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沉的午后时光,在库科莉好不容易哄睡特蕾莎后,她自己也跟着睡着了。。
天晓缓缓轮转至黑夜,黄月取代了明亮的太阳,这里……应该更贴切地称为府邸。。
期间库科莉醒来想了这事情就很纳闷他们为什么管自己府邸叫城堡,可能是因为叫习惯的原因吧,她内心这样想着。
意识很快迷糊,她再次熟睡,时间很快步入一天里最后的夜晚闲散时光。。
“喂,库科莉不要再睡懒觉了。”
特蕾莎摇醒了睡的跟头小猪一样的库科莉。
库科莉这才不情不愿地坐起身打了个哈欠,特蕾莎不等库科莉清醒就给她洗把脸梳理好头发和衣服。
特蕾莎就拉着她前往了厅堂,库科莉来到厅堂仔细打量,才发现这里原来是如此宏伟。
大厅里水晶吊灯高悬,大家都穿着各带特色的衣服,举着高脚杯低声寒暄。
餐上的食物有烘烤肉类和蔬菜沙拉作为开胃菜,浆果甜点则作为餐后水果。
特蕾莎照常举着半杯紫色的果香味葡萄酒,她重复和午餐时一样的举止。
但刚睡醒的她难免眉宇间藏着一丝倦怠。
接连的礼节**谈、虚伪的恭维客套,早已耗尽了她所有耐心,可她身为女王不得不再这么做下去。
她何尝不想在规矩森严的餐桌上大快朵颐,但身为女王的她只能被牢牢锁死在这套礼仪下。
“看样子,盛大的晚宴并没有让母后您觉得愉快呢。”调侃的女声自然是一旁的库科莉小声对她嘀咕。
特蕾莎应声望去,她的调皮女儿库科莉仿佛卸下了沉重的包袱,她面色平静不见有丝毫怯场的意思。
她雌小鬼般的笑容无一例外嘲笑着她,她不再像之前一样怯懦到不敢和自己说话。
反倒是带着疲倦主动开口了,她方才一直在和其他人打交道,她的心思丝毫没有留意库科莉。
特蕾莎抿了一口葡萄酒,苦笑一声。
“满桌珍馐摆在眼前,可被规矩束缚着只能小口进食,再美味的食物也尝不出滋味,这就是我们身为龙族掌权者的弊端。”
库科莉回想一下开口:“母后不如我们随意应付一下,然后溜去府邸后面的沙滩去吃吧。”
“……我同意你的提议,我要把最重要的名女仆一同叫上。”
“好的母后。”
“我听说宅邸后方直通私人滨海沙滩,不如逃离这场无趣的聚会?”
特蕾莎眼底掠过一抹笑意,抬手做了一个邀约的手势。
“谢女王赏赐。后厨的管事与我相熟,我可以取一部分餐食酒水,我们稍稍准备就去海边,不用拘泥任何礼仪。”
特蕾莎点点头,这就是她想要的结果,她不喜欢追问到底的人,就喜欢这位有眼力见的。
两人趁着库科莉做眼线和其他人随便找话题尬聊的空隙,悄然离开宴会厅来到后厨。
后厨灯火通明,那烤架上还留着温热的烤制料理,那名女仆熟练打包了一份油封鹅肝、香草焗蜗牛,拿完炭烤海鲈鱼后思考了一会。
又装进一篮无花果、马卡龙与几串葡萄,两支封存完好的紫色葡萄酒被细心裹上冰布,一并放进藤编食篮。
特蕾莎没有忘记库科莉,她心灵感应着。
库科莉听完特蕾莎的话,解决掉食物,起身礼貌回应:“大家,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
她拐过一道回廊与特蕾莎以及那位女仆汇合。
她们偷偷从府邸的后门离开了,咸湿的海风瞬间包裹住二人。
脚下踩着被阳光晒得温热的绵软细沙,层层叠叠的海浪拍打在海岸,发出无畏的回响。
远处海面浮着细碎的月光倒影,高大的椰子树随风摇晃枝叶。
库科莉只觉得自己刚刚在宴会厅感受到的压抑紧绷的氛围,在此刻消散得一干二净。
特蕾莎寻了一处背风的礁石旁的沙滩,她把桌布轻易铺开,库科莉和那位女仆负责将各式各样的美食摆放整齐。
最先入口的是油封鹅肝,油脂被文火慢熬得绵密软糯,表层裹着一层焦香的脆皮,搭配一旁酸甜的黑莓果酱,油腻感被恰到好处中和。
鹅肝的醇厚在舌尖化开,特蕾莎不自觉轻舒一口气,这是难得的享受美食的机会,她第一次真正静下心品味食物本身的风味。
“这道菜是女王府邸里算得上最上等的食材,宅邸主厨会用千百里香长时间腌制,再以低温油封封存二十四小时之久。”
女仆给特蕾莎切下一小块鹅肝当下酒菜,再缓缓倒下一小杯葡萄酒站在一边。
特蕾莎一口酒一口鹅肉,右手捂脸发出“嗯~”的满意声。
库科莉则是拿起小勺,挖开焗蜗牛的外壳,蜗牛肉吸收了黄油、大蒜与欧芹的香气,紧实弹嫩,裹挟着浓郁的奶香。
炭烤海鲈鱼表皮被炭火烤得金黄酥脆,鱼肉白皙细嫩,淋上一点青柠汁,自带鱼肉独有的鲜嫩,没有繁复的调味修饰,吃的就是原汁原味。
海风迎面吹拂,海浪的声音如同音乐作响,库科莉和特蕾莎不必维持优雅姿态,她们随意盘腿坐在布垫上,享用这份来之不易的闲适。
库科莉看着站在一旁的女仆询问:“你不吃一点吗?”
“库科莉小姐,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如果可以……我想吃那个马卡龙。”
库科莉听完把一盘马卡龙递过去道:“喏,你拿去吃吧。”
女仆开心地吃着含糊不清谢着,库科莉也没啥胃口只是拿着冰镇的水晶葡萄解解腻。
她先拿起无花果,一口咬下,果肉软糯,裹着一层淡淡的微酸,内部则带着几分清甜。
她再剥开一颗葡萄送入嘴中,冰凉的汁水在口腔炸开,彻底驱散库科莉心中和肌肤上的燥热。
特蕾莎饮酒到将葡萄酒见底,餐盘里的食物大半被享用完毕,库科莉和特蕾莎并肩靠着彼此,望向对方露出微笑。
浪潮一遍遍冲刷着沙滩,远处宅邸的灯火朦胧而遥远,喧嚣的晚宴早已与她们无关。
库科莉起身走到边上伸手触碰微凉的海水,浪花漫过指尖,澄澈的月光铺满整片海面。
“原先总觉得母后晚宴的美食是最高的享受,如今才明白,原来在享用美食的时候被人直视是多么的疲惫。”
女仆默默地收拾餐盘进藤篮:女王、库科莉小姐我们该回去了哦,属于我们的晚宴也结束了哦。”
夜色渐深,月亮升至天穹正中,两人收拾好所有餐具,沿着沙滩缓步往宅邸走去。
库科莉边走边思考该如何向母后开口释放谢悠丝,晚风抚平了心头的烦闷,晚宴带来的压抑尽数消散。
库科莉见女仆领头已经离自己和特蕾莎有十几米的距离才开口:“母后关于谢悠丝的事情真的没法谈吗?”
特蕾莎皱眉,语气从刚刚的愉悦转变为了严厉。
“科莉我说了关她三天就三天,我有自己的考虑你再这样指使我……谢悠丝就不会再有出去的一天。”
月光下的闲谈就这样停止了,三人沉默着结伴回到了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