萨尔瓦尔的笑容，在满地狼藉和渐浓的血色背景中，美得惊心动魄，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库科莉被吓呆了，发不出任何声音，她只是睁大蓝眸，看着萨尔瓦尔正反复端详着自己修剪完美、涂着红色染料的指甲。
“你看，清净多了，不是吗？现在，只剩下你和我了……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关于尹格尼兹，还有你。”
萨尔瓦尔的笑容，在满地狼藉和渐浓的血色背景中，美得惊心动魄，也恐怖得令人窒息。
萨尔瓦尔并没有直接杀了库科莉，但接下的每一秒又可能杀了她，时间在一分一秒流逝，库科莉只觉得自己离死亡越来越近。
“真是无趣的沉默。”
萨尔瓦尔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等待的耐心，那甜美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不悦。
她伸出手，动作快得库科莉根本看不清，萨尔瓦尔精准地扼住了库科莉纤细的脖颈，将她如同拎起一只无力挣扎的幼猫般，从冰冷血腥的地面提起。
“或许，让你亲眼看看尹格尼兹受伤的模样，能帮助你……打开话匣子？”
萨尔瓦尔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慵懒的调子，她就这样拎着库科莉，迈开裹着白丝的修长双腿，高跟鞋敲击着光洁如镜的大理石地面。
走向大厅深处。
穿过悬挂着诡异肖像画的走廊，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库科莉被扼着脖颈，几乎无法呼吸，视线因缺氧和恐惧而模糊摇晃。
最终，在一扇雕刻着扭曲痛苦人像的暗色大门前停了下来。
萨尔瓦尔甚至没有用手，只是意念微动，沉重的门便无声地向内打开，露出后面一片近乎绝对的黑暗。
浓重的血腥气味扑面而来。
库科莉被毫不怜惜地丢了进去，踉跄着摔倒在冰冷光滑的地面上，手掌擦过地面，传来一阵破皮的刺痛。
眼睛在短暂的失明后，库科莉勉强适应了房间内极其微弱的光线。
然后，她看到了。
房间中央，竖立着一个巨大的逆十字架，而有人被钉在上面。
库科莉揉了揉眼睛。
十字架上，被数枚闪烁着暗红光芒的长钉贯穿四肢，死死钉在上面的，正是尹格尼兹。
曾经高傲，肆意汲取她生命的女伯爵，此刻狼狈到了极点。
她华贵的衣裙破碎不堪，沾满干涸和新鲜的血迹，原本一丝不苟的头发凌乱地披散着，遮住了部分面容。
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腹部，一个碗口大的狰狞贯穿伤，边缘皮肉翻卷，散发着焦黑与溃烂的痕迹，似乎被某种强大的力量或恶毒的法术所贯穿。
虽然此刻已被暗色的能量勉强封住不再流血，但那残留的毁灭气息依旧清晰可怖，尹格尼兹低垂着头，气息微弱，仿佛失去了意识。
这一幕，让库科莉想起来尹格尼兹对她说的那些话。
“如果被她发现我在外面还有别的小点心……她会很生气，大概会把我钉死在十字架上。”
“至于出轨的那家伙，大概会被扒皮，碎骨，一点一点地碾碎成泥吧。”
尹格尼兹昔日的话语，在库科莉脑海之中回放。
没有遭到袭击。
没有什么需要排查的凶手。
这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局。
一个由萨尔瓦尔布下的，针对尹格尼兹出轨行为的惩罚之局。
而自己，这个尹格尼兹私下圈养的血奴，就是被用来折磨尹格尼兹意志的最佳工具。
难怪刚才自己沉默了那么久，萨尔瓦尔依然没有杀了自己。
想明白的瞬间，深入骨髓的绝望，瞬间淹没了库科莉，她明白了，可明白了又有什么用。
“醒醒，我亲爱的。”
萨尔瓦尔悦耳的声音在黑暗的房间中响起，她优雅地走到十字架前，伸出手，用指尖带着侮辱性地轻轻拍了拍尹格尼兹苍白冰冷的脸颊。
尹格尼兹的身体痉挛了一下，长长的睫毛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傲慢的眼眸，此刻黯淡无光，充满了痛苦与虚弱。
她的视线先是茫然地聚焦在萨尔瓦尔带着甜美笑容的脸上，随即，仿佛感应到了什么，她的目光艰难地移动，落在了瘫坐在地上惊恐万状的库科莉身上。
刹那间，尹格尼兹的瞳孔几不可察地收缩了一下，但这情绪消失得很快，快得让库科莉以为是错觉。
尹格尼兹迅速垂下了眼睫，掩饰住所有波动，恢复了死水般的沉寂。
但这细微的变化，没有逃过一直仔细观察着她的萨尔瓦尔的眼睛。
“呵……”
萨尔瓦尔发出了然于心的轻笑，她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回库科莉身边，再次扼住她的脖颈，将她如同展示物品般拎起，直面十字架上的尹格尼兹。
“看看这是谁，我亲爱的尹格尼兹？”
萨尔瓦尔她用另一只手，粗暴地扯开库科莉破烂的衣领，露出她苍白脖颈上那些新旧叠加清晰无比的齿痕。
“这个……卑贱的人类，这些可爱的小印记，是你留下的杰作，对吗？你就是用这种方式，享用你的小点心？”
尹格尼兹的目光死死盯着虚空中的某一点，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
半晌，她才否认道。
“不……我不认识她，一个低贱的人类……怎配与我有关联？萨尔瓦尔，你抓错人了。”
库科莉的心，随着这句话，沉入了冰窟，连最后一丝微弱的光芒也熄灭了。
她早就该明白的，尹格尼兹对她，从来都只有利用和索取。
并且最近尹格尼兹吸血越来越不加节制，给的报酬却越来越少，态度也越发不耐和粗暴，她们之间，何来情分？何来怜悯？
现在，为了自保，为了不被钉在这十字架上承受更久或者更可怕的惩罚，尹格尼兹自然会毫不犹豫地撇清与她的一切关系。
“不认识？”萨尔瓦尔挑了挑眉，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甚至乐见其成。
她掐着库科莉脖颈的手微微收紧，让库科莉因窒息而开始轻微地挣扎，脸色涨红。
“真的不认识？那我杀了她，你应该……也不会介意吧？”
萨尔瓦尔说着，另一只手的指尖，萦绕起一丝危险的魔力微光，缓缓指向库科莉的眉心。
库科莉闭上了眼睛，冰冷的绝望如同潮水将她淹没，甚至压过了对死亡的恐惧。
她知道，自己死定了，她受够了在这残酷的魔域里生存。
也好，至少，不用再忍受这无边的痛苦和屈辱了。
只是温妮沙白，温妮沙白……
女儿还在等自己回家，库科莉开始徒劳地挣扎了起来。
萨尔瓦尔感到了一丝小意外，和她实力差距这么大的，大多连反抗都没有勇气反抗。
但意外归意外，萨尔瓦尔并不会因此停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