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何美好的结局都有一个不怎么美好开局,但并不是每一个不怎么美好的开局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这是唐唤坐在天台之上,一跃之下之前想的最后一句话。
他出生在一个小康之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妹妹,原本这样的日子挺不错的,但是,那来自深渊的恶魔在他七岁之时开始不停的和他开玩笑。
先是父亲车祸去世,肇事司机逃亡不知去向,母亲在为父亲讨回公道的途中不知被什么人打成植物人。
这些突发其来的事故迫使唐唤在七岁的年纪被迫挑上了不属于这个年纪的担子。
他捡过废品,做过乞讨,去某些黑心的工厂当童工,只为那维持生计的钱。
他是想要和家人活着。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的好起来了,母亲苏醒了,当年的肇事司机也在警察的多年追捕下捉拿归案,沉冤昭雪,生活逐渐走向正轨。
然而,那只来自深渊的恶魔必不肯就此罢手,唐唤在一次学校的普测中,再血液中检测到了异常。
而在后续的复诊中,肝癌晚期这四个字成为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再后来,有一位医生早上了他,只要他自愿自杀,并把遗体任由医院处置,他的家人就可以得到100万的补偿,在余生幸福的生活下去。
唐唤想了想,同意了。
但是他也不想让家人看到他的遗体。
于是就在这夜深人静的烂尾楼的天台,结束自己的一生,而在他死后,就会有医院方面的替他收尸。
在一跃而下之前,他收到了妹妹打来的最后一通电话,可是他不想接了。
“或许,我的死亡可以让你们过的更好吧?”
“并不是每一个不美好的开头都有一个美好的结局。”
少年一跃而下,随着扑通一声,他的生命终止了,而他不知道的是,在他手机之中,有超过99+的信息在告诉他,他并没有什么癌症。医院方面也不打算给他家人钱,纯粹就是一次拐卖尸体的阳谋。
而那一通电话,如果他接的话,事情就不会这样了。
可是,没有如果。
……
半夜,一幢较为普通的居民楼里,一名脸色还残留着一点稚气的少年正香甜的睡觉。突然,他的眼睛突然睁开,双手不受控制地抱住了头,仿佛经历了一场噩梦。
过了良久,他对自己问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问题:“我是谁?”
他依稀记得自己叫作唐唤,可是却有两段不同的记忆折磨着他。一段是从天台一跃而下,触地时的浑身疼痛,一段是欢喜于今日所见,期待明日的快乐。
对,这都是他,这都是名为唐唤的记忆。
但是,此时的大脑却无比清楚地告诉他,他叫古钦,是宁城的一名高中生,并非是叫唐唤。
现在记忆和第一段回忆完全不搭边,而与第二的回忆又高度相似,他的回忆也的确是现在大脑中古钦所认为的。
唯一的区别就是名字不一样。
他家双手放下,缓慢的直立起身子,着魔一般的自言自语:“我是唐唤,不对,我是古钦。如果我是古钦那我第一段记忆又来自于哪里?如果我是唐唤,那我不应该死了吗?又怎么会在这?我到底是谁?”
第二段记忆与现在的情况几乎差不多,仅有一个名字的差异,然而,那深入骨髓的疼痛也不像是假的。
古钦思索良久,先暂时将第一段记忆抛出脑海,因为这跟现在完全不符合,就算是预知的记忆你和现在没什么关系。当务之急,先确认自己究竟是唐唤还是古钦。
古钦打量着这个属于他的房间,漆黑的壁纸,白色的窗帘,以及其他物品,无论是现在的记忆还是那名叫唐唤的片段,几乎一模一样。
“不对,肯定是哪里出了问题。”古钦的潜意识一直在告诉他唐唤才是他的真名。
突然间,古钦想到了一种可能,他不会是穿越了吧?
他先拍了拍自己的脸,很疼,说明这不是梦境。
他又拉开了窗帘,看到门外那几幢熟悉的建筑物与唐唤的记忆完美的对上了,这不禁让他怀疑,或许,唐唤才是梦,而他由于入梦太深,不自觉的将现实中的自己也当成了唐唤。
就当古钦快要说服自己时,一道血红的月光透过云层照进了窗户。
古钦一愣,抬头一看,一轮硕大的血月正悬在半空中。
“不对,这果然有问题!”他打开手机,看到日历上明确写着的初三,让他确信了自己的判断。
对名字可能会有纠结,但无论如何,常识肯定还在的,初三不可能会有满月,又怎么会有血月呢?
那么的话就是名叫唐唤的我,穿越到平行世界名叫古钦的我身上?
有了这个猜测,古钦迅速反找起手机上的人际关系与平时习惯,果真没有任何出入。
“或许,这轮血月就是导致我穿越的罪魁祸首,毕竟两个世界的常识是一样的。”
“这具身体的原主到我那个世界去了也说不准。”
“那还能怎么办?随遇而安了。”
即将躺上床的古钦忽地听到了门把手扭转的声音,暗道一声不好便被轰得打开。
门外站着一位怒气冲冲,披着头发的三无少女的身影,伴随着一道慵懒但强压着怒火的声音:“哥,三——更——半——夜——不——睡——觉——在——干——什——么——呀!”
听完这句话,古钦不知怎么的就直接从床上震了起来。
她就是古钦那个同父同母的亲妹妹唐莩,或者应该叫古莩更合适一点,今年也16岁,只比他晚出生了几分钟。
自从三年前父母不知去向后,两人便相依为命,互相之间感情也还挺好的。
不过纵使如此,三更半夜被人吵醒也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搪塞的了的。
古钦看着眼前这和唐莩长的几乎一模一样,应该说是完全一样的少女拉扯着自己的头发,苦恼的看着他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阵心慌。
总不可能告诉她我以为我自己叫唐唤而在自我折磨吧,这说去不就是颜面扫地吗?
古钦想了想说:“半夜忽然抽筋,不小心打扰到妹妹了”
古莩听后也不是不近人情,转头就离开了,附了句:“多吃点补钙的东西,别再吵到我了。”
古钦看着古莩离开的背影,不知是否是错觉,看到了一股红紫相间的气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