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周一,七点
床边的闹钟如期响起,古钦揉了揉眼睛,坐了起来。
还是没有回去啊。他自我感叹。
脑袋里关于古钦的记忆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稳定了,相反,关于唐唤这个名字,逐渐从脑海里淡化。
但无论是唐唤还是古钦,从根本上来说,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
“不对!古钦看着手表上逐渐走向五字的分针,暗道不好。
光顾着纠结,完全忘了自己还要上学哇。
现在,离迟到仅剩二十分钟。
古钦从床上爬起来,三步两步的背上书包冲出门,手拎一个面包就把早餐随便打发了。
他家离学校仅1000米,每日上下学都走路,这不仅健康还有趣,按照古钦的说法来说就是享受。
不过,古莩为什么没有来叫他?这不应该呀。
作为他妹妹的古莩向来很有时间观念,而且他俩的关系,也不会因为一次半夜打扰而赌气的。
“难不成因为我昨天的打扰导致她睡过头了?”
古钦想罢,掏出手机打算给古莩打个电话, 可一开手机,便看见古莩发来的消息。
“哥,我朋友约我早上一起吃早饭,不在家里吃了,你的那一份我给你留锅里了哈。”
“……”古钦。
看样子是自己白担心了,说的也是向来准时的妹妹怎么会不准时了呢?
收回思绪,古钦一路向学校跑去,不知怎的,他觉得今日格外阴沉。
行人脸上都黑气沉沉,偶尔有一两个散发着奇异的颜色,像是进了黑暗童话一样。
路边的树叶绿得发黑了都。
而且今日的空气格外的压抑是怎么回事,像是喘不过气来着。
不会是昨日血月的影响吧?
可今日再怎么不对,古钦也怕迟到哇,天气不对顶多是什么污染物超标,迟到的话可是要罚站一整天的。
他可不想在今日的学校论坛上出现一则消息:“某男子因为天气的影响感到身子不适以至于上课迟到。”被笑一整天,哦不,一星期。
四十二……四十三……四十四……到了!
卡着45分的最后极限,古钦冲进了校门。
“小伙子,卡点到这种坏习惯是谁教你们的?刚才差一点拉闸门就要夹到你了。”一位半白的头发的保安一半怒火,一半告诫的说道。
“这不是不小心睡过头吗,老人家,下次我会注意的。”古钦抬头说道。
不过就在他看到保安大爷的脸时,僵在了那里。
这保安大叔浑身散发着黑色的气息,不,应该叫黑色的线条更合适。
还有在刚看到保安大叔时,在他身后那一闪而过的黑影,仿佛是条……狼?
这算什么呀?诡异复苏了吗?
“老人家,我去上课了,下次我不会了。”古钦赶忙离开了。
“小伙子,你最好下次别别被我逮着喽。”大爷回应道。
大爷一直注视着古钦直到消失在他视野中,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
……
一年级十八班……到了。
古钦推开门,看见班里的那群黄毛红发,已经见怪不怪了。
毕竟被誉为宁城十八层地狱的十八班,这是很正常的现象。
热知识,除了他们宁尘中学的一年级以外没有任何一个年级和学校有十八班,包括二三年级的学长们。
毕竟十八班的择生标准,不是成绩有多差,而是行为有多怪。
成绩最差的不一定在这,但不仅一次被人发现出入女厕的人,成绩再好也得在这。
没错,这就是我们大名鼎鼎的古钦同学。
关于这件事,他其实也不明白,这和昨日发生的究竟是唐唤还是古钦一样无语。
我在吃饭,跑步,写作业等时候突然晕倒了,醒来就出现在了女厕这种解释,有谁会信哇?
古钦就这样以年级第二与变态的身份,驻扎进了十八班。
就算如此,十八班也不至于到全城尽知的地步。
关于十八班的由来,是因为校长在这一届刚开学的一个月内从各个班内收到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举报,一怒之下而设立的。
什么半夜不睡觉爬到别的学生寝室窗外学猫叫,什么一天一个人格的“百变马丁”,什么每逢考试就千奇百怪的帮优等生作弊一起判零分之类的壮举,数不胜数。
而那些黄毛和杀马特算是最轻的那一档了。
古钦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无视了乱糟糟的地面,涂满涂鸦的黑板,以及几位同学身上不同颜色的气息,一脸严肃的等待上课。
因为他知道,那个男人就要来了。
“钦哥,你又在装严肃了,那老头很好说话的,都几次了,不都只嘴上说了一下吗?”
说话的人叫做孟又,是古钦的铁哥们儿,常年稳居倒数第一,考试的时候古钦就算将他自己的试卷放在他面前让他抄都救不活的那种。
连名字都抄进去了。
再加上平常孟又喜欢顶撞老师,说什么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穷,说什么常年稳定倒一也是一种实力,就自然而然的被分到十八班了。
各路神魔鬼怪都有了,也不差一个倒一了吧?
“你懂什么,老头可怕之处是在于当面的威压,而不是什么事后余波。”
说罢,便不理会他。
不一会儿,教室门又吱嘎一声被打开了。
霎时,整个班都寂静了。
现在早已过了上课时间,此时进来的不是老头又是何人?
然而,一个脸色苍白憔悴的少女慢悠悠的走了进来,脸上写满了想睡觉。
而在古钦的视角中,在那少女的背后趴着一只和它一模一样的人,只不过双眼空洞,浑身布满血痕,应该叫做鬼更合适。
以及自从她身上传来的阵阵黑红之气,给古钦弄得浑身都不好受了。
这还是现实世界吗?平行世界太可怕了,我不要呆了,我要回去!
几个刺头见状一把冷嘲热讽起来:“哟,这不是叶大小姐吗?怎么滴,睡过头了?要吃处分了吧?”
刺头话音未落,一道庄严且苍老的声音压了过来,顺带将古钦飞舞的思绪镇了回来:“好啊好啊你们,原来我不在你们是这个样子!作业都做完了吗?叶沁她是帮我做事才迟到的,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古钦:“默哀三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