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红色的灵能龙卷在赵玉周身疯狂翻涌，七颗璀璨的行星级星辰环绕在他周身，每一颗星辰都散发着令人心悸的恐怖威压。行星级七阶——这是墟始星有史以来，有记录以来的最高异能等级。
人族的那三位恒星级存在，均是在星空之外突破的境界。
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废墟中央，身影并不高大，却如同山岳般巍峨，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他的脚下臣服。
白骑局众人呆呆地看着这道身影，一时之间，连呼吸都忘记了。
这就是……行星级七阶的力量吗？
仅仅是气息外泄，便将三名行星级五阶的护教长老震得重伤吐血，将漫天魂灭之火消融得一干二净，将教廷数十名二阶异能者碾成肉泥。这种力量，已经超越了他们对异能的所有认知。
冥骨长老从碎石堆中挣扎着爬出来，枯槁的面容上满是鲜血，胸口的血洞再度崩裂，黑绿色的血液不断涌出。他死死盯着赵玉，深陷眼窝中的幽绿鬼火先是剧烈一颤——那道身影、那股猩红色的气息，二十年从未忘记——紧接着瞳孔骤缩到了极点，嘶声尖叫起来：“赵……赵玉？黑鹰？！不可能！你怎么可能到行星级七阶？！墟始星根本没有七阶修炼资源！你那残缺体血脉撑死了五阶顶天！怎么会——？！”
赵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甚至没有看冥骨长老一眼，目光越过所有人，直直落在居安怀中的居然身上。刚毅冷峻的面容上，难得地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欣慰，有担忧，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
“居然，”赵玉开口了，声音低沉而浑厚，如同雷鸣般响彻整片地下空间，“你做得很好。没有辜负你的能力，也没有辜负我。”
居然躺在居安怀里，意识已经模糊到了极点，但听到自己的名字从这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口中说出，他还是猛地一颤——赵玉……为什么知道他的名字？！他们明明是第一次见面。
脑海深处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
好像很早以前，他就见过这道身影。不是在哪里刻意碰面——更像是某一个阳光被树叶剪碎的午后，或者某一个飘着饭菜香的黄昏，一只温度偏低的大手轻轻揉过他的发顶，低沉的嗓音在头顶轻轻说了一句什么，他当时只顾着低头玩手里的糖纸，没能记住内容。等他后来想要回想，记忆里只剩下一个挺拔的黑色背影，以及掌心那一点若有似无的暖意。
关于金江口的那些梦，直到今天，直到看到赵玉的这一刻，那些散碎的画面才终于拼在了一起。
原来，是某一次连他自己都记不清的触碰，在他意识深处埋下了锚点。
为什么赵玉会知道他的名字？为什么那双锐利如刀的眼睛落在他身上时，会带着一丝连赵玉自己都没察觉的熟稔？所有的疑问堵在喉咙里，居然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因为太过虚弱，只挤出了两个字：
“赵……赵玉……”
“别说话，好好休息。”赵玉的声音柔和了几分，“剩下的，交给我。”
话音落下，他缓缓转身，面向三名护教长老和教廷剩余的异能者。刚毅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唯有一双眼眸中，迸发出凛冽如刀的杀意。
“黑山教廷，”赵玉的声音冰冷刺骨，每一个字都如同重锤般砸在众人的心上，“二十年前，金江口神祇心脏失窃一案，你们是主谋。二十年来，你们在墟始星烧杀抢掠，满世界挖掘神祇血脉物质，和深渊教会狼狈为奸——他们破坏禁区释放幽魂提炼魂力结晶，你们收集血脉祭品，共同图谋复活邪神戈罗弗，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他抬起右手，猩红色的灵能在掌心缓缓凝聚，形成一颗直径十米的巨型能量球：“今天，旧账新账，我们一起算。”
冥骨长老脸色惨白如纸，枯槁的手指止不住地颤抖。他当然认识赵玉——二十年前金江口那一夜，这个男人代号“黑鹰”，卧底黑山社团金牌打手之位，在赵慧催动神祇心脏的失控局面下卷走三成血脉本源，从此一人一刀打穿了墟始星整个地下世界。教廷高层发了二十年的追杀令，数名四阶、五阶的杀手派出去，再没有一个人活着回来。他们一直以为赵玉困于残缺体血脉瓶颈，最多止步于五阶巅峰，所以三个五阶长老联手足以围杀——直到此刻，行星级七阶的威压实实在在压在头顶，他才明白，二十年来所有的追杀令，根本就是笑话。
“黑鹰……赵玉……”冥骨长老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当年那笔账……我们认栽。提纯效率降了二十年也好，烟幕弹瞒了联邦也罢，都算你赢。金洲分部所有东西你尽管拿去，我们立刻撤回教廷本部，从此再不踏入墟始星半步——”
“被迫卷入？”赵玉冷笑一声，眼底深处掠过一抹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扭曲猩红，“当年你们血洗遗迹、杀害数百名考古人员夺走神祇心脏，又在金江口与深渊教会搭线、用心脏开启血脉提炼仪式。真正的神祇心脏，最后不还是被赵慧带回了教廷？不然第三层祭坛上的献祭，靠什么来启动邪神共鸣？”
他顿了顿，猩红色的灵能龙卷在周身翻涌得更加狂暴，杀意滔天：“这股血脉力量，我用了二十年，早已炉火纯青——只是最近偶尔会有陌生的念头闪过，我还道是修炼出了岔子。现在想来……呵，倒要谢谢你们今天替我解惑。倒是你们，用数十万幽魂和无数血脉拥有者的性命去喂一个域外邪神，今天，我就让你们血债血偿。”
血债血偿四个字落下的瞬间，冥骨长老、蟒鳞长老、血姬长老三人几乎同时交换了一个眼神——那不是联手对敌的信号，是分头逃命的暗号。行星级七阶对五阶，是天堑鸿沟，连“试一试“的念头都显得可笑，更别说什么“生擒活捉““旧账清算“，他们现在只想活。
蟒鳞长老巨大的蛇尾猛地一甩地面，用所有人都听得见的声音嘶吼道：“弟兄们一起上！拖住他！给祭坛争取启动求援信号的时间！”喊完这句话，他庞大的蛇躯却悄无声息地向后缩去，蛇瞳偷偷锁定了西南角最偏的那条逃生通道；冥骨长老暗中捏碎了袖中的求救符箓，枯槁的身影借着碎石飞溅的掩护一点点挪向通往第三层祭坛的密道入口；血姬长老更是指尖已经凝聚出了血遁秘术的血色光纹，裙摆下的双脚悄悄转向了东北方向的通风口。
剩余的二十多名二阶、三阶异能者没有察觉到三位长老的小动作，他们被蟒鳞长老的嘶吼煽动，红着眼睛嘶吼着冲向赵玉。土狼等三名高阶强者冲在最前面，雷系、火系、毒系、土系，数十种不同属性的异能铺天盖地地砸向赵玉！
赵玉站在原地，连动都没动一下。他只是冷冷地看着冲过来的人群，掌心的猩红色能量球微微一震。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
轰——！
能量球轰然炸开，猩红色的灵能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席卷四面八方！冲在最前面的土狼等三名高阶强者，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在冲击波中化为飞灰，连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紧随其后的二十多名二阶异能者，如同秋风中的落叶般被冲击波掀飞出去，身体在空中便开始崩解、消融，化作漫天血雨洒落！
仅仅一击！
一名行星级四阶、两名行星级三阶、二十多名行星级二阶，全部灰飞烟灭！
一招！
仅仅一招！
白骑局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呼吸都忘记了。这就是行星级七阶的力量吗？这就是站在墟始星异能者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吗？和他相比，他们这些行星级二阶、三阶、四阶，简直和婴儿没什么区别。
冥骨长老、蟒鳞长老、血姬长老三人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变了。他们终于明白，行星级七阶和五阶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人数就能弥补的。那是天堑，是鸿沟，是永远无法逾越的壁垒！
“走！快走！”冥骨长老尖叫一声，想也不想，转身就向通往第三层祭坛的通道逃去。
蟒鳞长老和血姬长老反应同样迅速，两人一左一右，分别从不同方向逃窜。血姬长老更是直接发动血遁秘术，全身化作一道血色流光，速度快到了极致！
“想走？”赵玉冷笑一声，身形在原地微微一晃，便消失在了原地。
下一秒——
噗！
冥骨长老的身影从半空中坠落，枯槁的头颅高高飞起，眼中还残留着难以置信的惊恐。他的无头尸体重重砸在地上，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地面。
赵玉的身影出现在他原先站立的位置，右拳缓缓收回，拳头上沾染着黑绿色的血迹。
再下一秒——
赵玉出现在蟒鳞长老身后，左手五指成爪，狠狠抓向蟒鳞长老巨大的蛇头。
“不——！”蟒鳞长老发出最后一声绝望的嘶鸣。
噗嗤！
赵玉的左手如同插入豆腐般，直接没入了蟒鳞长老的头颅之中，从眉心贯穿到后脑，将他的大脑连同精神海一起彻底捏碎。蟒鳞长老庞大的蛇躯剧烈抽搐了几下，便再也不动了，巨大的蛇瞳中光彩尽失，彻底失去了生机。
两招。
两名行星级五阶的护教长老，从赵玉手中连一招都没走过，便当场殒命！
最后只剩下血姬长老。她的血遁秘术已经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化作一道血色流光，距离通道入口只剩不到五十米。只要进入通道，她就能触发空间折叠陷阱，传送到数百公里之外的教廷秘密基地，逃出生天！
“只差一点……只差一点……”血姬长老在心中疯狂呐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狂喜。
然而——
一只手，从虚空中探出，精准地抓住了血色流光的尾巴。
血姬长老只觉得浑身一僵，血遁秘术被强行打断，整个人从血光中重新凝聚出形体。她惊恐地回头，正好对上赵玉那双冰冷如刀的眼眸。
“你想去哪儿？”赵玉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饶……饶命……”血姬长老再也没有了此前的妩媚风情，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颤抖如筛糠，“我……我愿意投靠您！我知道教廷的所有秘密！献祭祭坛的结构位置！神祇血脉祭品和幽魂魂力结晶两路的投入流程！黑山教廷抓捕血脉拥有者的所有据点名单！深渊教会下一座要破坏的禁区坐标！我全部告诉您！求您放过我！求您了！”
赵玉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波动：“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
“那……那我……我可以给您做牛做马！我什么都愿意做！求求您——”
“不用了。”赵玉冷冷打断她的话，“像你这样的人，留在世上，只会让更多无辜的人受害。”
他右手微微用力。
咔嚓——！
血姬长老的脖颈被直接捏碎，身体软软地倒了下去，那双美丽的血红竖瞳中，光彩迅速黯淡，最终化为了一片死寂。
三名行星级五阶护教长老，至此，全部殒命。
从赵玉降临，到三名长老全部身死，前后加起来，不超过十秒。
十秒钟。
三名行星级五阶、三名行星级三阶、二十多名行星级二阶，黑山教廷金洲分部的全部精锐战力，被赵玉一人，尽数斩杀殆尽！
整片地下空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碎石坠落的声音，和众人粗重的喘息声。
赵玉拍了拍手上的血迹，仿佛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转身走向白骑局众人，周身的猩红色灵能缓缓收敛，七颗行星级星辰也逐渐隐没于体内。他身上的威压依旧存在，但已经不再那么咄咄逼人，变得温和了许多。
“居然，”他走到居安面前，看着她怀中的居然，眉头微微皱起，“双系异能同时爆发，精神海受创不轻。他需要立刻接受治疗，再拖下去，会留下永久性的精神损伤。”
居安抱着居然，泪水止不住地流：“赵玉前辈，求求您，救救他！您一定要救救他！”
“放心，他不会有事的。”赵玉伸出手，掌心浮现出一缕淡金色的灵能，这是他体内神祇血脉赋予的独特治愈之力，也是居然尚未能复刻的能力。他将金色灵能缓缓注入居然体内，温柔地修复着他精神海中的创伤，平复着猩红漩涡和银白漩涡的紊乱。
居然只觉得一股温暖的力量涌入体内，原本撕裂般的头痛迅速缓解，枯竭的精神力也在以惊人的速度恢复。他的意识逐渐清醒，猩红的双眼也慢慢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赵玉……”他轻声开口。
“我在。”赵玉的声音依旧低沉，但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都结束了。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中还要好。”
居然微微点头，紧绷的神经在这一刻彻底放松，眼前一黑，昏了过去。但这一次不是因为创伤，而是因为太过疲惫，进入了深度的休眠。
“他没事了，只是累了，睡一觉就好。”赵玉收回手，对居安说道。
居安紧紧抱着居然，泪水模糊了视线，连连点头：“谢谢……谢谢您……”
赵玉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看向其余众人。他的目光从沈凡、赖序、卢司理、李念念、李明、桑恒、石岚、周凯，最后落在了夜莺身上。
看到夜莺苍老的面容、花白的发丝，赵玉的眉头微微一皱：“夜莺，二十年不见，你怎么把自己搞成这副样子？”
他伸出手，指尖浮现出一圈细密的银白时间光丝——比居然的时间停滞要温和、细腻得多，是进阶后的时间场域。光丝以夜莺为中心缓缓扩散，形成一个直径三米的小型时间漩涡，没有影响到周围任何人，只将夜莺整个人包裹在了其中。
这不是时间停滞，是时间回溯。
银白漩涡中，夜莺花白的发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回了乌黑顺滑的青黑色，眼角、脸颊、脖颈上那些燃烧异能核心催生出来的皱纹一层层消退、抚平，皮肤重新变得紧致细腻，佝偻的脊背也一点点挺直——短短十秒，她便从一个形容枯槁的半老妇人，变回了二十岁出头、眉眼清冷秀丽的年轻模样。
不仅如此，夜莺精神海深处，那颗因为燃烧了超过一半而布满裂纹、几乎碎裂的异能核心，也在时间场域的包裹下慢慢愈合、闭合，裂纹一道一道消失，枯竭的魂力开始重新流动——虽然体积依旧只有巅峰状态的三分之二，没有立刻回到四阶巅峰的全盛时期，但至少不再继续崩溃，能够自主运转修复了。
时间场域消散。
赵玉收回手，淡淡解释道：“我把你的身体和异能核心的时间，回溯到了你施展禁咒之前的状态。容貌和核心的损伤都已经逆转，但四阶巅峰的境界不是光靠时间回溯就能回来的——异能核心的魂力量级需要你慢慢温养积累，大概修养两到三个月，就能稳定回到四阶中阶，半年左右可以重返四阶巅峰。这段时间不要强行催动森之自然系的高阶异能，也不要再碰任何禁咒。”
夜莺呆呆地抬起手，指尖颤抖着抚过自己光滑紧致的脸颊，又抓过一缕乌黑顺滑的发丝放在眼前，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赵玉前辈……”夜莺的声音微微颤抖，“莫洪队长他们……还有陈冲……他们……”
赵玉沉默了几秒，轻声道：“我知道。他们的事，我都知道。这些年，我一直在暗中追查当年埋伏他们的教廷高层，今天算是清算了一部分。剩下的，我会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他们血债血偿。”
夜莺终于忍不住，泪水夺眶而出。二十年了，她等这句话，等了整整二十年。
“谢谢……谢谢您……”她哽咽着，刚恢复乌黑的发丝还带着些许未干的血色尘灰，贴在泪痕斑斑的脸上，模样狼狈至极，却又让人无比心酸。
赵玉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微微颔首。有些事情，不需要多说，行动胜过一切言语。
他抬头看向通往地下第三层的通道，眼中闪过一丝冷光：“祭坛在第三层，里面还藏着一些教廷的残党，还有从深渊教会运送过来的最后一批幽魂魂力结晶，以及黑山教廷这二十年抓捕神祇血脉拥有者积累下来的血脉样本。我去把它们彻底摧毁，你们在这里等着，我让黑鹰局的医疗队过来接应。”
话音落下，他的身形便消失在了原地。
片刻之后，地下第三层的方向，传来了一连串惊天动地的爆炸声，猩红色的光芒从通道中不断涌出，整片地下空间都在剧烈震颤。
持续了大约十分钟，爆炸声才逐渐平息。
赵玉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身上沾染了一些灰尘和血迹，但气息依旧平稳。他淡淡开口：“祭坛已经彻底摧毁，神祇血脉与幽魂魂力两路的献祭装置全部粉碎；深渊教会那批从禁区幽魂提炼的巨量魂力结晶，黑山教廷收集的血脉样本、储存了二十年的神祇心脏本体以及历次分离出的残片，我都已经全部收回或销毁。教廷剩余的残党也都清理干净了。不会再让这些东西落入邪教手中，更不会让他们拿数十万幽魂和血脉拥有者的性命去喂那个域外邪神。”
所有人都长长地松了一口气。
这场惊心动魄的围剿行动，虽然中间经历了无数波折，甚至一度陷入全军覆没的绝境，但最终，他们还是胜利了。
半个小时后，黑鹰局的医疗运输机降落在矿区外的空地上。大批医护人员抬着担架冲了进来，将受伤的众人一一抬上飞机。居然还在沉睡，被居安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一起登上了飞机。
夜莺被两名医护人员搀扶着，走过赵玉身边时，她停下脚步，轻声道：“赵玉前辈，下次见面，我请您喝酒。”
赵玉微微颔首：“好。”
飞机缓缓升空，划破了金洲边境的茫茫夜色。居然在昏睡中，隐约看到窗外赵玉的身影，他站在废墟之上，一身黑色特战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身影如同山岳般挺拔，仿佛在守护着什么。
居然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这场战斗，只是一个开始。
黑山教廷的根基远不止金洲一个分部，抓捕神祇血脉拥有者的黑手还在暗中伸向各个城市；深渊教会还在暗处虎视眈眈，墟始星一座座古老的禁区正在他们的破坏下接连解封，无数幽魂即将被释放、提炼成魂力结晶；域外邪神戈罗弗的复活献祭……还有那些觊觎人类血脉的异族势力……前路依旧凶险，黑暗仍旧漫长。
但他不再害怕了。
因为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在战斗。
居安、沈凡、赖序、李念念、柯雅、夜莺、李明、桑恒、石岚、周凯、卢司理……还有赵玉。
有这么多可靠的战友并肩同行，纵使前路荆棘密布，纵使未来危机四伏，他也会坚定地走下去。
直到彻底捣毁所有的邪恶势力，直到墟始星重归安宁，直到……所有逝去的人，都能得到告慰。
飞机穿过云层，消失在天际。
朝阳的第一缕晨光，穿过厚重的云层，洒在了金洲大地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