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芬惊醒,发现自己竟然在自己的床上。往下一看,狐雪趴在床边熟睡。
狐芬捂了捂头。
“怎么回事,难道……都是梦吗?”
狐雪被狐芬起床的动作吵醒,揉了揉眼睛。
“姐姐你醒了?发烧好点了没?”
“呃,好多了。”
狐芬暂时也搞不清楚情况,只能硬着头皮回答。
“那行,我先去上课了,长老那边我帮你请假了,你就好好休息吧。”
狐雪再次嘱托了狐芬几句,打开门走了出去。
直到这时,狐芬才下床理清自己混乱的思绪。
“血影?”
狐芬试着唤出血影之刃,却没有任何回应。
她又反复尝试许多招式,无一例外,全部失败。
狐芬长舒了一口气。
“看来,这里并不是……”
狐芬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目光在瞥到窗台前的两盆花就再也移不开了。
那是两盆鲜艳的神血玫瑰。
像血的花瓣,似金的根茎。
狐芬苦笑两声,看来这幻境连细小的细节都无法补全,就连自己曾经悉心照料的两盆野花也可以搞错。
不知怎么的,狐芬的脑海内再次浮现出那个红发的身影。
“去看看吧,反正也……也快死了。”
……
狐芬来到了记忆中与绯初见的地方,那里有个熟悉的身影背对着她,似乎早已等候多时。
绯似乎听到了身后的动静,缓缓回头看向狐芬,露出那招牌的欠揍的笑容。
“来了,狐芬,迟到了哦,老规矩吃一个地龙果。”
狐芬的呼吸停滞了一瞬,再也不能抑制自己,几步冲了上去紧紧抱住了绯。
绯对狐芬突如其来的举动有些不知所措,两只手举起又不知道放在何处。
“怎……怎么了?”
狐芬不舍的松手,抹去了眼角快要出来的眼泪。
“没什么。”
绯狐疑的看了一眼狐芬,确认了狐芬确实没什么大碍才继续说道。
“那我们就开始今天的练习吧。”
……
与此同时,神族圣城外,城外早已聚集了各方的反抗势力,黑压压的人群心里想的也不过就一件事。
“弑神者赢了吗?”
也对,想想神族所压迫的千年内,也不是说没有带头反抗的人。
这样的人有八位,可终究是试图冒犯神的权威,不是死于战场,是死在真神脚边。
因此,被压迫的人们一次比一次绝望,而在失望中,第九位反抗者诞生了,也就是已经斩杀四位真神的“弑神者”烛凰天基。
是烛凰天基让大陆的人们重新看见了黎明的曙光,因此他们更加担心弑神者是否会赢。
“会的,”天龙族的良机说道,“她会带领我们走向解放的。”
“可是……”
“没有可是!”魔龙族魔王卡丽蒂特话夺了回去,“她那么厉害,不会有事的!”
正当众人纷纷给自己打了一针强心剂时,一道不合时宜的声音突然响起。
“哦呀,看来我来得并不是时候?”
众人定睛看去,赫然就是伊瑟莉雅。
“生命真神伊瑟莉雅!你在这儿的话……”卡丽蒂吃惊道。
“是的呢,小魔王,不过我要纠正一下,是唯一一位真神伊瑟莉雅,你们所谓的弑神者啊,已经……”话还未说完,伊瑟莉雅做了个浮夸的表情。
众人的心瞬间低沉到低谷。
伊瑟莉雅笑道。
“当然,现在恭迎我,世间唯一的神明!可免去你们企图反抗神明的罪孽。”
这时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
“冲啊!为弑神者大人报仇。”
暴动的众人瞬间冲向了伊瑟莉雅。
……
狐芬和绯躺在星空之下,篝火在一旁燃烧着。
狐芬觉得这样也不错,这里没有神族,没有十年内必死的禁咒,更没有那个无情的“弑神者”。
就这样静静地安眠,和绯一起,她觉得挺好。
“星空很美,对吧?”绯开口道。
“嗯。”
“你有没有试着停下来看一看呢?”
狐芬瞬间坐起身,看着绯。
“绯,你……”
“你应该也明白,我是幻境编织的冒牌货。”
“不,不对,不是这样的,此刻没有比你更真的了!”
“你要比任何人都清楚,伊瑟莉雅成为唯一一个真神的危害。”
狐芬看着逐渐消失的绯,下意识想抓起绯的手。,可终究只是徒劳。
“不行……至少应该等着我。”狐芬急了,眼泪无声的从眼眶中滑落,她浑然不知。
“烛凰天基?对吧?是个好名字。”绯笑着评价,“不过有些冷冰冰的。”
“我不叫烛凰天基!”狐芬吼道,“我只是狐芬,我不叫烛凰天基。”
狐芬渐渐平复了自己着急的内心。
“当初,我因为始基力的原因被嘲笑,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可能会被他们嘲笑到入侵那天,”狐芬的声音渐渐哽咽了,“就算我是烛凰天基又如何?几年的战斗,连自己是谁都快忘记了……在他们面前装作自己能撑过一切,在那些人眼里我仿佛是救世主,可我只是想为了自己的一己私欲复仇的傻子,我好累,我想回家,我也想这里的一切。”
绯摇了摇头。
“我知道,因为我就是你仅存的记忆所化,如果你就此死去,那他们呢?他们可能也会遭受和你一样的经历。”
“到时候世界上可能会诞生第二个烛凰天基,以某种近乎悲惨的方式。”
“他们的事,他们去操心啊!第十位反抗者会带领他们战胜伊瑟莉雅的!”
“狐芬,你错了,真正的胜利取决于思想的觉悟,你想想你当初的理想是什么?”
“冒险家……”
“一个不懂得接受改变的冒险家不是一个好冒险家。”
狐芬泄了气,眼直直看着地面。
“那么,也就当是顺带着实现我的愿望,努力活下去吧……”
……
四面八方的水的压迫感向烛凰天基挤来,烛凰天基顿时睁开了眼。
就像“绯”说的,她死了,伊瑟莉雅会威胁全大陆,彼时,那些仍然在反抗的人怎么办?
所以她不能死,在彻底斩杀伊瑟莉雅时,她还不可以死去。
想到这里,烛凰天基挣扎着从身体内一寸一寸扯出那三根光丝。
血染红了她周围的海水的同时,她抬手去努力抓住不远处的刀柄。
……
一道红光从海内冲天而起,原本冲向伊瑟莉雅的人群也瞬间止步。
因为一道黑色的身影挡在了众人和伊瑟莉雅之间。
伊瑟莉雅看清来人,略微惊讶道。
“呀,你还没死啊,真是命大。”
没错,此时挡在中间的人正是烛凰天基。
“我没死,你似乎很惊讶?”
“呵,无非是一次回光返照罢了。”
烛凰天基不语,只是用刀指着伊瑟莉雅。
“倘若我没杀你,我欠他们一个交代。”
“哦?竟然真的开始为别人思考了,不错的成长,不过你大可以来试试。”伊瑟莉雅的眼睛闪了几下,有些“欣慰”的看着烛凰天基。
烛凰天基冷笑,却猛然调转刀尖,刀尖朝向自己的心脏,义无反顾的刺了下去。
血影不舍的嗡鸣,随后不得不执行主人的命令。
众人呆呆地看着单膝跪在地上的烛凰天基,却无一人上前阻拦。
伊瑟莉雅嘲讽道。
“我当是什么,结果是给我表演悲剧英雄式自杀吗?”
可笑着笑着,伊瑟莉雅突然笑不出来了。
只见此时的烛凰天基嘴中喃喃着“侵染”,竟将体内现存的各类力量尽数转为反转力,再由反转力转换成神力。
她在透支自己的内核,像是从一块干燥的海绵强行榨出一吨水。
片刻后,烛凰天基周围的风刮得越来越猛烈,也几乎是瞬息间,她的实力来到了准真神级别。
“不是神族人却妄图用神力,除非真神许可,你不知道这是天地不被允许的?”
烛凰天基缓缓起身,忍痛抽出刀。
“这是反转后的神力,”烛凰天基感受着体内的力量,“不算纯神力。”
虽获得了力量,但自己的生命因透支过度只剩下八分钟了。她必须在八分钟内斩杀伊瑟莉雅。
烛凰天基跃至半空,依旧转身回旋,用脚后跟狠狠踢向血影。
血色的刀瞬间飞了出去,飞出产生的劲风压着周围的树木紧紧贴着地面。
伊瑟莉雅大吃一惊,急忙抬手起盾,血影之刃撞上护盾,斜飞了出去,烛凰天基却瞬移到血影之刃处,抓住血影再次朝着伊瑟莉雅掷去。
伊瑟莉雅只能被动防御,但烛凰天基的速度却越来越快,高速缠斗着伊瑟莉雅。
从外面看,伊瑟莉雅被一圈红色和黑色风暴裹在这风暴正中央。
同时伊瑟莉雅感觉,自己像是被无数个烛凰天基攻击……
随着一声清脆的裂响,伊瑟莉雅竟开始抵挡不了烛凰天基的攻击,被狠狠击飞落在地上。
伊瑟莉雅试图反击提刀走向她的烛凰天基,却发现无论如何也凝聚不了神力,这时她终于惊恐了。
“不……不可能!我的力量呢?”
“你还是真神,你难道就没发现,我刚才一直在侵染你吗?”烛凰天基冷漠地反问。
“我可是有五个神核,怎么可能……你的侵染不是……”
“准真神的力量,侵染真神易如反掌。”
伊瑟莉雅慌了。
“别……别杀我!我可以给你权力,给你财富!甚至复活你的朋友……”
烛凰天基依旧冷漠地注视着伊瑟莉雅。
“身为一个神明,一点勇气也没有,更何况,你不能玷污她!”
烛凰天基手起刀落,伊瑟莉雅发出一声惨叫化为飞灰消失,凝聚的神核自动飞入了烛凰天基体内,一阵光芒闪过,烛凰天基成为了新神。
顿时,烛凰天基大大小小的伤消失了,她打了个响指,将禁咒解除。
最后,她回头看向等待她发号施令的众人。
“即日起,我因不满这真神虚伪,故名邪神,我在此宣布大陆解放。若我失职,称我真神即可。”
众人欢呼,属于迪卡斯联邦的故事拉开了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