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我也有想要确认的事情。」
掌缘抵住护手与剑身,将剑刃垂向自侧,我稳稳把剑柄送到了他的手边。
标准的递剑姿势,像是从未生疏过。
......啊,忘了掩饰。
习惯终究难以单凭意志强行压制。
纵然许久不曾挥剑,从前沉淀下来的本能,还是遵从记忆冒了出来。
不想让他继续深究,此刻所应做的,就是更快速地抛出准备好的话题,把那一瞬的破绽遮盖。
「在你决定放下之后,可还再曾拾起过吗?」
我所指向的,是他曾经尝试宽剑的昔日。
彼此之间并不存在承袭的关系,可心底依旧不由自主,想要完成这番问询。
自己到底意在求证什么?
又期许着得到怎样的答案呢?
......答不上来。
连为何递出这类勉励末路主角的台词,都不明所以。
「不曾。」
萨维恩给出了令我失望的答复。
「这样啊。」
接受事与愿违的结果,视线失去焦点。
我转过身去,默默将钢制宽剑放回展架。
冒出落空的念头......实属怪异......
选择权本就在萨维恩手中,我不该介怀。
且,那已经是既成的事实了。
即便是患有长期人格障碍的精神病,想要操控旁人,所能撼动的也只有对方当下的举动。
但自己却想要介入早已落定的过去。
「从木板老头那里得知自己的魔力量充足后,我就没有再去考虑过近战职业。」
萨维恩说着,目光投向武器架上那柄刚归于原处的宽剑。
「保命要紧,待在大后方甩甩魔法,总比拿身体硬接伤划算。」
有时候真分不清这家伙是不是故意的,总能契合上我的逆鳞。
若不是生计所迫,谁会愿意从事危险性的工作呢。
想到这里,我才终于明白——
刚刚在纠结中发问的缘由。
并非想要萨维恩重新拿起宽剑.......
只是羡慕他尚有另外的余裕,能够走上魔法师这条相对安全的道路。
而在那无从更改的前世,身为实力低微的尘埃,依赖着与魔兽厮杀的途径来换取钱财,不曾拥有任何选择的资格。
「......我承认你的说法。」
不甘情愿地做出回应。
「就算如今身负权能,自己也不愿再被逼进更为艰难的处境中。」
看着白皙展开的右手,有种想要在掌心唤出电流的冲动。
「但......萨维恩,从你的实际行动中,我感受不到那份想法。」
随之握拳,将多余的嫉妒情绪收回,向着武器店的后端走去。
鞋底碾过地板缝隙的积灰,发出细碎的沙沙声,空气也逐渐弥漫起铁锈和陈年木头的气味。
最终,廊灯拉长的影子随脚步顿住,斜斜投进里侧那排底部是暗红绒布的木架之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