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组名单出来的时候，旅店大厅比平时多了一倍的人。
魔法公告板刚亮，所有候选就一起往前挤。
雷恩站在人群后面看了半天。
“看不见。”
莱奥妮已经从旁边往前走。
“我去看。”
“你别挤——”
她已经进去了。
没过多久。
人群里传来她的声音。
“找到了。”
雷恩抬头。
“多少组？”
“第七码。”
“队友呢？”
莱奥妮没有马上回答。
停了一下。
语气听起来甚至有点满意。
“426。”
雷恩愣了一下。
“莉娅？”
“嗯。”
旁边正在吃早饭的艾维娅听见。
“还真分一起了？”
雷恩挤进去。
名单就在正中。
【第七码试炼组】
【317——雷恩】
【426——莉娅】
下面还有三个名字。
【184——格罗恩】
【251——玛拉】
【389——尤利】
雷恩看完。
“真巧。”
莱奥妮站旁边。
“不错。”
雷恩转头。
“哪里不错？”
“可以看你们一起打。”
“我们是队友。”
莱奥妮的兴致明显往下掉了一点。
“哦。”
艾维娅从后面探头。
“你别表现得这么遗憾。”
“有一点。”
雷恩已经不想说她了。
塞西莉亚也走过来。
“几点集合？”
“一个小时后。”
米拉贝尔看了眼公告下面的规则。
“受约束随机。”
雷恩：
“你昨天已经说过了。”
“结果符合。”
“什么叫符合？”
“没有明显职业重叠。”
她指了指下面几个人的公开资料。
184号格罗恩。
重甲近战。
251号玛拉。
远程侦察。
389号尤利。
治疗术士。
加上雷恩和莉娅两个高机动近战。
配置确实完整。
艾维娅看了一会儿。
“你这组看起来挺能打。”
雷恩：
“希望是。”
“赢了记得奖金。”
“还没开始。”
“提前提醒。”
————————
帝都城外。
第一阶段试炼区早就封锁起来。
几座人工林地、旧村、河沟和遗迹连成一大片，外面看起来像个被废弃很多年的边境小镇。
实际上里面到处都是监测术式。
高处还浮着几枚大型观测晶体。
所有候选都会被全程记录。
雷恩到集合点的时候，另外三个人已经来了。
格罗恩最好认。
个子很高。
全身重甲。
背后挂着一面比普通盾牌大一圈的塔盾。
看到雷恩以后先伸手。
“格罗恩。”
“雷恩。”
“知道。”
雷恩现在已经逐渐习惯别人说这个了。
旁边的女弓手叫玛拉。
短发。
背着一把复合长弓。
她没有太多寒暄，只朝雷恩点了一下头。
最后那个治疗术士尤利看起来最年轻。
手里一直拿着自己的法杖，明显有点紧张。
“你们好。”
雷恩：
“你好。”
五个人还差一个。
雷恩刚准备往周围看。
后面传来声音。
“找我？”
莉娅从候选通道走过来。
依旧是一身深色便装。
什么武器都没带。
胸前挂着426。
雷恩：
“你怎么每次都最后来？”
“我没迟到。”
“还有两分钟。”
“所以没迟到。”
“……”
确实没法说。
格罗恩看了看几个人。
“临时指挥谁来？”
玛拉：
“最好先定一个。”
尤利没说话。
几个人的视线最后不约而同落到雷恩身上。
雷恩愣住。
“为什么看我？”
格罗恩：
“你的综合记录最高。”
雷恩转头看莉娅。
“你呢？”
莉娅：
“我没意见。”
“你昨天不是很能提意见吗？”
“今天不想。”
“……”
最后还是落到雷恩头上。
他没再推。
“行。”
“先说一下各自擅长什么。”
格罗恩拍了一下自己的盾。
“防御。”
玛拉：
“侦察、远程。”
尤利：
“治疗和基础辅助。”
雷恩点头。
然后看莉娅。
“你呢？”
“打。”
“具体一点。”
“什么都能打。”
雷恩盯着她。
莉娅也看着他。
“还有吗？”
“力气大。”
“这个我知道。”
格罗恩和玛拉都忍不住看她。
显然昨天单手接测试架的事也传开了。
雷恩最后放弃。
“那你跟我负责机动。”
“行。”
试炼区入口就在这时打开。
工作人员把信标交给格罗恩。
“任务很简单。”
“在限定时间内，将信标送到终点。”
“允许和其他队伍竞争。”
“禁止蓄意造成重伤或死亡。”
“沿途发生的一切都会计入最终评估。”
雷恩接过规则卡。
“评分比例呢？”
工作人员：
“不公开。”
“……”
莉娅在旁边笑了一声。
雷恩：
“你笑什么？”
“挺像克蕾雅。”
“你跟她很熟？”
“皇女谁不认识？”
还是这句。
工作人员继续：
“准备。”
前方光幕亮起。
三。
二。
一。
“开始。”
————————
第七码试炼组出去得很快。
玛拉最先冲进林地。
没过多久。
前方就传来她的声音。
“三个活动目标。”
“右前。”
雷恩抬眼。
树林间几道黑影已经扑出来。
不是活物。
是专门用于试炼的战斗构装。
最前面一只贴地冲来。
速度不慢。
格罗恩刚把盾提起来。
雷恩已经从侧面出去。
剑出鞘。
没有停顿。
构装前肢抬起的一瞬间，雷恩剑锋从关节里切过。
咔。
整条前腿掉下来。
构装失去平衡。
身体往前一翻。
雷恩顺势转身。
第二剑直接插进颈侧结构缝隙。
里面的核心光一下熄灭。
另一边。
莉娅更简单。
第二只构装扑过去。
她甚至没有躲。
抬手抓住扑来的前爪。
往旁边一拽。
那只接近两人高的东西直接被她扯偏。
随后一拳。
轰！
构装整个砸进旁边树干。
树叶哗啦啦往下掉。
雷恩解决完第三只。
回头看一眼。
“你是不是完全不会省力？”
莉娅也看他。
“省了。”
雷恩看着已经歪掉的树。
“这叫省？”
“嗯。”
第三只构装突然从雷恩侧后方弹起来。
格罗恩刚准备提醒。
莉娅抬腿。
砰！
构装被她一脚踹回来。
雷恩连头都没回。
剑锋顺着声音来的方向一送。
噗。
刚好扎进核心。
构装彻底停下。
两个人都顿了一下。
莉娅先笑。
“配合不错。”
雷恩把剑拔出来。
“你至少喊一声。”
“你不是接住了？”
“这是两回事。”
“结果一样。”
“你这人……”
玛拉已经从前面喊。
“还走不走？”
雷恩把剑收回。
“走。”
————————
前半段比预想中顺利很多。
五个人配置本来就不差。
雷恩和莉娅负责最快的那部分。
格罗恩把容易失控的东西挡在外面。
玛拉提前探路。
尤利几乎没什么需要处理的伤。
半小时以后。
他们已经超过最初预计位置不少。
直到前方出现分岔。
左边是石路。
直通下一片试炼区。
右侧绕进一座废弃村落。
玛拉站在高处看了一眼。
“左边快。”
雷恩刚准备点头。
远处突然传来一声喊。
“救命！”
所有人同时转头。
声音在右侧。
又一声。
“这里有人！”
玛拉皱眉。
“村里。”
格罗恩看了一眼任务计时。
“绕过去至少多十分钟。”
尤利小声问：
“过去吗？”
雷恩已经往右边走。
“先看看。”
玛拉看他。
“可能掉时间。”
“我知道。”
“如果只是试炼干扰？”
“看完再说。”
莉娅跟上。
“你不怕评分？”
雷恩：
“人都喊了。”
“也可能假的。”
“所以才先看。”
废村里有一座半塌的石桥。
下面真的压着人。
三个。
身上都有选拔署的安全标识。
旁边还插着模拟事故牌。
【桥梁二次坍塌风险】
玛拉扫一眼。
“演员。”
雷恩：
“演员被压着也得先弄出来。”
格罗恩已经走过去。
“我顶外侧。”
雷恩点头。
“莉娅，里面那根梁。”
莉娅看了一眼。
“这个？”
“对。”
她弯腰。
抓住。
直接抬。
石梁下几个演员本来还准备按流程喊话。
一看到压着自己的东西整个起来了。
全闭嘴了。
雷恩：
“走啊。”
三个人这才反应过来。
赶紧往外爬。
等最后一个出去。
莉娅松手。
轰！
石梁重新落下。
尘土一下扬起来。
她拍了拍掌心。
“好了。”
尤利看得有点呆。
格罗恩也沉默了几秒。
玛拉最后说：
“走。”
重新上路以后。
莉娅问雷恩：
“如果刚才就是专门骗你过去扣时间的呢？”
“那就扣。”
“如果因此输了？”
雷恩看她。
“你今天又开始了？”
“回答。”
“输了再说。”
莉娅笑。
“你真的很喜欢这句。”
“因为已经救完了。”
“现在后悔也没用。”
“我也没后悔。”
“哦。”
她看起来心情更好了。
————————
又往前十几分钟。
第二次求救来得更急。
“有人吗！”
“帮忙！”
雷恩脚下一转。
刚准备往声音方向过去。
玛拉突然抬手。
“等等。”
雷恩立刻停。
“怎么？”
她蹲下来。
看着泥地。
“没人进去过。”
格罗恩也过来。
“确定？”
“至少半小时内没有。”
求救声又响一次。
位置就在前面的木屋后。
尤利明显紧张。
“那声音……”
“机关。”
玛拉搭箭。
朝声音方向射了一支。
箭刚穿过木屋侧面。
地面突然亮起一道红线。
下一秒。
十几根钝头钢索从两侧弹出来。
啪！
把整片空地封死。
尤利脸色发白。
“真是陷阱。”
雷恩看玛拉。
“好。”
玛拉愣了一下。
“什么？”
“发现得好。”
她明显没想到雷恩就这么接受了。
“我刚才都已经准备过去了。”
“所以？”
“你不觉得是你判断错？”
“对。”
雷恩很自然。
“所以现在不去了。”
莉娅站旁边看着他。
没说话。
玛拉则看了雷恩几秒。
最后收起弓。
“……行。”
他们从侧面绕开陷阱。
继续前进。
————————
接近人工遗迹区时。
前面已经能看到另一组候选。
对方明显比他们先到。
而且正堵在唯一一条石桥上。
五个人过去。
对面领头的人看了看雷恩胸前的317。
又看莉娅。
“第七码？”
格罗恩：
“让一下。”
对方笑。
“规则又没说一定得让。”
玛拉皱眉。
石桥太窄。
对面五个人一站。
想强行通过就只能动手。
而这里允许竞争。
只要不造成严重伤害。
莉娅已经往前一步。
雷恩伸手抓住她后面的衣服。
“你干嘛？”
“过去。”
“你准备怎么过去？”
“打过去。”
“先等等。”
莉娅回头看了一眼被他抓住的位置。
雷恩也反应过来。
松手。
“你别乱冲。”
“这不是最快？”
“打完也要时间。”
他往旁边走几步。
桥下原本是一条废弃水渠。
侧面还有半堵塌掉的旧墙。
玛拉看了一眼。
“那边过不去。”
“可以。”
雷恩拔剑。
站到墙边。
没急着砍。
先看了几秒。
莉娅也凑过来。
“你看什么？”
“承重点。”
“墙还有这个？”
“所有东西都有。”
雷恩找到一条裂缝。
剑锋贴进去。
第一下很轻。
第二下切向更深的位置。
最后一脚踹在墙根。
咔。
整面原本卡死的旧墙向外缓缓倒下。
没有直接碎。
而是斜靠在水渠另一侧。
刚好形成一条可以过去的坡。
雷恩收剑。
“现在能了。”
堵在桥上的几个人脸色有点难看。
莉娅走上斜坡。
“为什么不打？”
“浪费时间。”
“你刚才救人不嫌浪费。”
“那个有必要。”
“这个没必要？”
“有别的路。”
莉娅点点头。
“懂了。”
雷恩有点意外。
“这么快？”
“我又不笨。”
“我没说你笨。”
“你脸上有。”
“你什么时候会看脸了？”
“刚学。”
————————
真正的意外发生在遗迹后段。
前面一支队伍提前触发了机关。
没人知道他们做了什么。
雷恩这组刚进入下层。
头顶就传来一声很闷的撞击。
轰——
地面跟着震了一下。
玛拉抬头。
“上面不对。”
下一秒。
墙体裂开。
灰尘成片落下。
格罗恩第一时间举盾。
“靠过来！”
轰！
一块石板从上面砸下来。
撞在塔盾上。
格罗恩整个人往下沉了一截。
尤利吓了一跳。
立刻给他加固。
雷恩已经在看周围。
不是一处。
整个上层都在下沉。
“这不是试炼机关！”
远处工作人员的紧急提示也响起来。
【遗迹区域发生非预期结构故障！】
【所有候选立即撤离！】
话音还没落。
前方道路直接断开。
莉娅和另外两名别组候选被隔到另一边。
尤利脚下的石板也跟着塌。
“啊！”
雷恩一把抓住她手臂。
把人拉回来。
玛拉喊：
“顶上！”
更大的结构开始往下压。
格罗恩已经撑不住第二次。
雷恩没有抬剑硬挡。
他盯着上方。
三条主要连接。
左侧承重墙已经断了。
中间还在往下沉。
右边有一整块嵌进旧结构里的石梁。
“格罗恩，再撑五秒！”
“行！”
雷恩脚下斗气爆开。
身体直接冲上断墙。
第一剑。
切掉左上已经失控的连接。
第二剑。
转向中部。
剑锋进入墙缝以后，一小段结构纹路顺着石面亮起。
雷恩没有停。
第三剑落在右侧。
咔！
三处连接同时断开。
本来要整个压下来的上层猛地偏了一下。
轰！
右侧石梁砸进另一面墙里。
卡住。
下沉停止。
格罗恩终于能把盾放下。
“……这都行？”
雷恩自己也喘了口气。
“先出去。”
另一边。
情况完全不同。
莉娅站在断层下面。
头顶一整块巨石正在往下掉。
两个候选已经来不及跑。
她抬头。
伸手。
砰！
巨石停了。
莉娅单手撑着。
另一只手甚至还空着。
“走。”
两个人愣了一瞬。
赶紧从下面钻出去。
还有人被卡在侧面。
莉娅看过去。
“你也走。”
“我腿——”
她低头看了一眼。
直接腾出一只手。
把压住对方腿的碎石掀开。
随后又重新托住头顶。
等人全部撤出。
她往旁边一推。
轰隆！
巨石滚进废墟。
雷恩带着自己这边的人绕出来时。
正好看见这一幕。
他站在原地。
“……”
莉娅拍了一下肩上的灰。
“怎么了？”
雷恩：
“你到底练什么的？”
“近身。”
“你那个登记还真没乱填？”
“我很诚实。”
雷恩想到她那个“莉娅”的身份。
不知道为什么。
总觉得这句话可信度很低。
——
事故让整个试炼区暂停了几分钟。
确认安全以后。
没有受伤的队伍继续任务。
雷恩这边情况还算好。
格罗恩手臂有一点震伤。
尤利马上处理了。
真正拖时间的是最后一段。
他们在靠近终点前遇到另一组候选。
有人伤得很重。
治疗术士已经耗尽魔力。
尤利过去帮忙。
结果现场又发生一次小规模坍塌。
她自己躲的时候扭伤了腿。
等处理完。
所有人看向计时。
时间已经不多。
尤利试着站起来。
刚走一步。
脸就白了。
雷恩问：
“能走吗？”
“慢一点可以。”
格罗恩蹲下来。
“我背。”
玛拉看了看终点方向。
“你背她，速度至少掉一半。”
没人说话。
按规则。
尤利可以直接申请单人退出。
剩下四个继续冲线。
不会判全队失败。
雷恩看向尤利。
她明显也知道。
“我可以退出。”
“……”
莉娅忽然走过去。
“给我。”
尤利：
“什么？”
“你。”
“啊？”
莉娅一弯腰。
直接把她扛起来。
尤利整个人都僵住。
“等、等等——”
雷恩也愣了。
“你行？”
莉娅看他。
“你是不是忘了测试架？”
雷恩停一下。
“……也是。”
“走。”
“那走。”
于是五个人最后那段路跑得非常荒唐。
玛拉在前面探路。
雷恩和格罗恩跟着。
莉娅肩上还扛着一个人。
速度居然没掉多少。
尤利最开始还在挣扎。
后来彻底放弃。
只剩一句：
“能不能稍微慢一点……”
莉娅：
“快到了。”
“我觉得我要吐了……”
“再忍一下。”
雷恩在旁边跑。
“你别把治疗术士先跑死。”
“不会。”
“你怎么知道？”
“还在说话。”
“这是什么判断标准？”
————————
他们最终没拿第一。
进入终点时。
已经有六组到了。
第七码排第七。
把信标交上去以后。
尤利第一件事就是从莉娅肩上下来。
扶着墙。
“我以后还是退出吧。”
莉娅：
“为什么？”
“没什么。”
雷恩在旁边笑得不行。
“你还问。”
莉娅：
“我跑得很稳。”
“你自己觉得。”
成绩要到下午才公开。
几个人先去处理伤势和休息。
等公告更新时。
所有人又聚到外面。
【第七码试炼组】
【任务完成速度：中上】
【团队协作：优】
【危机处置：优】
【救援判断：优】
【临场修正：优】
【综合暂列：第四】
雷恩看了两遍。
“第四？”
玛拉：
“你不满意？”
“不是。”
“我以为会更后面。”
格罗恩看他。
“因为中途救人？”
“嗯。”
玛拉：
“速度又不是全部。”
“规则没写比例。”
“所以才是试炼。”
雷恩忽然想起克蕾雅。
“她真的很喜欢把重要的东西不写清楚。”
格罗恩：
“谁？”
“皇女。”
玛拉看他。
“你这么说她没问题吗？”
雷恩：
“她又不在。”
不远处。
负责记录的皇室工作人员打了个喷嚏。
————————
离开试炼区的时候。
另外三名临时队友先走。
尤利被医师要求重新检查腿。
格罗恩和玛拉也要去看其他组成绩。
最后只剩雷恩和莉娅沿着出口往外。
莉娅走了一会儿。
忽然问：
“如果最后当勇者的时候也这样呢？”
雷恩侧头。
“哪样？”
“明明最快的路就在前面。”
“你还停下来管别的。”
雷恩想了想。
“看是什么。”
“如果因为停下来，最后输给魔王呢？”
“那就想别的办法赢。”
“没有别的办法呢？”
雷恩皱眉。
“你今天问题怎么这么多？”
“回答。”
“……”
他想了一会儿。
“真到了只能选一个的时候再说。”
莉娅笑了。
“又是到时候？”
“对。”
“你不能提前想？”
“现在还没到。”
“万一来不及？”
雷恩看她。
“那就到时候快一点。”
莉娅愣了一下。
随后真的笑出声。
雷恩：
“你笑什么？”
“没什么。”
“你们最近怎么都爱说这句话？”
“很好用。”
“又是艾维娅？”
“谁？”
“没事。”
“你刚才自己说了。”
“当我没说。”
两个人走出试炼区。
远处已经能看到等在外面的几个人。
雷恩几乎没找。
视线直接落到艾维娅那边。
她正站在路边，手里抱着他早上留下的外套。
旁边就是塞西莉亚她们。
雷恩直接走过去。
艾维娅看见他。
抬手。
外套迎面飞过来。
雷恩接住。
“你就不能递？”
“能。”
“那为什么扔？”
“省一步。”
“保管得怎么样？”
艾维娅伸手。
“保管费。”
“多少？”
“晚上请我吃。”
“做梦。”
雷恩从试炼补给袋里摸了一下。
里面还有一块没动过的甜饼。
直接丢过去。
艾维娅接住。
低头看。
“这什么？”
“剩的。”
“你不吃？”
“太甜。”
艾维娅拆开。
“那正好。”
莱奥妮已经走到莉娅面前。
“你们没打？”
雷恩：
“为什么我要跟队友打？”
莱奥妮明显有点遗憾。
莉娅却很自然。
“下次。”
莱奥妮立刻看她。
“什么时候？”
雷恩：
“你别给她希望。”
没人理他。
塞西莉亚走过来。
“受伤了吗？”
“没有。”
“确定？”
“真没有。”
她还是上下看了一遍。
确认雷恩衣服上只有灰。
这才点头。
雷恩忽然想起昨天的事。
“对了。”
“祈福那个呢？”
塞西莉亚脸上的笑淡了一点。
“还在。”
雷恩皱眉。
“变强了？”
“没有。”
“那变弱了？”
塞西莉亚摇头。
“也没有明显变化。”
雷恩看向远处帝都方向。
昨天祈福场上最后那句没有来源的“魔王”，又在脑子里冒出来。
塞西莉亚轻声说：
“我明天想再去查一次。”
雷恩点头。
“我陪你。”
她看了他一眼。
“你不是还有选拔？”
“明天没有试炼。”
“那好。”
艾维娅已经吃掉半块甜饼。
听见以后也没插话。
只是跟着众人一起往回走。
身后的试炼场还在继续。
新的候选小组不断进入。
远处观测晶体一枚接一枚亮着。
第一阶段。
才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