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曾是我赖以生存的依仗。
前世没有将心思放在学业上,混不到像样的文职工作。
体内魔力核的容量又少得可怜,勉强施展出的初阶圣术就已是极限。
无法成为圣职者的自己,只能冒着更多的风险去讨伐魔兽,作为战士挥舞宽剑来维持生计。
后来的事情嘛......
不愿回忆的那刻。
接受巨额赏金登上朝圣船,在跨越雷暴圈时丢去性命。
转生成魔力量充沛的少女后,便将剑术束之高阁,精力完全倾注在圣术上。
哈,如果店里挂着镜子,我倒还真想照照看——
用如今的女性身躯执剑的模样。
栗发蓝瞳......被埋葬的过去色。
这张姣好的面庞,又会浮现出何样的神情来呢?
久违的好奇涌上心头。
而这份要求,定然可以得到满足。
别忘了,萨维恩能用魔法凝出水镜。
只要我开口,他八成会兴冲冲地铺起法阵,再配上一副乐意效劳的得意嘴脸。
搞不好还会擅自解读,以为我是想借着镜面,欣赏配备武器的造型。
可躯壳整体的气质如何,其实自己并不在意。
想确认的,仅是握紧剑柄时,那双冰蓝的瞳孔深处,是否还残留着过去的旧影罢了。
但缺失了这部分信息的萨维恩,显然不会往那方面去理解。
多半他会想当然地认定,我和那些普通的女孩子无异,热衷于为新行头而感到雀跃吧。
毕竟单从外表来看,我怎么说都是不折不扣的美少女。
至于之前我拒绝前往首饰店,在他自洽的逻辑里,想必也只是羞涩在作祟。
......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就打消念头,别去自找麻烦了。
水镜所映照出的,也未必是更刺眼的今日,反而可能是充斥苦痛的过去。
除去徒添伤感,没有任何意义。
还是专注当下吧。
「可以说得再详细些吗?据我所知,你应该从没跟这些铁疙瘩打过交道。」
刚刚含糊其辞的应付,引起了萨维恩的怀疑。
不过哪怕换做普通人,听到「算是」这种半吊子的回答,也会忍不住想追问后面的隐情吧。
「莎薇娅,选择使用宽剑的人可不多见。我当初也试过几回,结果嘛......又笨重又费劲,没点臂力根本玩不转。」
「嗯,你说的没错。我也只是.......见过某位无名之辈用过。」
说出了违心的回答。
强硬否认是过于冒险的行为,被预选的同伴看出破绽,日后反倒更难圆场。
还是编个理由,别把话说得太满了。
「无名之辈?是你在拉齐西斯对抗魔兽潮时碰见的?」
「对。」
既然他已经替我找好台阶,索性顺着他的意思应下便是。
「......还活着吗?」
貌似是察觉到我周身突然变冷的空气,黑发神官补上了这句追问。
不愧是暗桩,察言观色的本事相当了得。
但遗憾,这回他完全跑偏了。
只是不经意间,对上宽大剑身映出的倒影,恍惚间看到那为活命四处挥剑的自己。
「.......早已不在世了。」
「是这样啊,抱歉。」
看到他那脸愧疚的表情,估计是脑补出了「眼睁睁看着同伴战死」的悲情剧本。
并没有那回事啦。
「你无需在意,突然被勾起无关紧要的记忆而已。我与那人没什么交集的,连做同事的资格都谈不上。」
这时候,肯定不能表现出任何的情绪起伏,用无所谓的态度掩盖住就好。
希望能蒙混过关......
毕竟自己毫无经验,作为未冕的『金枝圣女』,平时根本就不需要遮掩做事。
「那就好。」
确认无关逝者的沉重过往,萨维恩肉眼可见地放松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