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穿蓝色便利店制服的少女微微鞠躬，利落地将客人点的甜品打包好，正要习惯性地说出“欢迎下次再来”，却在对上那双即便隔着黑色眼罩也充满笑意的眼睛时，硬生生把话咽了回去。
“贞德酱，真的不考虑跟我去高专当老师吗？”白色猫猫——不，是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的特级咒术师五条悟，正以极其不符合他身份的姿态趴在收银台上，下巴抵着台面，活像一只赖在便利店讨鱼干的大型白猫。
贞德深吸一口气，把打包好的大福推到一边，语气平缓却带着明显的拒意：“五条先生，第一，我不叫‘酱’；第二，我已经考取教师资格证了。”
“诶——那不是正好吗！”五条悟瞬间直起身，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兴奋，“连证都有了，直接来高专啊！待遇从优，包吃包住，还能天天见到超级帅气的我——”
“第三，”贞德打断他，从柜台下抽出一份折叠整齐的录用通知书，展开在他面前，“我已经接受了仙台市立杉泽第三高等学校的聘用，负责教法语和外国历史，下周就要去报到了。”
五条悟的动作顿住了。他歪着头，盯着那张盖着红章的正式文件，沉默了两秒，然后发出一声拖长的、充满戏剧性的哀叹：“呜哇——被截胡了！仙台那种地方有什么好的？还不如东京繁华呢。”
“那里有牛舌，有伊达政宗的遗迹，而且……”贞德把通知书收好，嘴角难得浮起一丝浅浅的笑意，“校长说，他们一直缺一位能处理‘特殊状况’的外语老师——我觉得自己刚好合适。”
五条悟眯起眼（虽然隔着眼罩根本看不见），若有所思地打量着她。便利店暖黄的灯光落在她肩上，那个平时总是安静打包甜点的女孩，此刻眼底藏着一种笃定，像早已想好了前路。他当然知道所谓的“特殊状况”指的是什么——那些普通人看不见的东西，在仙台那样的大城市也从不缺席。
“唔…既然贞德老师这么有主见，那我也不强求啦。”五条悟耸耸肩，语气里难得带上一丝认真，“不过，要是你在那边遇到什么搞不定的‘历史遗留问题’，随时可以找我哦——毕竟，特级咒术师的名号可不是白叫的。”
“我会记住的。”贞德轻轻点头，把早已准备好的布丁袋推到他手边，“这个，算我请您的。感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
五条悟拎起袋子，凑近闻了闻，终于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那说好了，仙台见。”
他转身走向自动门，白色制服的下摆随着步伐轻轻晃动。门开时，夜风灌进来，他回头朝她挥了挥手：“法语和历史老师贞德酱——加油哦！别被那些古板的学生气哭鼻子！”
门合上了。
贞德站在原地，看着玻璃门外那个高挑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轻轻呼出一口气。她低头看了看那份录用通知书，指尖摩挲着“仙台”两个字，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便利店的白炽灯依旧亮着，她转身去整理货架，心里默默想着：下周就要去那座城市了，听说那里有美味的烤牛舌，有战国时代留下的城迹，还有一群即将成为自己学生的、鲜活而吵闹的年轻人。
也许，会是一段不错的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