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人好多呢～”
沈沫扫了眼同接人数，明明是半夜，却有两百多人守在她的直播间。
“诶...我看看，感谢silver酱开通的月守护，这个月也让你破费了呢。”
沈沫在胸前做了个比心的手势。
弹幕有一瞬的停滞，然后像发狂一般涌出。
【妈妈！】
【麻麻麻麻！】
【妈！】
【妈妈，你能不能再做一次那个！】
“那是专门给silver宝贝做的哦。”
弹幕又是一片鬼哭狼嚎，接着又有好几个人开通了月守护。
沈沫笑呵呵地看着弹幕。
屏幕里的白发少女也是一副“慈祥”模样。
一个月前，她从贝微卡那里了解到有不少失业的魔法少女在做皮套直播。
她们独特的人设一下子吸引了不少人，轻轻松松地养起gachi。
毕竟皮下是前魔法少女，就像偶像一样，带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起初沈沫还没有兴趣，但某天贝微卡邀请她做双人节目，并给她看了后台收入后，沈沫震惊了。
贝微卡算是小有名气的皮套主播，收入最高的一天快赶上她半个月的工资。
虽然她月底有不少奖金，但工作强度完全不一样。
要知道每次外勤都会面临不同程度的危险。
也难怪贝微卡申请了工资减半的文员工作，完全没必要拼命啊。
在又一次收到医院的催缴单后，沈沫终于忍不住偷偷买了直播工具，然后再匿名请人绘制了人物形象。
就有了现在id为真桃萌白的魔法少女主播。
形象是画师推荐的白发红瞳娇俏萝莉，据说会有很多人喜欢。
盯着那和自己完全不同的形象，沈沫只觉得心底痒痒的。
已经付完款的她，自然舍不得钱打水漂，虽然觉得羞耻，还是默默开了直播。
能赚钱就行。她是这么想的。
大半个晚上过去，右上角的在线人数给了沈沫当头一棒。
0。
这是一个在数学里伟大的定义。
在生活中偶尔也有着特殊的含义。
但在同接人数上就显得不那么友好了。
沈沫在电脑前又枯坐了好几个小时，最后还是没能等到一个人进来。
她第二天顶着熊猫眼去工作时，还被关心是不是出外勤太过频繁。
贝微卡更是不遗余力地向她推荐直播的好处。
沈沫旁敲侧击了几句，才知道现在魔法少女主播这个赛道已经饱和。
其他背景的主播也开始打造这类人设。
“这不会被发现吗？”
“网上的身份都是自己给的！而且你觉得那些粉丝就真信我们是魔法少女？”
贝微卡一脸得意地科普着直播行业的潜规则。
“最重要的是...你让别人看到的是他们想要看到的就行了。”贝微卡突然压低声音，一脸神秘道。
后面又是不厌其烦地想要拉沈沫一起播，沈沫自然是婉拒了。
她没办法让周围人知道这事，连妹妹也不行！
拿萝莉当人设一定会被取笑的！太丢脸了！
沈沫虽然没接受双人直播，但还是有把贝微卡的话听进去。
她研究了下直播形象，想要找准自己的赛道。
是可爱路线吗？她仿照着改了好几个直播间标题。
还是没有人进来。
身心俱疲的她，索性就把直播间挂在那，要是播一段时间还是没有人，只能卖设备了。
沈沫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
等到她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后半夜。
【主播怎么不说话捏】
【我靠，不会睡着了吧】
【喂喂，在吗？】
【我偷偷超一下不会有人发现吧】
一个id叫哇卡卡的用户发了好几条弹幕，时间是不久前。
沈沫盯着看了会后，猛地站起。
屏幕里的白发萝莉就像卡了一样僵在那里。
“在，在的。那个...哇卡卡，咳咳你好啊。”
【主播睡醒了？】
“咳嗯...我没睡着。”略显羞涩的声线。
沈沫不太知道聊什么，问一句答一句。
【是吗？撒谎的妈妈可是不乖的哦～】
“妈，妈妈？！”沈沫声音都提高了几分。
【是啊，你的样子难道不像妈妈大人吗？】
莫名在后面又加上尊称。
沈沫摇了摇头，她两世都没机会喊妈妈，现在被一个陌生人叫妈妈总觉得有点变扭。
而且...这白毛萝莉哪里像妈妈了？
“那我应该叫你？”
【你叫我卡子姐吧】
“诶？”
沈沫瞪大眼睛，捕捉到这个动作的摄像头，让屏幕里的真桃萌白也跟着有了表情变化。
【咱俩各论各的】
【你管我叫姐，我喊你妈妈】
“卡子姐...”
沈沫虽然不理解，但还是顺从了，软软糯糯地喊了一声。
难得一个人进来，她不想赶跑。
刚喊完，她听到隔壁房间传来一声巨响。
沈沫盯着墙壁看了会，只当是贝微卡睡觉不老实。
这天之后，她直播间就常驻这个叫做哇卡卡的粉丝，不仅每天给她刷礼物，还做了不少切片。
全都是两人的日常。
...
真桃萌白火了，火得很突然。
沈沫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起，直播间时不时就有几十上百人进入。
他们像是有什么神秘组织，进来直播间就刷一句“妈妈”。
直播间一开就来，刷完就走。
闻风而至的路人一开始也只是当梗在刷。
等到沈沫开始在直播间讲睡前故事后，他们刷着刷着就留了下来。
妈妈喊得也更顺口了。
有些粉丝会跟沈沫分享自己的烦恼，沈沫也像个妈妈一样为她解答。
两世的经历让她的阅历和眼界极为丰富。
咨询的人变多，粉丝也留存不少。
其中更是出现一个id叫silver的土豪，不仅每天给她刷满亲密度，还是她粉丝总榜第一。
好多个第一次都是silver达成的。
可惜的是这段时间哇卡卡来她直播间的频率变少了，好像是工作比较忙的缘故。
沈沫虽然有些遗憾，但也没停步不前，silver就成了她如今维护的头号目标。
“silver酱的粉丝牌马上要到12级了呢，到时候我会准备好庆祝的礼物哦～”
【谢谢母亲】
silver跟别人不同，在直播间里用的称呼都很正式，又有点淡淡的冷漠。
已经习惯她说话方式的沈沫倒无所谓。
“silver酱要是能跟我更亲密点就好了呢。”
【妈妈，我要跟你贴贴】
【贴】
【+1】
【+7】
...
弹幕很快群魔乱舞。
silver虽然没有跟着一起刷，但却默默送了一发火箭。
“呀，感谢最最最可爱的silver！摸摸头哦～”
沈沫抬手，屏幕里的真桃萌白也被动捕复刻出一样的动作。
直播间里又是一片欢声笑语。
沈沫感觉房间都暖和不少。
而远在12区中心的高档公寓顶楼，一个只穿着蕾丝边内衣的银发女人，正仰躺在大床上，捧着一只手机。
她的脚趾微微蜷起，脸上是异样的红。
超红。
缱绻的呓语从她嘴中冒出。
“母亲，母亲...摸头，喜欢。”
随着她点了点右下角的礼物，屏幕里的白发萝莉笑容更加灿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