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家的宅邸地下监牢开凿在整片宅邸的地基深处的坚硬岩层。
常年因潮湿而被浸润的岩壁不断渗出刺骨冷水。
空气里混杂着腥气苔藓的霉味与水珠顺着岩层渗下来,只有几根微蓝的花草散发着幽光能为她照明。
堂堂龙族公主谢悠丝已经被铁镣禁锢在这间监牢里,睁着眼皮子熬过了一夜的地底生活。
她只想对自己母后说自己又不是干坏事的罪人,为什么要将自己关押在这压抑的环境里?
她想难不成母后就这么想令自己葬身在这无人问津的监牢,成为无依无靠的悠然丝,再也无法见到自己的小科莉……
谢悠丝性子安静内敛,平日里最大的乐趣便是幻想如果有一天遇见危险头脑也得冷静。
谁曾想仅仅只是因为一只小血姬引发的变故就被扣了个响当当的罪名。
不容她半句辩解,冰冷的铁锁锁住双腕。
厚重的牢门将她推入了这片永恒阴冷的地底囚笼,她数次向守卫德隆求情,可奇迹没有发生。
囚室狭**仄,地面常年积着一层浅浅的污水,她看了看岩壁就知道是岩壁渗水导致的。
顶层岩壁只开凿了一处巴掌大小的通风口,只是现在白日里仅有转瞬即逝的一缕灰白天光穿过缝隙坠落地面。
这一缕短暂的光亮,是谢悠丝一整天唯一的精神寄托,是她唯一的希望和理智来源。
身下只有一床早就被潮气浸透的粗麻被褥,布料发硬发潮,贴在皮肤上时刻带来刺骨的冰凉。
仅仅半天的时间,她的脚踝长期浸泡在污水里,生出一片片泛红刺痒的湿疹。
脚腕因为痒反复摩擦着反倒是磨出了伤痕,稍稍活动便会撕裂皮肉渗出点点血珠。
监牢的吃食极其敷衍,难吃到让谢悠丝一吐再吐。。
昨天中午的时候面无表情的守卫德隆会端着饭碗打开牢门,碗里装的是一块干硬硌牙的黑麦面饼,配上一碗混着泥沙的冷咸水。
德隆解释这是女王的意思,自己实在没有办法,让谢悠丝不要怪罪他,这才恭敬地向谢悠丝道别。。
晚上没有任何补给,漫长的夜晚只能靠着一点点水分抵御饥饿。
今日清晨才送来一碗飘着几根烂菜叶的清汤,寡淡无味,勉强维持人体最基础的生存所需。
她吃完早饭,回想起昨日深夜的场景。
寒气顺着脖子缭绕钻入体内,浑身肌肉不受控制地阵阵抽搐,蜷缩在被褥里整夜发抖。
偌大的地下囚牢只有她一名囚犯,周遭没有任何人声,耳畔只有水珠滴落岩壁的滴答声,还有隔着岩层遥遥传来的海浪轰鸣。
在这孤寂的日子里只有回忆的美好能陪伴她,她只能将脸颊贴在冰凉的石壁上。
强行贴着冰凉石壁冷静的她只能靠着像暖阳的库科莉紧紧抱着自己撒娇的温馨回忆,勉强撑过漫漫长夜。
地底的她忍受着饥饿与寒冷。
这份巨大的落差,数次让她生出彻底放弃挣扎的念头。
“科莉肯定做不到的……可是我为什么不相信科莉能做到呢,我要坚信科莉会把自己营救出来的!”
今日午后令谢悠丝做梦都不敢想的事情到来了。
当库科莉看见了蜷缩在污水角落的少女,仔细看看她的脚腕还有着伤口,库科莉一眼便认出这是自己心心念念的谢悠丝。
她专门带来了美味的料理,找了借口在餐桌上逃脱特蕾莎的管控。
借着理由离开饭桌,避开管家与仆人的视线,库科莉一步步悄悄绕到监牢之外。
她不会送来过于显眼的精致餐食,只会从自己的晚膳里分出温热的杂粮粥、烘烤柔软的麦饼,隔着牢门默默喂着谢悠丝。
“科莉以后都不要再这么做了不然母后看见了,你也不会好过的。”
谢悠丝心头担忧,有些怕特蕾莎会把库科莉狠狠惩罚。
“哎呀,放心好了,我也就喂你一小段时间,母后光是招待其他人就要不少时间呢,把心放肚子里面吧。”
谢悠丝紧绷的心防才缓缓松动,两人隔着冰冷的铁笼低声交谈,库科莉聊着昨晚夜宴的全部经过。
谢悠丝着实理解特蕾莎,可自己现在的遭遇又很厌烦,她就这样怀着矛盾的心思吃完了午饭。
待库科莉自己处理掉自己的行踪,谢悠丝也在努力地清理滴落的食物残渣有可能会引发而出的蛛丝马迹。
负责宅邸地下监牢巡逻的德隆,每日固定时段巡查监牢区域,很快便察觉到囚牢之中多出了温热吃食。
“谢悠丝小姐这到底是谁送来的食物请您务必告诉我。”
“德隆我是不会告诉你任何事情的……”
德隆只好将痕迹指给她看,又经过一次次软磨硬泡,才得知是库科莉所为。
他没有按照守则向上呈报两人的事情,反倒默默为二人遮掩行踪,他觉得自己这样大有可为。
德隆总会准时现身巡查牢房,他看见谢悠丝的牢房里积水日渐严重,他找来疏通工具悄悄清理牢房地面的积水。
希望能给谢悠丝提供较好的环境。
察觉谢悠丝脚腕间伤口反复发炎溃烂,库科莉专门在德隆巡逻完时递过药膏给德隆。
“喂,德隆守卫,务必把这个玩意给到谢悠丝,否则别怪我找你麻烦。”
“是!”
德隆只能无奈地折返回去给谢悠丝贴上再返回自己的大门岗位。
在此期间,他默许了库科莉与谢悠丝之间的照拂,让库科莉借着不舒服的由头,将治疗湿疹的药剂、厚实的干净布衣悄悄送入牢房。
在暗无天日的监牢生活中,谢悠丝心中慢慢生出了安稳的期盼。
夜晚时分,她等到库科莉送来温热的食物,驱散胃中难忍的饥饿。
“谢悠还有一天就可以出去了,你再坚持坚持好不好?”
库科莉眼睛死死盯着谢悠丝,谢悠丝点点头:“放心好啦科莉,我明天一定会坚持出去的。”
可出人意料的是一阵海拍打着,海水顺着岩层缝隙大量倒灌,牢房积水瞬间漫至小腿位置,冰冷的潮水裹挟着泥沙涌入。
谢悠丝孤身一人根本无力疏导积水,浑身被冷水浸透,冻得浑身止不住发抖。
“谢悠快拉住我的手别脚底打滑了!”
“谢悠丝小姐别害怕有我在,就绝对不会让你们两个出现意外。”
还好德隆冒雨赶来,与专程找来的库科莉合力才将谢悠救出。
“谢……谢你们两个。”
谢悠瘫倒在库科莉身上,将她压在身下,刚刚还抑制的情绪彻底失控。
“呜呜呜,好想你好想你好想你想死你了科莉呜呜呜,我好想早点出去啊,我差点就死在那里了。”
“好啦好啦谢悠宝宝不要哭了,好歹也是龙族公主怎么能这么轻易哭鼻子呢。”
库科莉抱着哭唧唧已经说不清任何话语的谢悠丝,一下下地抚摸后背用温柔的语气安抚受惊了的谢悠丝。
一旁充当电灯泡的德隆则是非常识趣的离开,他觉得还是向特蕾莎说明情况最好。
他认为特蕾莎特别讨厌其他人没有征求自己意见就擅自做主,所以他选择把这件事告诉特蕾莎。
特蕾莎不以为意地开口:“那就今天先放她出来吧,反正明天还能再关她一天。”
“不过她就只能在后门那地一间无人打理居住的房间里住着吧,当然明天她一早就把她赶回原来的牢房里待着。”
“是!女王我这就去办。”
德隆快速地回到二人身旁讲述了特蕾莎的话,带领二人来到那间房间里。
“咳咳、那个德隆大哥您能方便回避下吗,今天我们两个想难得的独处。”
“哦哦哦哦,你们先忙我就先去看大门到时候饭点了我帮你们端午饭回来。”
德隆急忙逃走,谢悠趁库科莉锁好门,从后面袭击了她。
“芜湖!太久没有和科莉你亲密了,就先从挠痒痒开始吧。”
“什么鬼呐!你这个臭谢悠真是坏蛋!”
“不管不管~”
二人在床铺上扭打在一起,互相准备分出唯一的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