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璃刚踏入试炼传送门，周身灵光一旋，竟又直接从门内走了出来。
抬眼望去，一道仙风道骨的白发老者立在翠青身侧，眉眼温和，正含笑看着她。
商璃一脸茫然的小声嘀咕道：“我……这便是闯过试炼了？？方才周身灵气环绕，我居然直接引气入体，正式踏上修行路了？”
记忆翻涌，她很确定自己已经走完问心、问道两重关卡，并且不知何时已然完成了引气入体，真正踏足修行之路。
白发老者淡淡一笑，眼底藏着几分欣赏，缓缓开口作答：“能自试炼传送门走出，便是通关之证。我天一阁的入门试炼专门辅助弟子迈入修行的第一步——引气入体，你能顺利吸纳灵气入体也是通过试炼最好的佐证。”
“而且白洛尘这小子既然会跟你提及他的师承，那便是你与我天一阁的缘分；再加之你天生聪慧，何来不通过的道理的？”
“可是，我不记得我在其中的试炼内容了。”
商璃揉了揉太阳穴，她脑海中没有对试炼的任何记忆。
“问心、问道，其答案已在你心中，日后修炼便会想起来的。现在先随为师去宗主殿认识一下你的几位师兄。”
说罢，他携着商璃踏剑凌空而起，剑光破开云雾，朝着阁主峰飞驰而去。
“老夫名唤李言，乃是天一阁阁主，从今往后，你便是我座下第五位亲传弟子。”
商璃站在飞剑上才看清如今“真正”的天一阁。方才她进门之时满目的断壁残垣如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才是仙家真正的模样。
层峦万仞刺破云天，无数山峰峰被柔云厚雾裹住，山巅琉璃殿宇半隐半现，白玉云桥横跨深谷，桥下飞瀑垂落千丈，落进长满灵荷的仙潭。
“师尊，这才是我们天一阁真正的门内景象嘛？”
“此乃一独立小世界，是为师在空间裂缝出开辟来的。整个小世界里宗主峰的灵气是最浓郁的，世间各大顶尖圣地皆难以望其项背，堪比仙界。”
途中，他随手取出一个须弥戒还有一枚刻着古老云纹的金光令牌，轻轻飞至商璃掌心。
“这是为师给你的入门拜师礼，你且收好，还有这枚弟子玉牌，你且收好。”
“谢师尊。”
商璃连忙垂首道谢，心神迫不及待探入须弥戒中一观。
只一眼，她便慌忙抬手捂住脸颊，险些当场失态大笑。心底翻涌的狂喜几乎要冲破躯壳，藏都藏不住。
山，全是山，四座山。
哪四座山呢？
充盈极品灵石的灵石山、遍布千年奇珍的灵药山、囤积万千丹丸的丹药山，还有藏满神兵宝器的灵器山。
每一座山都高达数丈，何等一笔不菲天价拜师礼，价值难以估量。
商璃觉得所谓的三宗的全身家当加起来都不如戒指中的一座山价值高。
她心中越发的笃定，自己果然没有选错。
天一阁是真真正正的隐世无上仙宗，外头那些三宗、魔门四道，与之相较不过萤火对皓月，根本不值一提。
仅仅一份入门礼便丰厚到这般地步，往后修行岁月的资源有多充足，她都不敢深想。
毕竟贫穷限制了她的想象。
想到这里，商璃的表情越发无法掩盖，险些在师尊面前失笑出了声。
李言见她神色古怪，脸颊泛红，不由轻笑发问：“徒儿，你这是怎么了？”
商璃死死抿紧唇角，扯出一副规整温和的笑意，用以掩饰自己的激动。
“回师尊，弟子只是见拜师礼太过厚重了。”
“不过是我阁中的鸿毛罢了。”
李言听闻此言，淡淡的回应了一句。
此刻商璃的身旁，真正的天一阁阁主李言静静伫立，观察着一切。整片问心幻境由他一手操控，商璃半点察觉不到他的视线。
问心幻境最擅勾勒出人心中的欲望执念，将其心底最梦寐以求之物呈现出来，使人沉溺其中。
“像是个实打实的小财迷，跟老二如出一辙。”
单凭这个小小的拜师礼，李言便已然看透了商璃心底最直白的欲念。
下一瞬，周遭仙风尽数消散，幻境陡变。
恢弘浩大的大秦金銮大殿内，
百官俯首，万臣朝拜，父皇亲手卸下龙冠，当庭下旨退位，立商璃为下一任皇帝，曾经轻视她、忽视她的皇子公主尽数立在两侧，眼底是藏不住的艳羡与不甘。
礼官高声诵读登基诏书，册封商璃为大秦千古第一位女帝。
她坐在皇位之上，九五龙冠戴在头上，传国玉玺静静放在一旁，皇城国库尽数归她调度，堆积如山的灵石、灵药、神兵随便取用。
万人朝拜，皇权之力如此让她沉迷。
一重又一重幻境接踵而至，轮番拷问她的本心。
有三宗宗主躬身亲迎，许她首席亲传、大道坦途、一生顺遂；有天赐飞升果摆在眼前，无需苦修、无需磨砺，一步直达大乘圆满。
在历经数十重问心幻境轮回，李言将她的每一次心动、每一次贪恋、每一次坚守尽收眼底，彻底摸透了她的性子。
贪财爱宝、惜利怕亏，聪明狡黠，带着点娇俏傲娇的小脾气，从不会故作清高，偏偏这般鲜活真实的模样，处处合他心意，越看越心生欢喜。
李言指尖轻响，所有幻境尽数褪去。
场景一转，化为清雅山间亭台。
石桌清茶袅袅，云烟温柔。
李言幻化成了商璃在天一阁的四师兄——谢千爻，一道身着素色长衫坐在亭中，眉眼温润，气质疏离。
他抬眸看向身侧的商璃，语气闲散温和，
“师妹，坐，陪师兄喝杯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