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升职？”贝微卡本能地觉得不对劲，却还是不可避免地感到兴奋。
能加薪了哎。
“部长是要给我升职吗？”
她要确认似的，又问了一遍。
“12区最近有个近距离观察空洞的工作，如果你有兴趣的话...”
“部长！我觉得现在的职务挺好的！”
贝微卡第一次在艾黎面前大声说话。
艾黎略带深意地看着她，没有吭声。
空气一时有些凝滞。
“部长，这是明年要安排给储备管理的位置吗？”
对面的沈沫倒是来了兴趣。
“你也想升职？”
和前面不一样的语气，艾黎看向沈沫。
“我想报名明年的储备管理...想升职加薪。”沈沫摸了摸后脑勺，看起来有点不好意思。
“嗯，有上进心是好事。不过储备管理要外调到首都区一段时间，你能适应吗？”
外调？首都区？适应？
三个词连在一起贝微卡听不懂了，首都区哎，怎么在部长嘴里像是要去吃苦一样。
贝微卡经常能从媒体或报刊里看到首都区的影像，那里和12区不一样，是晴朗的、暖洋洋的。
“部长，我突然觉得我也是个上进的——”
“你想要要去观察空洞了？如果你有这份决心的话。”
“我觉得我还应该多学习多磨砺一段时间！”
贝微卡马上低头，她想不明白部长为什么突然看她不顺眼。
区别对待！这是区别对待！
艾黎又问了沈沫几个职业规划的问题，没一会，餐桌上就变成她们两人在聊了。
“您好，这边为您上菜。”
等到服务员进来，贝微卡的尴尬才稍稍得到缓解。
她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她突然蹭饭的行为惹到了部长，最近一段时间得夹起尾巴做人了。
贝微卡生怕明天因为上班打卡的时候没对准摄像头，被发配去“空洞深入调查研究小组”。
她听说那里的人以前都是参与国家级项目的。
好像是近距离观察核爆？贝微卡打了个寒颤。
“部长我们先吃饭吧。”
沈沫对艾黎的关心有些受宠若惊，她压了压衣角，不知不觉坐姿都端正不少。
“嗯，你倒是记得。”
艾黎拿起筷子，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
沈沫摸着耳朵没应这句，她倒是清楚部长看得出来...毕竟全点的是她上次选的。
但她也没想到部长会说出来，按照部长的性子她应该不会有任何表示的。
她突然觉得很高兴。
这说明她们两人的关系更近了点吧？沈沫心想。
艾黎也同样很高兴。
被人惦记的滋味果然很棒，艾黎挑了挑眉毛。
真希望能一直跟沈沫做朋友。
艾黎突然有点嫉妒贝微卡，她居然跟沈沫当了这么久的朋友？
凭什么？
“贝微卡。”艾黎擦了擦嘴，冷不丁开口道。
“部长...”贝微卡只觉得呼吸不过来。
她现在听到艾黎喊她名字，就心口痛。
“我觉得你还是挺有培养价值的。”
“部长！我就是一个废物，现在的工作已经让我到极限了！我吃饱了，谢谢部长！”
贝微卡匆匆忙忙地跑路。
“哎...”沈沫想叫住她，包厢的门却被带上了。
“她走了。”艾黎幽幽地说道。
“嗯...”
“就我们两个人了。”
“额...”沈沫扭了扭肩膀。
她低头看着放在腿中间的手指。
对在一起的食指。
“这些菜好像吃不完了。”
“可以打包吧？”
沈沫心头涌上一股失望，她也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艾黎没说话，只是拿起手机。
大概又是工作上的事吧...沈沫的余光瞥向她，艾黎脸上的神情很严肃，像是在处理什么棘手的难题。
她应该是在跟哪个管理层沟通着什么重要的事。
就她一个人傻坐着，好像很奇怪。
沈沫也拿出手机，看到silver又发来新的消息。
【那个人被我赶跑了】
【(๑•̀ㅂ•́)و✧】
【我后面应该怎么做】
【乘胜追击，稍微表达一点吃醋的意思】
【吃醋？】
【是啊，适当地吃一点醋能拉近不少距离】
沈沫突然想到silver跟那个女生的距离好像已经很近了吧？再往后是负距...
“沈沫。”
正胡思乱想的沈沫被点名，她一脸慌乱地看向艾黎。
“空调是不是开太热了？”
艾黎注意到她脸颊红扑扑的，耳朵还要更红。
“没...还好吧。”
沈沫扇了两下风，好在她调节能力强，很快就平复好心绪。
正要给silver发消息，提醒她注意安全的时候。
艾黎又开口了。
“你和贝微卡关系很好？”
母亲说要表达醋意，可她不是太理解这种情绪...艾黎心想。
她在书上看过，女生间的友谊，好像会很排斥第三个人加入。
某种意义上，她是应该吃下醋？不过她看起来更像那个“第三者”吧？
艾黎突然有点焦虑，她只是想和沈沫当好朋友，偏偏有个贝微卡在前面。
她轻抚胸口，隐约有点感觉闷闷的。
沈沫看着艾黎脸上流露出的烦闷，不是很明白。
“她...同事罢了。”
沈沫本来想说“是的”，但注意到部长的表情，话到嘴边又改口了。
“你们经常待在一起，连上厕所也是。”艾黎显然不信。
沈沫想起之前在洗手间碰见艾黎。
不知怎的，沈沫总觉得艾黎现在的语气有点...
醋味？
沈沫脑内闪过这个念头，好像有点理解艾黎烦闷的表情了。
“就厕所搭子了。”
“你们也经常一起吃饭。”
“嗯...还挂名了饭搭子。”
“宿舍是在同一层来着？”
“邻居罢了。”
艾黎听完并没有多高兴。
她们明明就是朋友嘛，艾黎自认为早就看穿，沈沫现在是在敷衍她。
这样遮遮掩掩的，艾黎只觉得沈沫是在排斥她加入这场三人的友谊。
“你说过我们是朋友。”
“是、是啊...”沈沫莫名有点心虚。
“那在你心里，朋友是怎么样的？”
“插科打诨，互相吐槽？”
“那不就是你和贝微卡的关系。”
“她...额，算是基于同事关系上的朋友关系啦。”
沈沫都不知道她在紧张的时候，居然能扯这么多胡话。
不过她为什么这么紧张呢？沈沫有那么一会走神。
她好像特别怕部长露出失落的表情。
“那我和你算什么？”艾黎像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她的身子微微前倾，明明隔着一段距离，沈沫却能闻到她身上的淡香。
部长身上的味道...
“我和你算什么？”
见沈沫走神，艾黎又问了一遍。
“部长，你是特别的朋友啦，特别的...”
艾黎愣住。
包厢里变得沉默，沈沫大着胆子去看艾黎的反应，也跟着一起愣住。
她好美...沈沫现在只有这个想法。
艾黎的笑是含蓄的，藏在眸底，藏在嘴角；当你不经意发现的时候，才意识到眼里只有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