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弘说出来那女人的名字,又倒了一杯清酒,呵呵大笑。老实说,我是第一次听过她的名字;反倒是阿弘愈发上头,又要开始长篇大论起来——
“就是这么回事啦——!很可笑吧。”
用“可笑”来形容的她的一生,我不自觉地眯起眼睛。只是因为他讲的话,我多半没有听进去,他正与我讲一位租在他对门的女人。
“等一下。你讲到哪里?”
“我说啊,那女人生平也没结过婚,到头来还是个处子,就死去了。”
看了一眼表,早就过了夜中。这居酒屋没了些人,就剩我们两个,我也有些想回去。他可完全没有归家的念头:
“——很唏嘘吧!我就猜测,她肯定是疯啦。”
“怎么这样说?”
“那女人,对父母也不好,捣鼓些见不得人的事情。见不得人的、却又是个处子,连钱都没挣多少。
“生来是个女人,竟然这样过活的,我可没见过。你见过吗?
“到头来也才三十出头的年纪、落得个生死不明的下场,都说是疯了。
“真是笑柄。我就这样想啦。——再上些清酒啊。”
他给我倒上第三杯酒。我要是喝下这一杯,也会变得回不了家了。只是,我实在少见过他这样笑过、居然是嘲笑一位素不相识的人。那女人果真是太好笑,才教阿弘长篇大论么?
“再讲一遍吧,弘。从开头讲起来。”
“你这家伙啊,是不是一直没听?真过分呐。”他露出些不满的表情来,把一整杯清酒都灌下去了。
“那女人,人都管叫阿芽(め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