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秀那个老东西!”
听到这个名字李妈妈脚下的力气反而踩得更大了几分。
在她脚下的荷粉都感觉到自己的鼻骨都裂了开来。
但即便如此,她也死死地咬住了自己牙关,一声都不敢哼。
而她头顶的李妈妈发泄了一会之后长出了一口气,继续冷冷地说道。
“那个老东西哪来的时间!她怎么可能有空去管你那里的小事?”
说完,也是将自己的脚从荷粉的头上抬了起来。
但地上的荷粉早已昏死了过去。
李妈妈皱了皱眉。
嫌弃的脚尖勾起荷粉的下巴,稍稍用力便将她整个人立了起来,随后一脚重重的踢在了她的小腹。
荷粉整个人重重的倒飞出去,“砰”的一声落在不远处的墙面。
“咳——!”
一声重重地闷哼从醒过来的荷粉嘴里发出,殷红的血沫带着不知名的碎片从嘴里喷出。
通红充血的双目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的事物,第一件事便是先跪了下来,连声哀求道。
“我...我错了妈妈,求求你求求你!!别杀我...别杀我,我...我还有用!有用!!”
“哼。”李妈妈嫌弃地甩了甩自己的脚,冷着声说道。
“废物!我才用了一成力你就昏过去了?我白给你提前练武了是不是?!”
“没....没有!是..是妈妈您越来越厉害了!”
荷粉强忍着一口咳血的冲动,颤抖着声音谄媚地恭维道。
“倒也是~”
闻言,李妈妈紧皱的眉眼这才松了松,继续开口道。
“赶紧说说到底是因为什么,我可是听说了,红纺的手被人捏断了,那力道,可不像是从来没练过武的人做的。”
“回妈妈,是妙乐做的!”
“妙乐?”李妈妈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又皱起了眉头问道。
“她不是清倌人吗?她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苏秀云那个老东西可不敢在背地里违背楼里的规矩,私底下将功法传授给清倌人。”
“不知道...”荷粉刚说完这三个字马上就察觉不对,连忙磕头再度开口道。
“不过!不过您可以问问在场其他人,这事情在青衣院看到的人不少,的的确确是她做的!”
“那就奇怪了....她今年多大了?似乎和你差不多?”
“回妈妈,比女儿小一岁,但与我和红纺是同一批,只不过因为年龄和人气的关系,并没有和我们一批梳拢。”
“废物!”李妈妈毫不留情地批评。
“我就是总是培养你们这种废物才总是会被那老东西压一头的!”
“她可以成为当红清倌人,你为什么就不行!!”
眼见李妈妈的表情又变得阴翳,荷粉连忙开口。
“妙乐那死丫头只是生得一副好皮囊罢了!在其他方面她远不如女儿的。”
闻言李妈妈的表情才好了一些。
“那倒也是,妈妈也是看过那丫头的,确实一副天生狐媚子的模样,给楼里带来的收入是你们的五倍不止。”
但明明李妈妈的语气平淡了不少,荷粉的冷汗却一下子浸透了后背。
果然下一秒,李妈妈的语气冰冷,眼神宛如一把刀一般狠狠地扎在了荷粉的身上。
“这么说...是我的错?”
“没有!女儿绝无此意!”
“谅你也不敢。”李妈妈阴翳地扫了她一眼。
“妙乐...我会找机会去见一见她的。”
荷粉跪在地上,闻言撑在地上的手紧紧地握住,指甲都深深地嵌入了手心,语气不甘的开口。
“可....妈妈,她不是那老贱人那边的吗?”
“是啊。”李妈妈喃喃着。
“但良禽择木而栖,希望这位当红的清倌人能识趣一些,不然的话...就只能换一个了。”
说罢,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荷粉。
“至于你...放心好了,好歹你也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虽然废物了点,但看在你还算好用的份上,我还是会继续培养你的。”
“毕竟....你的武者天赋不错,只要能入七品迎来伐髓,那身体素质就能得到跨越。”
“倒时候你就能接待那些大客户了,这可是红袖院里不少小骚蹄子都做不到的。”
荷粉咬牙,心知李妈妈这是看上妙乐了。
一旦妙乐真的投向这边,那自己恐怕就只是一个弃子了,彻底失去成为头牌可能,沦落为一个身体更加耐玩的肉娃娃。
心中哪怕再是不甘,再是不满。
但此时却也只是恭恭敬敬地应了一声。
“是......”
还没等她话落,李妈妈那瘦高的身影便已经从这桃李间中消失。
只留下荷粉一个人默默起身收拾打扫起自己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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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明都城,户部尚书府,苏家。
一座坐落于小湖旁的凉亭中。
“怎么样。”
苏言钦那双细眼笑盈盈地看着对面的季长华开口。
“妙乐姑娘可还算有趣?”
季长华连眼神都没给他一个,只是轻声道。
“一般。”
“一般?”苏言钦看了一眼没什么变化的季长华,悠悠然开口道。
“可我怎么听说...人家姑娘都追出来抱着你说舍不得了?”
“谣传罢了。”
“未必吧~”苏言钦笑盈盈道。
“虽然我也觉得这种事情发生的概率不大,但...人家姑娘追出来是真的吧?”
看着并没有否认的好友,苏言钦那双细眼弯的更厉害了,继续道。
“在金粉楼里待了接近半个时辰也是真的吧?”
“能和你待满超过十分钟的姑娘,除了我妹妹以外,还没见过其他姑娘呢。”
季长华仍旧不答。
苏言钦笑意更胜。
“说实话超乎我的意料了,我只是看她弹琴,觉得琴声和其他姑娘不一样,带着一股子男子的感觉,所以才觉得有趣。”
苏言钦忽地开口。
“不过我有些后悔了,我应该跟着你一起去的。”
“我也有些好奇,这位妙乐姑娘私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才能让你如此有耐心?”
“别不说话嘛,所以这次我赢了吗?”
苏言钦话落,季长华总算是有了动作。
坐在石桌旁的他撇过头去,拿起茶杯幽幽地抿了一口。
“算你赢了。”
“果然!那皇家武库的事?”
“自然是你的,过些日子回去我就把你的名字报上去。”
“好!”
苏言钦激动的一拍石桌,那双细眼睁开,里面满是喜悦。
“那我可要多谢哪位妙乐姑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