间笼罩那名异族异能者,整个人被挤压变形,骨骼全部刺破皮肉。其余新石族见状吓得四散奔逃,没过多久白骑局的外勤人员循着灵能波动赶到,找到了我,后面便是将我招入支队的事情了。”
听完这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居然心底满是心疼,上前一步张开双臂,轻轻将居安完整拥入怀中,一层温热暖意裹住她单薄的身躯。
居安也抬手环住少年宽阔后背,将脸颊轻轻贴在他肩头。
居然胸腔里情绪翻涌,字字清晰,无比坚定地开口:“以后换我来守护你,不会再让你独自直面任何危险。”
居安轻轻应声,嗓音柔软又充满信赖:“我相信你。”
晚风穿过树叶缝隙,沙沙轻响落在两人身侧,整片夜色安静温柔,积压许久的隔阂与隐瞒,在这一刻尽数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