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就没关系啦!”
苏乐拉着身边悦儿的手直接走到了苏妈妈的身边,义正言辞地说到。
“我家悦儿可是带着您的木牌来的吧?按理说我家悦儿这是在传达您的口谕,也代表着您的面子吧?”
“嗯....对。”苏妈妈一时间没明白苏乐到底是要表达些什么,半推半就的点了点头。
“那就对了!”苏乐指着自家悦儿,又指了指躺在地上的红纺的。
“可红纺这家伙居然...居然敢对我家悦儿动手!”
“苏妈妈我跟您说啊,我可是看见了全程的,我家悦儿刚代表您的和她说完以后要收敛一点,结果呢?”
“这家伙居然敢直接推搡起我家悦儿!您要知道那时候我家悦儿手里可是紧紧的握着您给的木牌啊。”
苏妈妈听完嘴角抽了抽。
她算是听出来了。
这丫头分明就是想让她也罚一罚红纺。
苏妈妈看了看青衣院那群小姑娘,发现没有人一个人出来反驳苏乐顿时就有些头疼了。
红纺这个蠢货居然还真的做出了这么蠢的事情?
当着这么多人面的落她的面子?
你说你平日里欺负一些新来的,稍微在她忍耐的极限边缘跨一跨也就算了。
看在你要梳拢给金粉楼带来利益的份上她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你当着这么多姑娘的面落她的面子,而且还被当众揭了出来。
她要是不罚以后还怎么在姑娘面前讲规矩?掌柜的和上面真正的老板该怎么看她?
她这个位置可是有不少人盯着呢。
可红纺都这幅模样了,又怎么罚?该罚些什么?
站在她这个位置是要讲究明面上的公平的,起码不能对于红纺和鸣翠这两人做出太过于的不公平的惩罚。
要罚,就要力度差不多,不能将鸣翠高高拿起,将红纺轻轻放下。
不然吃了对头的举报指定就要在背后大老板那里吃一挂落了。
更何况红纺都要梳拢了,背后还有那位老主顾盯着,她这个时候要是因为这种小事罚了红纺,惹得老主顾不开心就更麻烦了。
苏乐这死丫头.....
苏妈妈不着痕迹的瞪了苏乐一眼,心中默默的叹了一口气。
也就偏偏是这个丫头!
换做别人,她明天就要让这个不懂事的成为金粉楼最下贱的娼妓!
但前提也得是别人才行...况且别人也不会主动往她的枪口上撞,也就这个丫头了....
苏妈妈看了看地上的红纺,又看了看小脸煞白的鸣翠以及她身旁的苏乐,沉吟了片刻,开口道。
“既然如此,那红纺确实该罚。”
苏乐闻言,笑着如同小鸡啄米一般的点头,应声回道。
“嗯嗯,对于红纺这种将妈妈指令不放在眼里的人肯定要狠狠地罚!不然以后大家都效仿红纺的话,妈妈以后工作还怎么展开?总不能事事都要妈妈您亲力亲为吧?”
苏妈妈眯了眯眼。
这是非要狠狠地踩红纺一脚?
“还是妙乐懂妈妈的心呀!”苏妈妈这话说的颇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不过红纺该罚,但挑战金粉楼规矩,敢伤人的鸣翠也同样跑不了!”
“可...我要是没记错的话,是红纺先打鸣翠的吧?”
苏乐歪了歪头,手指轻轻点在自己的下巴,疑惑的开口。
“您看,鸣翠身上可都是脚印~红纺的身上可没有呢~”
说着,苏乐还捻起一旁鸣翠的衣物,将脚印最明显的地方展示给苏妈妈看。
就像是在说“你看,我可没撒谎吧?”的模样。
一旁的鸣翠也恍然大悟。
难怪她刚刚缓过来之后要去换一身衣服妙乐没让,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然而苏妈妈嘴角却抽了抽,额头上的青筋不停的跳动。
废话!红纺身上当然没有脚印!她断的可是胳膊!
但这话苏妈妈也只是在心底想了想,并没有直接说出来。
毕竟这里有能力将红纺手掰断的人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妙乐这丫头。
这里任何一个人都可以挨罚,唯独妙乐不行!
以往她就因为这脸蛋和身段,将妙乐试图逃出去的事情给瞒了下来。
这会妙乐得了苏言钦的关注就更不能有半点损失了!
诶...罢了。
苏妈妈再度没好气地看向苏乐,这次没有遮遮掩掩,而是当着众人的面瞪了一眼说道。
“好!既然如此,那就扣除红纺未来五年的银钱,以及未来五年九成的赏钱都要交给楼内,仅保留最基础的吃穿用度。”
“且成为红倌人之后,每月要完成楼内发放的标准额度,否则当月全部赏钱上交!半分不留!”
说完苏妈妈淡淡地看了苏乐一眼,就像是在说“现在满意了吧?”。
苏乐自然是笑着眯眼,一副完全看不懂苏妈妈在说什么一样。
而青衣院里的其他姑娘听完之后,脸色更加煞白了。
她们都能看得出来,苏妈妈此话一出,红纺的未来已经完蛋了。
也就是接待的客人能稍微体面一些,但和那些最低贱的娼妓基本上也没什么区别了。
楼里的红倌人可是还算体面的。
不仅有楼内提供的银钱,更能自己收下四成的赏银,而且也没什么要求。
除了平日里按照楼里的吩咐接待一些大客户,以及出去给达官贵人出去奏乐起舞的工作之外,几乎所有的时间都是自己的!
特别是那些头牌红倌人!
除了卖身契还在金粉楼里之外,在待遇上和金粉楼的合伙人也没什么区别了!
她们这些身在金粉楼的清倌人能奢望最大梦想就是成为楼里的红倌人。
这就是她们能够到的最好的选择!
毕竟命都是在人家的手里,能体面一些自然是体面一些最好了。
然而就在苏妈妈说完红纺的惩罚之后,鸣翠的惩罚也落了下来。
但鸣翠的惩罚却是出乎了在场姑娘们意料。
“鸣翠,虽然主要责任在红纺身上,但你同样要承担一定责任。”
苏妈妈说得面无表情,半点可怜的眼神都没给鸣翠。
“好!苏妈妈,我认!”鸣翠咬牙。
她早就做好准备了,毕竟她一开始是做好自己一个人挨罚准备的,如今能看到红纺未来灰暗,她也算满意了。
哪怕苏妈妈送她去当最低贱娼妓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