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大人…你的心理报告还是不过关啊。你有很强的心理障碍。”
心理测试结束后、老爷子双手合十担忧地说着。
心理疾病心理疾病心理疾病……从小就……一直一直被这样说。
明明连这个词是什么意思都不知道…
我不明白、我也会笑、也会哭。
我只是害怕一个人、为什么这就是有病。
人在笑的时候就会觉得幸福、只要老爷子和科斯一直在我身边不就行了?
一切都没有问题了、不是吗?
“所以、科斯。”
“你能不能陪陪我?
别离开我好吗?
求求你了、你知道的。我只有你一个朋友了。”
“可是申正雅就是我的梦想啊。”
“……。”
恍惚间似乎听到了科斯痛苦地挣扎声。
啊。
科斯要被我掐死了。
这时才意识到自己的失误,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张着嘴。
“疼吗?”
科斯点了点头。
“都是你的错、谁叫你一直无视我。这是为了让你学乖。所以下次别无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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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与柳查的气氛非常压抑。
是因为玩得太嗨,大家还没缓过来?还是发生了什么沉重的事了?
作为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很容易得出答案。
刚才因为被自己走神无视的柳查崩溃了。
她揪着我的衣领摇晃,又抱着我反复说着对不起。
我满头大汗地解释说只是想事情走神了,但她好像不相信我的话。
不知怎么的,她又黏着我不放了。
多亏了她,我连申正雅都找不了了,每5分钟就要被迫回答她一次毫无意义的问题。
“科斯你在想什么?”
“最近又有人欺负你吗?”
“该不会…又在想勇者的事了吧?”
问题大致就是这样。
我不断地跟她说我没有无视她的想法,只是关系太亲近有点喘不过气来,所以才会想单独一个人。
但她的不安并没有轻易消除。
就这样浑浑噩噩地回了学院,但我却没能休息。
一开始我想装作不恼怒,但她一直拽着不放,我只好随着她了。
我自作主张地认为事情就这样告一段落了。
毕竟到了外人面前,她总会收敛一下本性。
但是到了走廊,柳查还死死跟在身后,我就立刻意识到我的想法是错误的。
气压极低的柳查无视了所有人的问候,默默地尾随。
三三两两聊天的学生们也察言观色,安静地坐在桌子前,在自己的小团体聊天。
“科斯、你可以帮我查一下风暴魔法的起源和施法根源吗?”
旁边的罗季昂小声地对我说。
她也是申正雅小组作业的一员。
“好的。”
“你知道圣女大人心情不好的原因吗?一进来就这样…”
“不知道啊。我也不知道。一来就那样。”
我假装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低下头开始翻查史诺东威尔公王史。他就是风暴魔法的创始人。
“罗季昂·温莉。”
我们正说着,一个冰冷的声音在课室内响起。
瞬间,大家都像长颈鹿一样伸长脖子,目光集中在我们这边。
不知什么时候,柳查已经站在那里了。
“嗯?怎么了圣女大人?”
被点名的罗季昂感觉事情不太对劲,反问道。
“你没有手吗?什么事都要甩给别人做?”
慢慢走近,柳查向罗季昂施压。
“啊……那个……因为训练太多了。太累了……所以就。”
“训练太多?太累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她不悦嘟囔着,罗季昂低下了头。
“对不起。”
就这样打发走一个人后,柳查看了我一眼,然后去了别人的座位。
“欧贝科?你又在干什么?你也是训练太多把脑子练傻了吗?风暴魔法要的唤起风细枝你准备到哪里?”
“艾黛琳娜你呢?身为副组长是否也应该为组员做出表率作用呢?”
“珂瑞敏,如果训练太累的话,你可以不用来的。一进来就在睡觉,你为什么不回家睡呢?那里还有床。”
她一个座位一个座位地转,批评小组成员。
被柳查关照过的人一脸茫然地开始处理之前搁置的工作。
而还没轮到的组员们这才慌慌张张地开始准备作业资料。
我呆呆地旁观着这奇怪的景象。
“罗季昂,你再说一遍。”
“那个…我刚刚和福尔图·科斯说了,但是他还没整理好。”
“再说一遍。”
“福尔图·科斯他还没有做完。”
“再说一遍。”
“那、那……那就是说,福尔图·科斯要做的部分还没完成。”
是因为太慌张了吗?她好像不明白为什么柳查要重复同一句话。
彻底完蛋了。
如同散发着要冻伤人的寒气般,柳查慢慢地走向罗季昂。
“那就是说,你把自己的作业交给了科斯?那为什么还要有小组呢?全交给科斯可不可以啊?把你们几个的名字都踢出去。”
“啊……但是福尔图他又没拒——”
“这次我就放过你们,下次再让我看到,你们懂的。”
组员们的表情变得阴沉。
显然,她们觉得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被训斥,很不爽。
她语气平淡的话语听起来却格外恐怖。
把工作交给福尔图·科斯是申正雅小组公开流传的小妙招。
福尔图·科斯是个乐于助人,并从中获得满足感的人,往好听了说是热心,往难听了说就是个傻帽。
以为靠这点事,就能挽回自己的声誉。
多亏了科斯,她们的时间一直都很轻松。而时间永远不够用的科斯不得不待在埋头在图书馆的时间越来越长。
很少有人在意这种不合理的现象。
因为福尔图·科斯他是个混蛋。
所以大家也就心安理得的默认了这种事。
起初,组员们还扭扭捏捏地请求他帮忙。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们渐渐把他的帮助视为理所当然。
既能减少自己的工作量,又能被他感激自己愿意相信他才丢给他那么多事。
对她们来说,简直是一箭双雕,美滋滋。
把自己的部分推给他的组员们如此,接下不属于自己分内之事的他也毫不在意。
毕竟当事人都没有强烈抗拒。
然而,有一个人却很在意,那就是圣女。
无论公事私事,她都不喜欢那些接近科斯的女人。
前者是因为她觉得那些利用天真善良的科斯的懒惰之徒令人作呕。
后者是因为她觉得她们胆敢抢走她的科斯的行为简直是放肆。
然而,柳查是个聪明人。她不是那种一点小事就炸毛的傻瓜。
她看得长远。
科斯对那些女人们并不感兴趣。
他总是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与她们交谈,从不过多投入感情。
因此,柳查可以一直保持从容。
不如说,正中她的下怀。
她们越是欺负科斯、科斯就越会认为她才是那个唯一关心他的人。
于是时机差不多了,她开始着手“保护科斯“的工作了。
要惩罚那些像寄生虫一样依附在他身上的臭**们。
要公开地斥责她们,让她们也尝尝科斯所经历的痛苦。
这样科斯就会认清到底谁才是那个真正在乎他的人。
她一遍又一遍地暗暗想着、相信着。
“科斯你也不要太辛苦了。”
与柳查浑浊的双眸对视。她的眼神如同无底深渊般深不可测。
咕咚。
我不由自主地咽了口唾沫、总感觉那双眼睛背后带着一种我说不清的情绪。
那种迫在眉睫的危险气息。
随着午休时间临近,学院内的学生三三两两地走上街头。
申正雅大概又在练剑术,今天也没在教室里露面。
我和柳查走向美食街。
“想吃什么?”
“随便什么都行。你呢?”
她静静地靠近我,说道。
“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
麻烦你不要说这么恐怖、像变态的话。
真想给她两巴掌、让她变回原来那个尖牙利嘴的野丫头模样。
不过、应该这样可能会激起她的不安,反而被她暴揍一顿。
“选得不错,真没想到。”
在我选了附近一家甜品店后,她说了这句话。
“你不喜欢吗?”
“没有、只是以为你会选自己喜欢的。没想到居然会迁就我的喜好来。”
她用食指抵着嘴唇想了一会儿,歪了歪头。
课室内里展现出的强势模样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温柔的样子。
或许这也是申正雅的功劳吧、以前我都是我行我素的。
不可能会在乎柳查是个女生,迁就她去这种店。
“这是煎薄饼、本店的高级枫糖浆、生奶油还有黄油。”
说起来,柳查是不是不太擅长表达感情?
才会做出这种行为。
我冒出了这样的想法。
“嗯?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没有,只是觉得你心情好像好多了。”
她不安的用手指摩挲着餐具,避开了我的视线。
她像做错事的人一样,偷偷地瞥了我几眼,用缺乏自信的声音问道。
“是不是有点不足?”
“什么不足?”
“应该多训斥她们的。”
她说着,带着些许遗憾的语气喝了口水解腻。
哦,原来她说的是今天上午发生的事。
“考虑到科斯你之前受的委屈,是不是应该做得更狠一点?”
她用“你觉得不满意吗?”的眼神看着我,让我无言以对。
“你今天那样做,是因为我吗?”
“因为你?我是为了你才这么做的啊。”
她像个期待表扬的孩子一样一直观察着我的表情。她在座位上微微扭动着,似乎希望我说些夸奖的话。
但是。我可以肯定。
如果我说她做得很好,她肯定会变本加厉地对待其他人。
其实早就发现她脑子哪里出了问题。
这种时候,必须态度坚决地说清楚。
“你不用这么做。”
“为什么?”
“啊?”
她一脸不解、嘴角的高级枫糖浆还沾着。
她把一大口薄饼塞进小嘴里,鼓着腮帮子嚼着,那样子看起来非常可爱。
我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真像个小孩。
“因为这是申正雅让我做的、她想要让我多做好事。这样大家就会对我有所改观。再次相信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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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黯淡无光的双眼里映照出他的身影,显得格外诡异。
被抢走的恐惧袭上心头。
“啊…又是这样。”
科斯,你又无视了我呢。
像是被戳中了痛处,静静地看着滔滔不绝讲述“这样做的好处”的科斯。
你就这么喜欢她吗?
申正雅、科斯永远为你不辞辛劳。
可你却想当然地接受这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