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她要杀我，我大概还是会爱着她吧。
科斯做好了挨打的准备，开口说道。
“我，想我以后可能还会和别的女人结婚。”
艾琳的眼睫几不可见地颤了一下。
拖下去不是他的性格。这事迟早要摊开。
艾琳的目光沉沉地落在他身上，像在打量一个陌生的东西。
时间仿佛冻结了。
很安静。
打破冰冷沉默的是艾琳。
“刚才，您说什么？”
“我无法只选择和你一个人在一起，未来可能还会和其他女人。”
“开玩笑……的吧？”
“ 我是认真的，同样我也爱你。”
终于走到这一步了。
这将是科斯人生中的第一次，也是最垃圾的一次告白。
但他并不后悔。
虽然说还会娶其他女人、有种自以为是的嫌疑。
但是事到如今，不得不提前把事情摊开的说。
艾琳缓缓深吸一口气，眼瞳里染上一层不详的暗色。
“科斯。”
“嗯…”
“你也知道的吧？无论是人类还是兽人，一夫多妻也是不受待见的、你又不是皇帝需要那么多女人干什么？”
“我知道。”
“知道为什么还这样？为什么要说这种不负责任、无理取闹的话？”
“因为你们每个人都很珍贵。”
那种事重复了几个月。把对方的性命当作自己的性命一样倔强的活下来。
还是对于申正雅的愧疚、歉意。
就这样让他一直活到现在，每个人都不可能不珍贵吧。
那不是用“喜欢”或“爱慕”就能轻描淡写带过的感情。
他想对两个人负责。为过去一团糟的人生，也为艾琳至今没能走出来的执念。
“负责？对我们？我们又是谁？”
艾琳的眼底彻底泛红。
这无异于一脚踩进雷区。
她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却没想到等来的是这样的话。
这些都是科斯预料中的反应。一夫一妻制为主流的时代。
世上哪个女人会喜欢公然说要劈腿的男人呢。
“反过来想想，科斯。如果我说我想和好几个男人同时一起生活，你会是什么心情？”
“当然会讨厌、我也有占有欲。”
“那你也为我设身处地的考虑一下呢？”
反驳不了一点。
“收回那句话吧、那个人和我当中只能选一个。就算你不选我、我也不会说什么的。”
“我没有改变主意的打算、我说出口的话一定会负责。”
艾琳怔住了，嘴唇微微张合，像被什么堵住了喉咙。
“好。很好。非常好。好极了。”
“艾琳、我真的——”
啪，啪!
话说到一半，科斯突然停住了。
两边脸颊都火辣辣地疼起来、艾琳怒极反笑。
他捂着被打的脸颊，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比想象中要痛。
然而，事情还没完。
打人的那个人，却红着眼眶，满脸委屈地掉下泪来。
艾琳抽噎着、气息很急促、反复着，肩膀也在微微发抖。
她在发泄，是因为还愿意发泄。
如果她真的不接受，从一开始，连抱怨都不会有。
如今她……没有科斯就活不下去。
科斯是这世上最重要的人。
她怕他说“不是”。
怕他选择别人，把她丢下。
所以她怕得要命。
可就在他说爱她，却还会和别的女人在一起的时候
艾琳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开心。
艾琳捂着心口干呕咳嗽半天，半晌才抬头瞪科斯。
她眼里噙着泪，用完全无法理解的表情凝望着科斯。
他们太清楚了，正因为是爱，这么做才不会有事。
如果说看到科斯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艾琳不会嫉妒，那肯定是谎话。
重要的是艾琳希望科斯能注视着她，希望科斯对她说你爱我 。
重要的是爱着她的科斯。
艾琳爱着爱她的科斯。
虽然也爱不爱她的科斯，但是科斯能爱着她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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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在初代勇者降临之前。
比那还要早得多的时候。
曾有个反抗恶魔的种族。
古龙族。
他们很强。
连恶魔都畏惧他们。
一头成年古龙就能杀死十只恶魔。
但数量太少了。
恶魔众多，龙却诞生缓慢。
在数量上被彻底压制、百只、千只恶魔追逐着一只古龙。
一只接一只，持续消失。
希莉卡是家族里最年轻的古龙，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下了无法摆脱的诅咒。
生来就异形通体白色的古龙。
被族人视为异类、受到排挤。
即便这样，她仍保有求生的欲望。
她藏身于生命之树中、冷眼旁观着世间的变化、族群的消亡。
当她看到勇者申正雅杀死魔王时、便张开双翼，飞往世间。
在过去只懂得独善其身的古老生物、在受到惊醒般的刺激后。
才第一次勾起自己的好奇心、这种滋味实在孤独、也非常辽阔。
她那双平静得近乎死的眼瞳里，终于有了光。
真是精彩啊申正雅，你还能让我喜悦到何种程度呢？
恶魔对维持公平、十分的执着。
哪怕是生死仇人，也会讲究等价交换的原则。
模仿、扮演人类行为的诡异生物。
它驱使着可疑的鲜血魔法，利用知识的诅咒让人丧失心智，陷入疯狂。
然而散播疯狂的，最后也会被疯狂吞噬。
“机会难得，我们聊聊吧。希莉卡大人。”
“我不觉得我们有什么好聊的，仙鹃·柳莉恩。”
“啊正是异界人所言，福祸相依啊
……那个时候你和我都可能会没命。”
“然而我就是活下来了，也打算杀死你。”
“呵呵，面对即将到来的战争，只做好心理准备可是不够的哦～”
说来很不甘、申正雅比希莉卡想象中得还要强大。
实验机构遭受到毁灭打击、人心惶惶。
“我不强迫龙，就等你回心转意吧～呵呵呵。”
“呵呵，你那正直又高贵的品德，真令人崇拜。仙鹃·柳莉恩。”
强者行侠仗义、弱者甚至没有权利那么做。
“这是我的见面礼、请您收下吧。希莉卡大人。
之后我们来往的可能还多着呢，毕竟通过战斗追求的、意义各有千秋，没有对错。”
鲜血恶魔轻笑，指尖推来一团蠕动的血光。
鲜血恶魔仙鹃·柳莉恩作为交易对象，实在无可挑剔。
因为希莉卡求之不得的事情，战胜申正雅。
她告诉了她这个可能性。
“呵呵，万分感谢。不过我们的恩怨并不会因此烟消云散。”
这样一来，她就拥有了可能性。
申正雅啊，让我见识一下你疯狂的力量吧。
当世仅存、仍在活动着的九环强者啊。
希莉卡打了个哈气，俏脸上略显倦意。
“嗯。”
窗外，一只小白鼠窜过走廊。
申正雅刚走出公会，余光瞥见了它。
通体雪白，一双黑豆似的眼睛，正仰头看她。
这只老鼠有些特别，全身的毛发成雪白，申正雅仔细查看，这原来是一只小白鼠。
不由得让她回想起前世的校园生活、她也在实验室里看到小白鼠。
一双漆黑的小眼睛，正好奇的看着申正雅。
不知为何，申正雅忽然有种被人盯着的感觉，仿佛这并不是一只小白鼠，而是一个人。
等等，异世界也有小白鼠这个物种吗？
她的目光再次集中在那只小白鼠身上，那只小白鼠观察的动作突然停止。
她目光一凝，再望过去时，那双带着智慧的眼睛，突然变回了纯粹的**。
有人在监视她。
并且很有可能已经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
希莉卡脸上慵懒的表情消失殆尽，神色有些冰冷。
精神支配，通过精神力远程指挥生物的能力、被套中的生物会丧失自我意识、绝对服从。
真是恐怖的存在。哪怕她放松控制，仅仅使老鼠本能行动，也被察觉到了。
每次眺望，都深感震撼。
竟然有人类可以强大到这种程度。
希莉卡感觉口干舌燥、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真的是，不要让她太过期待啊。
面对不寻常的敌人，最好不要大意。
申正雅这个人实在是太完美了、让龙忍不住想要吃掉她。
到那是，她也会达到一个全新的境界吧。
“让我们拭目以待吧，呵呵。”
希莉卡召唤来她最满意的几位试验品。
五指一握，从掌心凭空产生一道鲜血诅咒。
于是下一刻，鲜血诅咒分裂成数百道、数百道照续分裂，很快分裂成上万道。
呲啦——
希莉卡手臂用力，将鲜血诅咒拍入试验品们的体内，剧烈的痛苦。
生命惨遭剥削、命运遭受诅咒的痛楚让试验品们立即发出惨叫。
艾莉薇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看向自己的母亲。
希莉卡却是面带微笑。
“要相信妈妈哦，这个世界上只有妈妈最爱你了。”
更痛苦、灵魂也被烙印上的诅咒。
年轻的试验品们转瞬即逝、白发苍苍、垂垂老矣。
希莉卡温柔地笑着。
“群岛的重生教会所有人都需要烙印上、这道祝福。”
希莉卡亲切地笑。
“你们要更加努力、妈妈才会爱你们。无论正在经历什么都不要放弃，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死的。”
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痛苦让艾莉薇痛苦哀嚎。
望着因为痛苦而晕厥过去的妹妹查莉丝，艾莉薇的神情彻底崩溃了。
一声巨响，她似乎也痛得晕过去了。
如此一来，希莉卡便拥有了不死不灭的能力。
在被刻印鲜血诅咒的上万信徒死完之前，她都会是不死不灭的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