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黎远远走来,她听到似乎是吵架的声音从洗手间飘出。
耳熟的声音,只是在看到沈沫和贝微卡的时候还是不免愣神。
她先向贝微卡看去,贝微卡的脸蛋红红的,梗着脖子有些局促不安地立在那。
再是沈沫,她也呆呆地站在盥洗台边,半举的双手正往下滴水。
她们在争辩什么呢?怎么吵得那么厉害?
艾黎有些好奇,她只听到了什么关于粉丝的话。
果然...
她们都是母亲的粉丝吧。
艾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欣慰。
沈沫瞪圆了眼睛,她发现部长冰川一样的冷脸添了一丝笑意。
很浅淡的笑,下一秒就从艾黎的嘴角溜走。
沈沫又发了会呆才警醒过来。
“部长...”
她让开半边身子,艾黎朝她点点头,只是在经过她的时候突然转过身来。
“你们刚才在吵架。”
笃定的语气。
沈沫本想反驳,又意识到她刚跟贝微卡确实很像吵架。
“咳咳...我们只是在聊天。”
“聊什么?”
部长难得关心这些琐事。
“就一些小事情...”
沈沫也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小事情就不要吵,伤和气。”
“是...是!”
贝微卡像是被吓到,居然原地立正稍息向部长敬了个礼。
艾黎虽然有些困惑,但还是点点头。
沈沫和贝微卡朝她行了一段注目礼,看着部长走进倒数第二个隔间。
“快走快走...”
贝微卡赶紧拉着沈沫走出洗手间,她还没擦手,湿漉漉的沾在沈沫的衣服上。
沈沫嫌弃地推了推她,然后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贝微卡。
贝微卡边擦手边细声说道:
“你不觉得部长刚才很像上学那会,每天检查我们训练情况的巡查员吗?”
魔育学校的课程管理很严格,不仅对出勤成绩有要求,还会有专人监督她们。
“是吗?”
沈沫倒没这种感觉,她只觉得部长今天比平时要“温柔”不少。
像是...
“你不觉得她刚才看我们的眼神,像遇到同类一样?”
沈沫憋了半天才想出这么个比喻。
贝微卡用看傻子的眼神盯着她。
“我们和部长是同类吗?都是人类?”
“你是骂部长不是人?”沈沫捂住嘴巴,装出一副讶异的表情。
“少诬陷我!”
哪怕艾黎不在,贝微卡对她的敬重之情都没半点减退,她回头看看身后。
“呵...不过部长确实有点奇怪,她平时都不会关注底下人干嘛吧?”
艾黎只会盯着手底下员工的工作情况,或者是一些重要的任务。
只要她们完成工作,哪怕见不到人都没关系。
这也是贝微卡没有辞职而只是换了个岗位的缘故。
有这样的上司,起码很多时候还是轻松的。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她刚才还劝我们不要吵架?”
贝微卡不是那么确定地说道。
显然,她觉得她正在做梦的可能性,都比艾黎关心员工琐事来得大。
“是啊,可她为什么觉得我们在吵架,就因为你嗓门大了点?”
而且,沈沫总感觉哪里怪怪的。
除了那个像是看同类的眼神,艾黎劝和的态度也有些匪夷所思。
像是个管理者在调解纠纷?
沈沫摸了摸下巴。
要说部长作为上司来管这些没什么问题,但部长管这些就有很大的问题。
“那我问你,你平时碰见部长,有见过她跟人闲聊吗?”
贝微卡跟着分析。
“而且我平时说话不就这个声音嘛!!”
“嘘嘘...”沈沫也回头看了眼,虽然已经走出有一段路,但沈沫还是会担心部长又刷新在附近。
贝微卡也心有余悸,她马上换成气音。
“反正部长今天就是很奇怪。”
她总结道。
沈沫认同地点点头,这份怪异不是来自于部长的行为举止,而是她让人产生这种感觉就很怪异了。
“其实...你说的也有道理,部长有时候确实不像人。”
常人很难理解她在想什么,某种意义上,部长应该离神更近吧。
“我录音了哦。”贝微卡晃了晃手机,狐狸眼里透着狡黠。
沈沫没理她,径直往前走。
贝微卡见没逗到沈沫,无奈地吐下舌头追了上去。
“话说部长的家教是不是很严啊,总感觉她说法方式都...嗯,比较老派。”
贝微卡小小地纠结了下,才找到一个比较贴切的形容。
“好像是...可能她妈妈管得严吧。”
沈沫没想太多,她现在更关心一会午饭吃什么。
“妈妈啊...”贝微卡不知在想什么,自言自语。
两人又并排走了一段路。
“喂,上楼了。”
不知不觉就走到楼道口,沈沫一扭头才发现贝微卡一直在看手机。
“等下...”
贝微卡站在原地不动,沈沫好奇地凑了过去。
看到左上角的头像后,沈沫咽了口唾沫。
她也悄悄地摸出了手机。
贝微卡没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沈沫假装打电话,走到离她几米远的位置。
“喂,夏夏啊...嗯,你说,姐姐听着呢。”
她娴熟地打开后台,从一大片未读消息里找到贝微卡的私信。
【萌白妈妈,要不我们联动一次吧?】
【诶,联动吗?我最近工作比较忙呢...】
【没事没事,等你有空就行,我这边完全可以跟着你的时间安排!】
【那...到时候再说吧】
【请务必考虑一下!】
你怎么像条舔狗啊!沈沫惊了。
她以前也没发现贝微卡在互联网上是这种人设啊。
沈沫把手机锁屏,不动声色地又凑到贝微卡旁边。
她倒没遮遮掩掩,相反极其大方地把聊天框露给沈沫看。
“这个,真桃萌白是谁啊?你怎么说话这么客气?”
“我妈。”
“啊?”
“哦...不是,就她是最近突然火起来的主播,我们都叫她妈妈,蛮有意思的。”
贝微卡笑眯眯地分享着,此刻她就是最忠诚的安利者。
沈沫狐疑地看了她一眼。
“哇靠你这是什么眼神啊,怎么像看变态一样。”
“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贴上去,人家还这么高冷,这你能忍?”沈沫想激发贝微卡的反叛心。
“妈妈想做什么都行啊,这是她的自由。”贝微卡并没有被激到。
“吼哦~贝微卡你好孝顺噢~”
“不是啦...我就是对她有点好奇。”贝微卡叹了口气。
“嗯?”
“我觉得吧,真桃萌白可能是个反差。”
“哈啊?”
她是个反差吗?沈沫第一次对她的个人认知产生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