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的风、夏天的梦。
无论是晴天还是雨天,总是控制不住的想念你。
你不用向我解释什么,我永远相信你。
他不明白、但是他始终相信申正雅。
壁炉里的火早已渐弱,他却浑然不觉。
“老爷。”
女仆长沉稳的声音把沉浸在深思绪中的科斯唤醒。
科斯从窗边转过头来、显然是弗里纳来了。
时间已经快到八点钟了。
两个女人已经来到了他都身边,显然她们之间发生了很多科斯不知道的事。
她们就这样沉默着、不安地等待着。
科斯也没再过问什么、过度的偏袒、维护只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在大厅上他们见到了弗里纳,他确在八点钟到了。
于是他们几个人默不作声地一起来到餐厅。
那科斯先走进去,而弗里纳出于礼貌和绅士风度,在门口搁了一下,把大衣脱了。
伊尔索德便在门口迎接着他,露出抱歉的苦笑。
他先向端坐主位上的科斯恭敬地行了个礼。
他现在看起来很惶恐和疑惑。
他们围着长桌坐下、弗里纳单人坐在科斯的左边。
柳查姐妹则是在他的右边坐下。
这样沉默着一下。
弗里纳轻轻地拿出一条芳香的手巾,擦着鼻涕,露出一种被侮辱的表情,下定决心要找伊尔索德一番解说。
他刚才想到直接头也不回的离开,好给这两个女人一个极有力的教训,让她们感到情况的严重。
但科斯神秘莫测的态度、和完全没有插手的意思让他难以轻易放弃。
必须弄清楚为什么、或许还有争取伊尔索德的机会。
他总有时间惩罚这个女人的,更何况她已经完全掌握在他的手中。
“我想你一路平安吧。”
他照旧寒暄、伊尔索德默默点头。
“呵呵、还是说你想要她不平安呢?”那个贱人用着一种戏谑的语气。
“伊尔索德…你知道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的。”
他斜着眼睥睨了这个愚蠢的女人,然后皱着眉头沉默着。
接着大家仍是静默,科斯仍旧不说一句话。
柳查想要开口羞辱弗里纳、被伊尔索德制止住了。
这样一来,只能她为难的开口了。
然而。
“伊尔索德会跟你退婚的,弗里纳男爵。”
科斯说着,这是他坐下后第一次开口。
全餐厅的人都惊讶地把脸朝向他,柳查也被惊呆了。
“真的是这样吗?!伊尔索德。为什么!或许我从一进来看见那个女人,就应该明白了!
还有福尔图先生,这是我跟我未婚妻的事,请你不要插手我们之间的事。”
弗里纳顿然咆哮起来了。
科斯也没说下去了,却把目光移到伊尔索德身上去了。
“抱歉,弗里纳先生。这是我的意思,叫姐姐不要在我们会见时过来,我之所以没有照办,完全是我一个人的主张。
同时我也希望姐姐能够为了侮辱你这件事道歉、让我们忘记那些不愉快的。”
弗里纳不耐似的打断了她。
“当然是侮辱!伊尔索德你是我的未婚妻、难道未来你要告诉我、你的姐姐比我更重要吗?
而且你还妄想让我跟这么一个粗鄙、可憎的女人握手言和!?
由此可见、我在你眼中是何等的低下啊?”
伊尔索德满脸通红、语气依旧保持舒缓柔和。
“我尊敬您、在我心目中你和姐姐都是我生命中最珍贵的人、完全没有看不起您的意思。”
科斯沉默不语、柳查眼神的杀意几乎快溢出来了,但弗里纳毫不退让。
恰恰相反,她说一句,他就愈恼怒,他好像很喜欢这场争论。
“伊尔索德,对于你终身的未来的伴侣,对于你的丈夫的爱,必须重于你对姐姐的爱!你竟然敢把我放到与她同样的位置。”
他自认为有理的说着:“总之你应该把自己的全部献给丈夫!恩人、嗯!对,就像对待恩人一样!”
“而且,我不记得我有允许你把这件事告诉过你的姐姐吧?我也怀疑过是不是你在信中怂恿她、夸大了某些不实的事情。现在看来、是这样了。”
“弗里纳。”伊尔索德有些严肃地说。
“我可以告诉你,我没有在信中贬低过你任何、我甚至可以现在就把那封信再给您看一遍。”
她看起来也有些恼怒了。
弗里纳有些傲慢地冷哼一声。
“弗里纳先生、我也是人。我也有姐姐、神明大人、重要的人。难道你也要剥夺他们对我的意义吗?
好像把我完全置于你的支配之下了。”
她越说越激动、一直以来她早就对这个傲慢的贵族不满了。
“而您给我写的信,就像是圣旨似的。我应把你的一切要求都当作圣旨吗?没有这样的事吧!
我舍弃了很多东西、来到这就是因为信任您、尊敬您。”
“哦、你们似乎是旧友呢。福尔图先生。在永夜教会那会儿,您对我的尊敬、语气可不是这样的。
貌似你们找到了新的男人呢。”他带着讥刺地说着。
“由此语而看,可以确实猜测你是希望着我们的无援、无依无靠可以任由您掌控咯?
科斯少爷他没有帮扶我任何、我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关系!”
伊尔索德愤怒地说道、这无端的被指责怀疑让她难以忍受。
“你不难为去吗?伊尔索德。”柳查转过头看着她。
“我生气着呢!姐姐。我们冷静一下再聊吧。弗里纳…我会想办法补偿您的、我对您的恩情也…”
她脸对着他,脸色气得发白了。
弗里纳万万没有料到结局竟然是这样。
他过于相信自己,过于相信自己的权势,相信他的猎物的孤立无援了。
甚至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不愿意相信会有这样的结局。
他的脸色也变灰白了,嘴唇颤抖着。
“伊尔索德,我现在如果就此告别,退出这门那么,你可以想到的,我是永久不再回来了。请你好好想一想。我的话是说一不二的。”
弗里纳疯狂似的咆哮起来,直到此刻,他仍有点儿不能相信这样的结局,现在已经全然出乎他的所料了。
“此外,我还为我们之间付出了一笔开支……”
一直沉默不语、冷眼旁观的科斯,这时倒不觉忽然笑了。
但是伊尔索德却怒不可遏了、这个人一直在挑战她的底线。
“开支?开什么支呀?您是把给教会的捐款捐给我了?我到现在为止,根本就没有让您为我付出过开支!
我本以为你是因为善良、可怜那些孩子们才…呼呼…离开吧、弗里纳,在我彻底厌恶你之前。”
弗里纳说着,几乎不能控制自己了。
“你好像忘记了一件事,在整座城市关于你名誉的谣言到处传遍之后,我仍决意向你求婚。为了你,我甚至不顾自己的名声,极力恢复你的荣誉,我本可以要求一个适当的报答,甚至要求您的感激…”
“现在看来、陛下的惩罚是情有可原的…”
“弗里纳先生。你太…令我失望了。我们到此为止吧。”
伊尔索德痛苦地捂住前额、头痛得说不出话。
弗里纳凝视了伊尔索德一刻,脸色煞白,气呼呼地转身出去了。
他怎么也不明白,事情为什么会弄到如此地步。
可以说,他做梦也想不到,那两个贫贱无援的女人,竟然从他的手中溜了,这使他恼怒极了。
如果只是那个贱人溜走也好,连伊尔索德也这样。
这使他难以面对这样的结局。
当他无辜尊严的提醒伊尔索德,自己是怎么样的决绝的、在很多困难面前选择他时。
本以为她会回心转意、事实上他向伊尔索德求婚时,他已旁敲侧击地从旁人那得知了陛下毫无清算她的想法。
永夜教会也并对伊尔索德有排挤的倾向、事实上任何一个不得宠的圣女、教会。
都是这样的。
更不要提黑教会的崛起,永夜教会没有落得跟光明教会彻底消失在历史的尘埃里已经是最好的解释了。
就算这样,他仍觉得自己是伊尔索德的恩人。
她在他面前会自卑、感到亏欠、这是他多年来梦寐以求、垂涎欲滴的梦想。
一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容貌姣好、贫穷的。这点是必须的,她会感恩戴德、孤立无援的。
只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他。
所以在见到福尔图·科斯。得知二人是旧识时,他本能的在畏惧。
因为福尔图·科斯无论如何、他有很多地方需要当心的。
如果福尔图·科斯对圣女姐妹施以援手、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有人可能就会问,那他先去对圣女姐妹施以援手不就行了?
但是如果伊尔索德拥有富裕、嗯。
或者哪里正常不至于饿死的经济条件、她就绝对会拒绝他。
只有贫穷、为了姐姐牺牲自己的伊尔索德才是好的伊尔索德。
她纯洁、高尚、神圣、智慧。
圣女大多就是献身于教会、除非毅然决然的圣女的身份,不再为神明守贞。
而且那样的话、你指望一个以恩人自居的人主动掏钱?
一直以恩人自居,去拜访柳查受到侮辱时,可想而知。
他是怎么样的难以置信、和愤怒。
.
“对不起姐姐…我真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我想过他最多是有点儿性格恶劣…”
“如果我早看透他的话…对不起呀姐姐!”
不过,伊尔索德偶尔想起刚才发生的事时,脸色还会变白,皱着眉头。
在弗里纳离开后,她们都放下了心了,过了五分钟后,她们便大笑起来。
科斯也感到高兴、然而他不敢怎样表示他的高兴,那样会显得看见伊尔索德解除婚约他开心极了。
不过他从心上卸下了重担似的。
福尔图·科斯仍坐在原地方不动,充满阴郁和冷漠。
他虽是极力赞成和弗里纳那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决裂。
他一点都不可怜弗里纳、也不抱歉。
换作是他年过半百、占据年轻貌美的少女,他会愧疚到结束生命、把所有遗产继承给少女。
“谢谢你科斯少爷…”
伊尔索德走近他跟前感谢。
其实她更应该感谢艾琳。
他仰着头、因为艾琳愿意给这对可怜窘迫的姐妹一万科伦比亚金币。
他冷淡地传述了一下与艾琳的谈话、把一些不必要的敌对苛责都省去了。
诸如:“拿完钱就离科斯远点…”什么的。
“愿神明保佑你们的婚姻一直幸福。”伊尔索德感谢地说着。
“我会永远为你祈求的…没有这一万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
今天早上我和姐姐拢共也只有三科伦比亚币。正想着拿黑夜圣字典去典当。”
柳查对于艾琳的赠予,好像很冷漠、无动于衷。
她只是呆呆地盯着科斯,默忖着什么。
“艾琳…兽人…黑教会。”
她低语的自语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