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尔斯历513年3月10日 周五 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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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
急促的叩响自卧室门外传来。
好吵。
皱紧眉头，想要以这种方式驱赶噪音。
「莎薇娅！莎薇娅！」
这个低沉的声音是......
萨维恩。
分辨清楚的那一刻，大脑瞬间清晰了不少。
睫毛颤了颤，缓慢睁开双眼。
看见的是雪白的天花板。
「我......究竟......」
从床上爬起来，眩晕感已经消失无踪。
身上依旧套着特制圣装，颈间垂挂的雷霆十字静静贴在胸口。
整个人轻松多了。
「醒了吗？」
敞开的卧室门外，露出青年的半个身影。
「怎么不进来叫？」
「未经允许闯进女孩子的房间，可是要负责的。我没有背上麻烦的准备，敲敲门框喊几声就够了。」
说完，萨维恩又轻轻叩了两下门框，发出咚咚的清脆声响。
「稍微清醒后，就到会客室来找我吧，有紧急事项。」
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远去。
随后，我揉了揉眼睛，站起身。
视线转向窗边，天空早已沉入夜色。
不远处，布尔特捏克斯大教堂的灯火透过雨幕，投来零星微弱的光晕。
竟然一觉睡到了夜晚。
「罪孽必经虔信来偿还......错过了祷告时间，希望这不会成为神罚加剧的征兆。」
攥紧黄铜质感的信物，我走出房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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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调整好状态了？」
暖黄的烛火发出光亮，萨维恩正搭着腿，随意坐在包有软垫的长椅上。
点了下头，连忙开口问出那道终于得以落地的疑问。
「释律会的名单......你有没有做备份？」
「当然。」
神官轻松地回应。
「比起这个，我还以为你第一句话是『能不能坐正』或者『有何贵干』。」
「在哪？」
迫切地继续追问。
「唉......名单在木板老头的手里也有一份 。如果我遭遇了不测，到时候，他会接手的。」
我终于放下心来。
顺手拉了张椅子，坐到上面。
「有何贵干？」
下意识重复了萨维恩刚刚提到的话。
「即刻回声。」
「这就是......你紧急赶往宅邸，要同我商议的？」
是没有听过的事件名。
「不不，找你不是为了这件事。刚刚只是说出了，在你身上发生的名为『即刻回声言语』的心理现象。」
「——人在思绪没跟上时，会无意识抓取对方刚刚说出的词句，用来缓冲。」
他向我科普到。
「没有用处的知识。」
「别说的这么冷漠嘛，莎薇娅，不定哪天就能派上用场。」
「我不承认这样的说法。」
学习圣术或者魔法的咒文才是有用处的知识，这种听起来都像是乱造出来的说法......
呵.......没什么帮助。
「好了，话题终止！」
啪的一声，萨维恩拍了下手。
「一会时间不够了。」
「时间不够？怎么会？首都布尔特捏克斯已经封城，人又跑不掉。」
浅薄的思维方式再度出现。
「很简单的问题，莎薇娅。」
「你认为，释律会有没有预料到，在他们夺去圣器后，教廷将派遣圣骑士团做出封城搜查的举动？」
「必然的，且是长期性的。」
恐怕在骑士团翻出圣器前，又或者是没有封禁到一定期限内，这样的状态不会解除。
「那么好——！」
萨维恩笑嘻嘻地竖起手指头说道。
「教廷在封城期内能查到乌普莉斯·迈伊雅，这一旧城区主教作为释律会核心成员提供帮助的可能......是？」
「中、中......大概率......」
看着某人有些黑掉的脸色，我急忙改口。
「这种夺取圣器的超大型行动，不管是任何组织，在确定路线以及各种前期准备中，一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更何况，释律会自公众视野出现以来，一直都是隐藏在暗处的。」
「作为超大型行动的零经验组织，却要对上全国最疯狂的裁决官们，以及常驻首都的圣骑士轮番上阵。」
对局结果显然易见。
且教皇冕下在清晨就已经得到了圣骑士团的复命，正式确认夺走圣器的是释律会成员。
事发不到一天......速度还是很快的。
那么，一步步缩小排查范围，查出来就只是时间问题了。
这还是抛去释律会内部不知道自己被打入暗桩的前提下。
「肯定是要抱持着被发现的觉悟。」
「没错，乌普莉斯迟早会被发现，所以......」
萨维恩竖起手指继续说下去。
「那家伙就是明牌弃子。」
「没被发现身份最好，而一旦被发现，为了保守释律会的秘密，她会选择——」
我回答了这个问题。
「自杀。」
没有夸大其词，这是很有可能发生的事项。
「异端嘛，什么事情都做的出来。不如说，恣意本斯的生命都很疯狂。」
萨维恩将申起的两根手指弯下来，露出讽刺般的笑容。
「毫不知情的裁决官们和圣骑士团，只是明面上的幌子。真正能『将军』的是——身为暗桩的我，所带来的情报先手优势。」
「因此，我们两人要赶在那位主教觉得自己被教廷发现之前，先一步掐断她『自杀』的后路。」
「还有问题吗？」
萨维恩轻松自在地如此说道。
「为什么只有我们两个人行动？」
感觉自己问出了傻瓜似的问题。
「真是伤脑筋，多数人行动可能会引起太大动静，如何协调也是个问题。」
「此外，与释律会有关，肯定是知情的人越少越好。别忘了，我这边有的只是释律会的核心成员名单。」
萨维恩站了起来。
「核心成员撤离到只剩乌普莉斯一人，但释律会的普通成员是否全部撤离出首都，这是未知数。」
「万一招募到释律会的普通成员，而那人提前给旧城区主教报信，那我们抓活口得到情报的任务目标就失败了。」
「不一定会那么凑巧吧。」
我持反对意见跟着起身。
「别小瞧了对手，莎薇娅，释律会可是能为那道黑影，摸清楚在布尔特捏克斯大教堂中夺取圣器的行动路线。」
「没记错的话，大教堂的部分区域是不对普通人员开放的，而仅针对神职人员。」
「......但加冕典礼都是在开放区域进行的。」
反射性地进行理由补充。
「不，做计划肯定是要将能搞清楚的路线尽量摸清。释律会的普通成员极有可能渗透在神官体系、裁决官体系，或是圣骑士团之中。」
「我坚持两人行动的判断，并且可以为此负责。」
萨维恩大胆地说道。
没办法，逻辑性更强，且更有决断力的一方做指挥者。
「那就行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