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内斗殴,伤人,按理以你目前能做到的价值,我应该直接调你去做娼妓来给楼内偿还你造成的损失。”
苏妈妈淡淡的扫了鸣翠一眼,一字一句的开口。
“但,青衣院的姑娘们也都知道是什么情况,念在你也不容易的份上,都别说妈妈我没有人情味。”
“就罚你直接从清倌人降级,沦为丫鬟,以后就伺候着妙乐好了。”
苏妈妈说这话的时候先是看了看青衣院的其他人,最后又看了看苏乐。
鸣翠闻言身体一震,随后猛地抬头看向苏妈妈,眼里满是错愕。
而苏乐也没想到苏妈妈会说出这样的话,看了看鸣翠和悦儿,也免不了有些疑惑。
苏妈妈这一手是什么情况?
前面给其他姑娘买个好的举动她是能理解的。
既然本身从鸣翠身上榨不出什么利用价值,那借此在其他姑娘心中留下一个自己有人情味的印象也不失为一个不错的选择。
但...后面这把人丢给她又是什么情况?
她带一个悦儿小丫头就可以了,再带一个的话...怕是有些难啊.......
苏妈妈也看到了苏乐疑惑的眼神,但她却并没有理会,而是转身冲着青衣院其他姑娘挥了挥手说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红纺等下我就带走了,你们都回去自己的房间,我不希望以后还听到类似的事情明白了吗?”
“是!”荷粉率先应声。
而其他姑娘在她的带领下也发出来稀稀拉拉的“好”声。
苏妈妈也不在乎的这些,挥手示意一旁的护卫带走红纺,随后也没在核苏乐有什么交流,转身便离开了这里。
等到苏妈妈走后,场中顿时只剩下以众荷粉为首的青衣院众人以及面面相觑的鸣翠和拉着悦儿的苏乐。
“那....”苏乐看了看鸣翠,犹豫了一下。
从清倌人跌落到丫鬟在金粉楼中同样意味着失去了未来。
只要主子不高兴,只要不死人,是想怎么样丫鬟都可以的。
虽然苏乐自己不是那样的人,自认对待自己的丫鬟也很好。
但她也不敢笃定别人是怎样想的。
即便她刚救了鸣翠,但升米恩斗米仇的道理她也是明白的。
鸣翠却抢先开口。
“我和你走!当你的丫鬟比在这里要好得多!更何况你救了我,即便苏妈妈没说,我也会想办法报恩的。”
眼神坚定,模样认真,如果不是现在太过狼狈的话其实看着也挺可爱的。
“那...要不你先前收拾一下?”苏乐好心指了指她身上的衣物。
“啊?哦对!”
前一秒还在一本正经的说着话,下一秒被苏乐这么一提醒她才想起来自己如今身上的衣服可不能再穿下去。
意识到自己还湿透粘在自己大腿上的裘裤,鸣翠脸颊通红,一溜烟的就跑回了自己所处的那间房间。
而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荷粉已经走到了苏乐的身前,笑着伸出了手。
“苏妈妈人其实还挺不错,要是换做李妈妈来我们这群人怕是一个都免不了被罚去三四个月的银钱了。”
“好久不见妙乐,还记得我吗?”
“我记性还没那么差,荷粉。”苏乐却没有伸出手,摇了摇头说道。
“握手就免了吧,我拉着悦儿不方便。”
她自然是记得这位荷粉的,毕竟也是和她以及红纺是同一届的人。
只不过.....
“你怎么还在青衣院?”
苏乐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她要是没记错的话,这位荷粉可是青衣院中为数不多的属于李妈妈管辖的那那一批。
而李妈妈比起苏妈妈来说,在楼里的地位虽不如,但手段却是更狠。
在她手里姑娘可都早早的被她卖了出去,成为红倌人替她赚更多的钱去了。
因此在红袖院那边,李妈妈的人反倒是比苏妈妈要多。
但这种情况到了头牌那一档又变了。
金粉楼一共十位头牌,其中便有七位是在苏妈妈手底下成长起来的。
因此金粉楼才是苏妈妈执掌大权,才能稳稳的压了李妈妈一头。
“妙乐这是什么话?就这么不想见到我?”
荷粉这话略带些小幽怨,眼神幽幽的盯着苏乐。
“我们似乎也没有特别熟吧?”
苏乐默默往后退了两步,和荷粉拉开了些距离。
荷粉闻言脸上的表情也没什么变化,只是幽幽地继续说道。
“这是什么话,好歹当初我们也睡过同一张床来着。”
苏乐闻言眼神更怪了。
荷粉这话确实没错,毕竟她们当初刚进来的时候也都是住在青衣院的。
大通铺嘛,确实算睡过同一张床。
但...她就是看不惯荷粉。
这些年来荷粉从来没向她展露过什么敌意,也没向她做过什么。
怪就怪在,每次那些事的背后似乎都有荷粉的影子。
而她现在回忆起来,她似乎从来都没和眼前这位有过什么特别深的交流。
如果这些年,这些事的背后都有这家伙的影子的话,自己到底是哪里得罪了她?
似乎...没有吧?
她一向待人和善啊。
苏乐越想越是怪异,正好此时鸣翠换上了一身新衣服,打包好了自己的东西从房间里走出,一路小跑地朝她这里跑了过来。
“好了,闲聊就免了,如果没有正事的话我就要带她们先回去了。”
说着,苏乐还指了指自己身上的睡衣。
“毕竟我这一身也不适合在外面待太久了。”
“啊,那就日后再见。”
荷粉闻言也不纠缠,笑着和苏乐摆了摆手告别。
苏乐也礼貌地回应着笑了笑,随后带着悦儿和鸣翠地离开了这里。
剩下荷粉以及她身后零零散散还站在外面的青衣院姑娘。
“荷粉姐...我们这算是....”
身后一名姑娘颤巍巍的开口,似乎是想要和荷粉确认些什么。
但话还没说完,便被荷粉冷冷地打断了。
“闭嘴,不想被送去小衣院的就给我滚回自己的房间,嘴最好都给我管好了。”
“要是让我听到有一点风声,那你们是知道李妈妈的手段的,相信我,小衣院里的客人也是有区别的。”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