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迎光临。”
店内的暖流冲走了室外的阴冷。
沈沫嗅着空气里弥漫的淡淡焦香，先一步走到柜台边。
艾黎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视线随意地扫过墙上的菜单。
“我想要新出的冬日限定...”
沈沫指着右手边的电子荧光板。
“好的，请问两位要点我们新出的情侣套餐吗？”
听到这话的艾黎转过头来。
“不仅有折扣，还会送一份焦糖布丁哦~”
店员微笑着推销套餐。
“那...”沈沫看向艾黎，喉咙滚动了下，“部长，我感觉挺划算的...”
“给我一杯馥芮白吧，一份焦糖布丁再加一份蔓越莓曲奇。”
“好的...这边买单。”
艾黎掏出手机，从善如流地结完账，手里多了一个号码牌。
“一会给您送过来。”
艾黎点点头，视线偏向沈沫。
“部长，应该我买单的。”她的声音有点沙哑，闷闷的。
“不差这一次。”
艾黎似乎笑了下。
沈沫想起平时确实经常被眼前的女人投喂，刚才那顿午饭也是她请的。
不过...她还是有点不开心。
“部长不想尝尝这个新品吗？”
咖啡屋宣传做的很足，展示台上还立着实物照。
纯白的马克杯上印着颗颗蓝色波点，咖啡上高高的奶油挤成了雪人形状。
“一会尝尝你的也一样吧。”
艾黎随口说道。
沈沫倒是笑逐颜开，嗓音都变得明亮。
“那我能尝尝部长你的吗？”
正要入座的艾黎突然好整以暇地打量了沈沫一眼。
沈沫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
“沈沫。”
“诶...嗯。”
“我们是朋友。”
“啊嗯...”
“你应该经常跟贝微卡分享吃的吧。”
“对，嗯...”沈沫听懂了。
她的心又落了下去。
确实，好朋友间分享下吃的喝的，也很正常。
只是她有点不开心而已。
就那么一点点而已。
艾黎若有所思地看了她一眼，对着准备在对面入座的沈沫招了招手。
“过来。”
“啊？”沈沫愣愣地站起身，走到艾黎旁边。
像是要汇报工作一样。
“我们坐一起。”
艾黎拍拍手边的空位，她们这是靠墙的四人座，有一边是弧形的沙发。
“好。”沈沫一屁股坐下，还有些没反应过来。
“你不高兴吗？”艾黎忍不住问出口，从刚才开始沈沫就时不时走神。
脸上的表情也很丰富，可能她自己都没注意到，黑色眼眸中流露出的失落。
艾黎觉得她可能是不太满意，但又不清楚缘由。
“没啊。”
沈沫抬起头，艾黎挑了挑眉毛。
她现在的表情里又看不出那一抹失落了。
艾黎的手指在号码牌上轻点两下。
“沈沫，你想点那个情侣套餐吗？”
“啊，也没那么想啦，就是有折扣还蛮划算的。”
不是，她很想点。沈沫心里的话被埋进深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这个谎。
本能让她这么做了。
“我请客，不用这么在意价格。”
艾黎的口吻像是那种“卡拿去，随便花”的人一样。
沈沫认识的人里还有个也是这样的性格，一言不合突然转账过来。
想到这，她笑了下。
艾黎见沈沫放松下来，也没多想，她拍了拍沈沫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要是有困难，组织上可以帮你解决。”
“嗯...谢谢部长，组织已经很照顾我了。”
“作为部长，我只能在工作安排上照顾下你；作为朋友，你有任何需要都可以跟我讲。”
艾黎大概觉得沈沫是在客套，又补充了句。
“部长，我其实不太习惯依靠别人...但如果我真的有困难，到时候就麻烦你了~”
艾黎第一次发现，沈沫笑起来的时候很甜。
或许是两人现在并排坐着的关系，沈沫的一颦一笑都被放大了一样。
她点点头，并没有再说什么。
沈沫捋起发丝别到耳后，视线则往下落，带着一圈绒毛的短靴在地板上蹭了两下。
作为朋友啊...她在心底念了两遍这句话。
确实，她们是朋友嘛。
沈沫心底的怅然被压了下去，她不会太纠结一些细碎的烦恼。
而且，她现在的处境让她也没功夫去感慨。
这个沙发椅是不是小了点？沈沫看着她和艾黎时不时碰到一起的膝盖。
她今天穿的蛮厚的，按理说感觉不到什么，可偏偏小腿触碰到艾黎时，她的心就跟着发颤。
“你好，你们的餐点。”
艾黎正在看手机，听到服务员的声音抬起头。
小圆桌很快被摆满。
她一转头，沈沫整个人缩在沙发一角。
“你可以坐过来点，还有这么大的空位。”
艾黎不知道沈沫为什么要离她这么远。
“嗯...”
沈沫听话地挪了一点过去。
艾黎眉心微微蹙起，没有说什么。
她跟贝微卡坐在一起的时候也会离这么远吗？艾黎有点不爽。
她虽然习惯别人跟她保持距离，可沈沫是她认定了的朋友...
“部长，我出了好多汗，怕熏到你...”
沈沫见艾黎拉下脸，也知道她这样的行为不太好。
明明部长在表示亲近，她应该欣然接受的。
她随口扯了一句，只希望能糊弄过去，况且出汗是真的。
艾黎听罢轻轻地嗅了下。
“不臭，挺香的。”
很清淡的柑橘味，大概是少女用的洗发水味道。
沈沫红温了。
弥散开的柑橘味又重了些。
两人静静地喝着咖啡，距离又变成了刚落座的时候。
不过沈沫没那么害羞了，或许是艾黎的脱敏很有效果，她在去拿勺子时碰到艾黎的手指也不会瑟缩。
只是在收回手时，轻轻地捻了下指尖。
冰凉的触感。
“部长，尝尝我的吧。”
艾黎还记得刚才互尝的对话。
“好。”艾黎听到这话心情不错。
在她看来，好朋友就应该这样。
母亲不就是这么教导她的吗？
在一些小事上拉近距离。
平心而论，不是她喜欢的味道，但艾黎还是细细地品味了一番。
放下杯子的时候在边缘留下一个淡淡的唇印。
她看到后正要找纸巾，不想沈沫先捏着湿巾伸过手来。
“部长...你嘴边。”她的声音发紧，动作却不迟缓。
艾黎一走神，嘴巴就被盖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