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翠!你这贱人好大的胆子!”
红纺将鸣翠压在身下,仅用一只手便将她的双手牢牢地控制住。
一想起刚刚自己居然被鸣翠这贱人扑倒的狼狈模样被其他人看了个遍,红纺心中就升起一股恼羞的无名火。
“给我抓住那个死丫头!”
看向瘫软在地的悦儿,红纺咬着牙,冷冷地冲着身后一直目睹全程青衣院其他姑娘吼道。
此时的红纺一头长发凌乱,连身上的衣物都在刚刚和鸣翠的挣扎之中散乱了不少,看着活脱脱就是一个择人而噬的恶鬼。
此时这么一吼,在场的其他姑娘都害怕的看了看身边的其他人。
要听她的吗?
若是听她的。
先不说悦儿手里那代表着苏妈妈的木牌,就是悦儿本人身后有一个极其护犊子的主子也不是好对付的。
妙乐可是当红清倌人,这里不少人都受过她的恩泽,此时对她的侍女下手还真不忍心。
再说她红纺仗着她要梳拢,背后还有大金主站队。
她们呢?她们可没有!
可若是不听.....那她身下的鸣翠就是她们未来的下场。
“你们在做什么!为什么还不去抓她过来!”
红纺看着那群面面相觑,但脚步一动未动的姑娘,双目赤红,再度大吼道。
“好好好!!!一个个都背叛我是吧!”
果然!果然啊!!
她的威望都被身下这个该死贱人给破坏了!
“好!既然都不动手,那我就自己动!”
说罢,视线环顾四周,最后落定在距离她不远处的一块造景假石上。
那假石不大,差不多两个拳头的大小,形状并不规则,长着一个尖尖的头。
红纺的眼里闪烁着疯狂,稍微用力便起身拖拽着鸣翠往那边挪了挪。
再一伸手,那块石头便到了她的手中。
“让你撞我!”
在周围人惊恐目光之中,红纺怒吼着,手里的石头在空中猛地划过一道痕迹。
“啊————!”
鸣翠瞳孔放大,头疯狂扭动着,嘴里不自觉发出一声惊呼。
谁都没能想到红纺居然疯狂到这种程度,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一步。
哪怕是红纺自己。
在举起石头朝着鸣翠头上砸过去那一刻也猛然清醒。
“不——!”
双腿瘫软的悦儿此时也反应了过来,尖叫出声。
但为时已晚,怒火之中拼尽全力挥舞下去的势头连红纺自己都改变不了。
悦儿害怕地闭上了双眼,不敢看接下来发生的一幕。
但等了一会,她预料之中的敲击声并没有响起。
颤颤巍巍地睁开双眼。
当看清眼下的局面之时,大颗大颗的眼泪随着悦儿欣喜的声音一起落下。
“乐姐姐!!”
只见红纺在怒极之下全力朝着鸣翠砸下石头的手,被一只比她还小,而且更加白皙纤细的手掌给死死的握住。
随之而来的还有“咔嚓”一声脆响,以及红纺后知后觉的痛呼。
“我的手...我的手!!”
等到红纺松开石头被苏乐接下,随手丢在一边。
再看向红纺的那只手,赫然是以一种人类不可能达到的姿势无力垂了下去。
红纺额头满是冷汗,剧烈的疼痛从她手臂上传出,看着自己垂下去的手,红纺赫然昏了过去。
她的手...断了。
“杀人了!!”
“红纺?!死人了死人了!!!”
“......”
此起彼伏的惊呼在青衣院响起,那群青衣院姑娘们看着倒下去的红纺一个接一个地喊着。
但却没一人去看看红纺倒在哪里到底是怎样。
“闭嘴!”
苏乐冷冷地看着她们,声音宛若惊雷一般盖过现场的所有人。
“她没死,只是吓昏过去了。”
但仍旧没有一个人去红纺身边扶她起来。
只是一个个看着身为罪魁祸首的苏乐,身体抖的和鹌鹑一样。
苏乐皱了皱眉,但也没说什么。
转而看向缩在墙边的悦儿,柔声开口道。
“没事吧?”
“呜~乐...乐姐姐!!”
看着熟悉的乐姐姐,小丫头跌跌撞撞的奔向苏乐,投入了她的怀里,终于是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她才十二,她哪里经历过这种事情。
“乐...乐姐姐...我...我只是想像你一样...我..没想到会....”
“好了好了~没事了~”苏乐抱着怀里小丫头,摸着她的头安慰着。
“悦儿还小,等长大了就好了。”
等长大了就知道这种事情不能随便掺和了。
看着昏倒在那边无人理会的红纺,以及至今在地上躺着和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的鸣翠和青衣院的小姑娘们。
苏乐在心底默默地叹了口气。
到底都是一群十来岁的孩子,一个个就算再成熟,也免不了有情绪上头的时候。
尤其是红纺这种,平日里逞威风逞惯了的。
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这里的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但也能想得到。
一定是悦儿或者鸣翠在这么多人面前落了红纺的面子,而且还绝对不止一次,所以红纺才会恼怒成那那个样子。
还好她跑的快。
察觉悦儿可能在青衣院这边出事之后她连衣服都没换,直接穿着自己这一身长衣长裤的睡衣就赶了过。
也幸亏她没换。
若是再慢是一些,那这鸣翠的性命今天还真就说不定交代在这里了。
红纺也别想着什么梳拢,什么金主了。
苏妈妈是不会放过她的。
杀人在这金粉楼中不一定要偿命,但红纺要付出的代价一定不会小。
而且看红纺最后那一刻握着石头惊恐的眼神,多半她要是真的杀了鸣翠,她自己就第一个受不了这种打击,直接疯掉也说不定。
苏乐再度叹了口气,抱着悦儿转身看着至今还没缓过神来,躺在地上的明翠,轻声开口。
“你也没事吧?”
“我...我...谢谢.......”
鸣翠此时双眼仍旧满是惊恐。
她也并非是想躺在地上一直不起来,而是她的身体根本就不受她的掌控!
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下身湿湿热热的,腿上的亵裤湿漉漉的粘在她的身上。
身体僵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连说出这句感谢苏乐的话都已经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
她这是...在死亡的边缘走了一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