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理论角度而言,圣术和魔法的相似之处很多,都是需要吟唱咒语、构建法阵才能运作的类型。
教廷内某位理论派魔法师就曾说过「如果可以突破魔力核的限制,能够做到圣术与魔法双修的人类,绝对不在少数」。
因此,对于魔力核能够同时承载光元素及火水风土四大元素,且魔法造诣已达到圣阶水平的萨维恩来讲,圣术怎么说也应该达到中阶或者高阶。
初阶未免显得过于低级,也就是能用光弹进行不痛不痒攻击的类型。
当然,这是以『金枝圣女』的战力标准来评价的,圣阶在我面前也就勉强够看。
放在现实世界里,初阶圣术的表现力......
哦,想起来了,足够将教廷的食堂墙壁打个窟窿。
「提前打个补丁,我没有瞧不起初阶的意思,但你的圣术纯度是否有些太低了?」
「我不是很喜欢学圣术而已。」
被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简直就是在浪费才能。
不过,我也没有资格对他的生活方式评头论足,做暗桩潜伏的日子想来不好过,也许是没有更多时间和精力吧。
就这样,自我说服式地安慰了下。
问下一个问题吧。
既然正好聊到同时使用魔法与圣术的事情,那就趁机搞清楚早上风系魔法出现的那一瞬所产生的疑问。
「你知道『魔力双栖衰竭症』这个名词吗?」
我试探地问询。
目的性很明确,主要是想从萨维恩这里得出解决该病症的答案。
但直接提问的话,总感觉是做了窥探隐私的坏事情。
只能先问问定义。
采用循序渐进式的艺术。
「知道,指的是部分人的魔力核先天可同时容纳多种元素质量,却因无法主动控制,持续承受超限负荷引发的病症。」
萨维恩在说话的同时指了指自己。
「我知道你想问什么,不过我的情况特殊,没有复制的可能。」
......瞬间就被看穿了目的。
没办法,是对面段位太高。
「有多特殊?」
「这就跟木板老头有关系了,想听故事吗?五个小时差不多够用,我很乐意分享的。」
「不了。」
再度予以拒绝。
等侍女过来送完午饭,必须马上制定从释律会手中夺回圣器的策略。
可没时间听他讲一些过去的旧事。
当然,我不否认自己对此生有浓重好奇心的事实。
无吟唱的圣阶魔法师,单单是这一条,就是在很宝贵的才能,足以在圣王国的历史上开创第一的先河。
更别提,还能同时使用圣术。
理应来说,这种人才绝对不会愿意去做潜伏进异端团体这种危险的事项。
暴露在公众视野去到学院做理论研究,才是符合当下恣意本斯混乱局势的最优解。
然而,却是在前天,才以神官的明面身份凭空出现在教廷中央。
......教皇冕下还是埋藏了不少。
无所谓,政治布局的事情我不管,只要能够达到用圣器解咒的终末就好。
「先这样吧,萨维恩。现阶段,对你保持这样的了解就足够了。」
没有其他需要硬性知晓的事项。
后面的日子还有很多,再慢慢探寻即可。
「你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将发问的主动权交还给萨维恩。
这其实是一项危险的举措。
以他思维跳脱的速度,可能会问到一些......难以启齿,或是不明意义的问题。
看在这几次都有认真回应的份上,我还是会尽量回答的。
「不急,我想先跟你告知一下后续处理结果。」
「后续处理结果......?」
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这可以归类于不明意义话语的范畴了吧。
「早上你不是把布尔特捏克斯大教堂正门前的广场掀翻了吗?」
哦,对,是有这么一回事来着。
我后知后觉地回过神。
「不好!忘记报给教皇冕下做善后工作了。」
就像考试结束后发现才没写姓名的学生心情一样,我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地从椅子上弹起来。
「就不能早说吗?」
「你也没问。」
惨了惨了......
这都过去几个小时了,依照老教皇的说教功底,绝对是已经攒好了一整套对任何生物来说都不友好的长篇大论。
还有推脱责任的机会吗?
根本没有。
由晴突然转换至雷雨的天气,大范围熔毁的地面,再加上在广场石砖烙印的雷击痕迹。
线索的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
偌大的恣意本斯,都找不出第二个敢胆在锢垣教廷圣地作案的生物。
「午饭你自己吃吧,我去自首。」
扶住额头,准备动身默示厅面对绝望。
不出一日的时间,全国的大街小巷还可能出现「未冕『金枝圣女』因圣器遭夺发狂」的传闻。
「别担心,莎薇娅,我都处理好了。」
「真的?」
「嗯。」
听到肯定答复的那一瞬间,几乎是本能地按住了胸口,肩上的银白发丝随着呼出的气息一同垂落。
「......愿雷火涤尽你的罪痕。」
「啊?!」
别说是萨维恩,这句祷词从口中滑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可能是第一次能从你身上感到可靠的缘故,有些激动。」
「倒也不至于用祷词来答谢。」
「我......下次注意......」
手指蜷了蜷,把兜帽往下拽了半寸。
空气安静了两秒。
萨维恩也没再看我,只是僵硬地摸了摸脑袋。
「先坐下吧,莎薇娅。」
「嗯。」
重新坐回原来的位置上,我默默把桌上的瓷杯往面前移了半寸,想喝点什么缓解尴尬。
但杯中空无一物......自己刚刚并没有倒水。
只能盯着空荡荡的杯口发呆。
「额......」
「那什么,我刚刚其实用的是『后续处理结果』这个词汇。稍微冷静下来一想也能反应过来,这件事其实已经收尾完毕了。」
「对,那我还需要做什么吗?」
已经不知道接下来究竟要做些什么的我,生硬地接下话茬。
「不必。分别后我就直接去找了木板老头,他说这事他会负起责任,毕竟是没有提前给莎薇娅你交代清楚。」
「最后,还说让我们不要有任何顾虑,以找回圣器为第一要务。」
咚咚——
就在这句话结束的瞬间,轻缓的敲门声,伴随瓷盘轻碰桌沿的脆响适时地插了进来。
呼......
终于结束了。
要是继续让萨维恩问下去,我真不知道自己会窘迫到说出什么奇怪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