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族大陆
诞生了生命和斗争,也诞生了最初的力量体系,五行力(金木水火土),混沌力(神力和魔力),以及从未被真正定义的第三大始基力。
大陆上是被神族奴役各族的秩序,往北走是神族聚集地,往南走便是魔族的聚集地。
表面上神族魔族和和气气,背地里斗争冲突从未停止。
神族主动出击,魔族被动反击,其中那三大始基力之中,魔力与神力相互混合,成为神魔斗争中不可避免的灾祸——孽物。
孽物难以对付,任何始基力对它都没有任何效果,还可能使它更强,所以只能靠纯物理攻击一刀一刀砍。
这种怪物横行大陆,势必引起灾祸。因此有些种族为了躲避神族的奴役,或是远离孽物的破坏,选择了隐居的生活。
今年正十二岁的狐芬,是幽狐族的一员。幽狐族擅术法且悟性极高,族中天才更是可以掌握五行力,也就是金木水火土中的其中两种。
但这些和狐芬什么关系都没有——神力只准神族用,魔力只准魔族用,这是大陆天地法则的铁律。
至于五行力,别开玩笑了,她刚从始基力适应性测试台上下来,就被告知她不适合任何五行力的掌握。
不过狐芬倒乐个自在,每天被族里的条条框框所束缚,次次回家还要被自己的学霸妹妹问东问西,让她苦不堪言。
不过她现在终于有足够的理由支撑她玩一个下午了。
午后的阳光零零碎碎地照射在树林的树叶上,在地上投下一个又一个的光斑,狐芬惬意地躺在草地上,伸出手指静静地数着头顶上的树叶。
可就是在眨眼的一瞬间,狐芬的眼前就出现了个呲着大牙笑嘻嘻看着她的红发少女。几乎是一瞬间,她整个人就从地上弹了起来,身体紧绷地打量着眼前的人。
这时她才看清,眼前的少女有着火红般的红发与双眼,右肩不成样地搭着一件黑色斗篷,靠近左腿的腰上还别着一块似乎与那斗篷相同材质的黑布。最为重要的是,对方头上有两个龙角,身后有一对龙翼与一条略呈粗大的龙尾——这分明是个龙族的人!
“你是?”狐芬依旧摆着基础幽狐术法的起手式,即使她还完全不会。
对方在被狐芬盯了这么久倒也不恼,反而笑呵呵地指着自己道:
“我是绯,阎龙族,阎龙族长的女儿。”
“阎龙?怎么会到这儿来?”
“哎呀,当然是被族里的规矩束缚得太憋屈了,就偷偷跑出来了嘛。”
狐芬在这一瞬间感觉遇到了知音,不过遇到陌生人的警惕还是得有。此外,她想到了一个问题:
“我们领地旁不是有屏障吗?你怎么进来的?”
“屏障?什么屏障?我来的时候完全没看见啊?”绯一脸不明所以。
狐芬看她的表情不像作假,于是她暂时放下了戒备。
“等会把屏障的事报告族长吧。”狐芬低声喃喃着,随即再次看向绯,自我介绍道:
“我是狐芬,幽狐族,渴望成为一名征服山河的冒险家!”
绯也笑了起来:
“那我就是结识了一名即将成为伟大冒险家的伟大江湖侠客。”
于是,一名“冒险家”与一名“江湖侠客”在相同的年龄相遇了。
……
在和绯玩了一个下午后,狐芬看着落日的余晖,依依不舍地和绯道了别,约定明天继续后回了家。
到家后,令狐芬意外的是,平时不常在家的姑父此刻正也在家处理琐事。狐芬认为她的姑父很厉害,因为他是族里面最会使用术法的人。
据他的姑父讲,在狐芬还很小的时候,她的父母就将她也交给了她的姑父,然后去加入反抗神族的战争了。
所以从小到现在,狐芬都没见过父母,好在姑父十分照顾她。
但美中不足的就是,可不可以把妹妹狐雪的“每日一问”给删了?
“姐姐,你是不是又逃课了?”
狐雪的声音如恶魔低语一般在狐芬耳后响起,狐芬瞬间精神,思绪从联想中回归。她转头就看见狐雪一脸“笑吟吟”地看着她。
狐芬一时卡壳,准备好的理由此刻就像木塞子一样塞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好在这时,姑父替她解围了。
狐青松放下了烟斗,看着狐雪道:
“小芬因为她始基力的事,去散散心也是应该的。”
“父亲,可是……算了算了,姐姐,下不为例哦。”狐雪思索了一番,最终只得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狐青松笑着看向二人,顺势摸了摸狐芬的头:
“这不就对了,打了去吃饭吧。”
狐芬松了一口气,下次决不能如此被动了。随即她感觉姑父的眼神有点奇怪,好似他的眼神有一瞬间变得很怪,再然后……她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似乎和长老有关。
“小芬?傻愣着干什么?来吃饭啊?”姑父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现实,她只得将那些胡思乱想暂时压在心底。
夜晚的村落是宁静到令人放松的,晚饭过后的狐芬一向很喜欢躺在同一颗树下看月亮,数星星。
她回忆了下今天发生过的事:
上午测试始基力适应性,失败。
中午逃课,成功。
下午交到了新朋友,成功。
晚上逃脱了狐雪的说教,大成功。
看来今天还是蛮不错的嘛,狐芬如此想着。
不过到底什么事被忘记了呢?她正想着,突然一道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小狐崽子?”
狐芬的脸色在霎时间变得精彩无比,来者不是别人,正是一直教她书的长老,狐穹天。
“长……长老……”狐芬支支吾吾道,全然不敢看长老哪怕一眼,生怕长老因她逃课而生气。
“唉,行了行了,坐下吧,我就看看你会不会因为那件事偷哭。”
狐芬当然知道长老说的什么事,无非是自己的始基力测试罢了,于是狐芬拍了拍胸脯道:
“放心吧长老,我的心理素质可是在族里属一属二的。”
“是吗?那就不错。”长老微微赞叹道,狐芬却觉得里面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狐芬这才想起来,长老昨天去了族里的极境,传说那里是第一代长老用自身来雕刻的秘境,如果以后幽狐族有成名或者立奇功过的人,都可以在其中找到,据说包括的范围无穷无尽。
不过进入其中的历代长老不能过多叙说其中的细节,后果是什么没人知道。
“长老,您是不是去极境了?”狐芬问道,她想,只是细节不能说,大概的东西应该可以吧?
“你莫不是想了解一下大概吧?”长老一语道破,乐呵呵的看着狐芬。
“有这么明显吗?”
“你说呢?”长老摇了摇头,扶了扶脸上的面具,随后便挥一挥手,“也罢,也不是不能跟你说。”
“真的?!”狐芬激动道,“那上面有我的名字吗?”
“当然——没有。”长老故意拖长了声音,随后无情地打破了狐芬的幻想。
“啊……也许我还太年轻了!还没有让极境记住我!”狐芬失望了几秒,然后重新振作了起来。
随后她听见了狐雪找她的声音,狐芬挥了挥手与长老告别后转身离开。
……
长老望着狐芬的背影,摇了摇头将脑内的想法抛去,理论上他的确在极境看见了狐芬的名字,可是那个“狐芬”真的是她吗?
他个老头子可答不上来,因为极境的保护措施,不被命运真神过多责罚,未来的一些事模糊不堪。
不过,他还是从那个人的经历的只言片语中,知道了一些事。
就比如……
“喂,出来吧,知道你在那里藏了多久了。”
话毕,一个男人从树后的阴影中走出来,赫然是狐芬的姑父狐青松。
长老见到来人,还是愣了一瞬,不等长老开口,狐青松就说道:
“长老这么快就判断出来了。”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不带一点感情的陈述句。
“嗯,”长老的声音第一次有些不肯定,“看多了也就可以推断了。”
狐青松笑吟吟地说道:
“那么长老的意思是?”
“有时,啃食粮食的老鼠,也会啃破粮仓,当人们认为发现了罪魁祸首时,殊不知是看守的人主动放进了老鼠。”
“那么,有没有种可能,是看守的人已经厌倦了这份工作?”
长老久久地看着狐青松,千言万语终究只化为了一句:
“多久了?”
“十二年有余。”
“十二年……这么说……。”长老不再言语,但说的什么意思已经不用过多叙述了。
狐青松依旧笑吟吟地,微微点了点头。
不过长老听着听着就笑了,捂着肚子笑,如果那个人真是“狐芬”的话,那么一切都还来得及。
因为那人可是幽狐族现在暗面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