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沫不知道她是怎么离开的。
也不知道是怎么跟艾黎一起进的洗手间。
她坐在马桶盖上，看向右手边的挡板。
艾黎就跟她一墙之隔。
洗手间里没有别人，任何声音都可能被放大。
沈沫竖起耳朵，却听不到半点动静。
不是...她在干嘛啊！沈沫回过神来，从口袋里掏出耳机戴上。
她找了一首歌，准备等一会再出去
贝微卡给她发来消息，说是先回办公室了。
离午休结束还有一段时间，沈沫想着一会还能去买杯咖啡。
一楼的咖啡屋好像出了什么新品，本来想拉着贝微卡一起去尝下的。
【那我和你算什么？】
沈沫耳边响起艾黎才说过的话。
她犹豫了下，还是给艾黎发去消息。
【部长，一会去喝点东西吗】
也不知道部长上厕所的时候会不会玩手机。
艾黎没有回她。
部长不会已经出去了吧？沈沫拉开一条门缝，往外面探头探脑。
倒是没看见盥洗台边有人影。
她又坐了回去，发现silver给她发来消息。
【母亲】
【我赢了】
带着胜利者的骄傲，沈沫仿佛能听到她在哈哈大笑。
【那太好了，她是不是明白你的心意了】
【她说我是特别的，我觉得应该明白吧】
【特别的啊】
沈沫心跳突然加速。
这个词她才对艾黎用过。
【那你们没有别的进展吗？比如做了点之前没做过的】
她没敢深想下去，急忙追问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做了】
【啊？】
【做了之前没做过的】
【哦、哦...那就好】
沈沫面红耳赤。
【她还邀请我一会去喝东西】
【挺好的啊，两个人并排坐在店里，时不时会碰到对方，最容易拉近距离了】
【这样吗？】silver像是在思考可行性。
【那我知道了】没一会又发来一条。
【嗯嗯】
沈沫长吐出一口气，她有些不自在地揪着一小段发尾。
黑色的长直发在她指间变形，绕成一个圈。
她突然发现今天和部长说的、做的，有些不对劲。
怎么和silver说的重复度那么高？
可silver和那个女生是隔层纱的关系啊，马上就要成为情侣的进度啊...
她和部长明明只是朋友而已，这个氛围对吗？
沈沫不敢想，却隐隐有些期待。
她大抵是希望两人朝着这个方向走的。
沈沫捂住脸，只觉得这狭小的空间让她有些喘不过气。
她拉开门把手，想要去门口等艾黎。
却不想隔壁的人也恰好走了出来。
艾黎的视线看向她，朝她点点头。
“一会一起吧。”
“嗯？哦哦...”沈沫反应过来是去咖啡屋的事。
原来部长上厕所的时候也会玩手机啊。
两人站在盥洗台前，温水滚过沈沫的掌心。
她挤了点洗手液细细地涂在手上。
沈沫的视线不自觉地移到身旁的人。
艾黎也在搓手。
只是她的手指要更加修长，没有做美甲，好像也没涂护甲油。
饱满而圆润的指尖让人想要咬住。
沈沫收回视线，关掉水龙头。
她不敢抬头看镜子，艾黎一定会发现她的脸爆红。
“走吗？”艾黎正对着镜子束发。
松散开来的银色长发披散在背后，被她用一根紫色的发带绑成了高马尾。
艾黎的耳垂也是饱满圆润的，带着可爱的肉感。
沈沫想起平时没见过部长戴什么首饰。
倒是会化妆。
她捏了捏自己的耳垂，干干净净的，之前贝微卡有问过她为什么不打耳洞来着。
沈沫倒是记得她是怎么回答的。
【太麻烦了】
她那时候好像挺敷衍的。
平时上班沈沫巴不得素面朝天，比起部长总是得体的妆容，她的脸寡淡不少。
她们出外勤的大多是这样，但沈沫主要还是觉得没必要。
画给同事看吗？
“嗯？”艾黎注意到她隐蔽的视线，侧过头看她。
沈沫对上那双眼睛，大着胆子问了句。
“部长，好像都没见过你戴耳环什么的...”
“太麻烦了。”
沈沫眨了两下眼睛。
“而且我也没打耳洞。”
艾黎想到的是她读书那会的事，那时班上不少女生会约着去打耳洞，她一直一个人自然也不会有人邀请。
后面时间一久，她也懒得特地去弄这个。
没必要，也大概是抵触吧...
艾黎走了一会神。
沈沫注意到她细微的表情变化。
“部长...”
艾黎没吭声，只是转身直直地盯着身沫，眼里说着“我在听”。
“要不，我们下次一起做吧...”
“咳咳，就...就一起打耳洞，额，可以互相帮忙。”
“我知道了。”
艾黎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沈沫感觉艾黎像是在思考拒绝的理由。
她本来跃动的心一下子坠入谷底。
“这周末我应该没空，要去拜访一个长辈。”
“诶？”
“下周吧，下周我会空出时间，周末的时候可以吗？”艾黎征询着沈沫的意见。
她的声音很轻柔，沈沫看出她似乎也有些期待。
“这周我要去看妹妹，嗯...下周可以，听你的安排...”
沈沫在说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尾音往上翘了翘。
“我们到时候是约在...”
“你现在是住宿舍吧？”艾黎反问她。
沈沫点点头。
“我家怎么样？”
艾黎明明是平静的眼神，在沈沫眼中却变得富有攻击性，侵入了她的私人界线。
两人明明隔着一个身位的距离，沈沫却感觉部长贴了上来。
她在臆想。
“会不会太打扰了。”
“你家应该不太方便。”
“唔？”沈沫歪了下脑袋，反应过来她那小房间确实不方便招待客人。
“嗯...”沈沫低下头。
“现在走吗？”艾黎看了眼腕表。
“去你家吗？”
“你不是想喝点什么吗？”
“啊啊...对、对...”沈沫听出部长揶揄的语气。
她今天在艾黎面前总是唯唯诺诺的，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两人来到一楼，咖啡屋这个点倒是没什么人。
沈沫远远看见门口的手写招牌。
【冬日恋曲，暖融的心】
她又悄悄看一眼身旁的女人。
艾黎走路的时候挺直背板，每步都沉稳有力。
带着一股安全感。
沈沫注意到两人时不时蹭到一起的衣袖，弯了弯眼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