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狐族一年一度盛大的节日——丰收节,族里的家家户户都会将自家栽种的蔬果放在族里的祭台周围并一同享用。
狐芬一向对这种要展示自己胃口的节日不是很感兴趣,此刻她坐在这里的意义不过是等着绯潜进来同她分享那个所谓的“地龙果”。
据绯的描述,吃了“地龙果”就会精神百倍、战斗力短暂爆发……
简单来说,她就是馋那果子什么味。
“不过……,绯真的可以混进来?”
她看了看四周,基本上全是金发金瞳的族人,绯那一头红发真能混进来吗?
“姐姐,你一个人在这里做什么?”狐雪看见了坐在阶上无所事事的狐芬,走过来问道。
“小雪?一边玩去,我在等人。”狐芬见来者是狐雪,如临大敌的说道。
“等人?可是大人都去吃了,况且姐姐你在族里也没什么朋友吧?”狐雪眯了眯眼,一针见血的指出了狐芬的问题。
狐芬一时语塞,完全不知道怎么接话,就在此时。
“狐芬!我来晚了?”绯的声音突然响起。
狐芬循声望去,看见的却是一个和绯的面容有几分像的幽狐族人走来。
“不好意思,绯与我已经有约了。”“陌生”的幽狐族人对着狐雪说道。
狐雪见果真有约,便不继续为难狐芬,识趣地走了。
见狐雪的背影离开,狐芬才将目光放在旁边“陌生”的族人身上。
“绯?”狐芬有些不确定的说道。
闻言绯朝着狐芬笑道。
“这么快就认出来了,不错嘛狐芬。”
“这是什么术法?”狐芬打量了一眼绯,碰了碰绯身后那条看起来和幽狐族无异的大尾巴,“连尾巴都模仿出来了。”
“这可不是术法,是我从龙金月那儿拿的隐匿斗篷,当然,肯定不是我的黑斗篷不好用。”
绯越说越小声,抠了抠肩头原本她的黑斗篷的位置,随后她摆摆手。
“行了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不是要尝一尝地龙果吗?我把它放在了咱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走吧走吧。”
狐芬只得将笑意憋在心里,跟着绯朝着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走去。
狐青松从树后缓缓走出,看着二人的背影,若有所思。
“即便隐匿了外形,却仍改变不了那股令人厌烦的阎龙族的气味呢……,阎龙的殿下,是吧?”
狐青松笑着摇头。
“也罢,我怎么会对既定的事实怀疑计划的合理性?至少现在,我还不必撕破脸。”
狐青松望向湛蓝的天空。
“还有六年的准备时间,不是么?”他顿了顿,“在那之前,我还是……”
话还没说完,他就听见了他的亲爱的女儿狐雪呼唤他帮忙的声音,为此,他立刻换回了温柔大人的身份,回应着声音走了过去。
茂密的树林间,狐芬看着绯,嚯嚯完这个草丛又去嚯嚯下一个草丛。
“绯,你在……”
“奇了怪了,我明明放在这一块的啊?”绯继续翻找着下一个草丛,突然,绯抓起两个红到发黑的果实,兴奋地对狐芬说。
“找到了!”
狐芬接过绯递来的果子,左右看了看手中的物件,红到诡异的黑,令她下意识吞了一口口水。
她将名为“地龙果”之物放在鼻子前嗅了嗅,仍然是一种香到刺鼻的诡异味道。
绯看狐芬迟迟不敢下嘴,催促道。
“狐芬,快吃啊?”
“绯……这果子真是你说的地龙果?为什么闻起来这么怪?”
“这就是地龙果啊,我还给你挑味道最好的那个。”
狐芬拿着眼前人所说,是味道最好的那个神秘果实,眼神中第一次闪过对绯的怀疑。
不过心中的好奇还是驱使她咬下那个果子。
瞬间,狐芬的脸肉眼可见的变得通红,眼睛瞪得老大,全身的毛发开始炸立,哆哆嗦嗦朝着已经差点把自己憋出内伤的绯高声叫道。
“绯!!!”
声音出来的瞬间,沙哑得让狐芬差点认为这是别人的声音,随后她一头扎进溪流里大口喝着水以缓解嘴中的辣意。
此时绯拄着身子挨着树站着,脸上仍是止不住的笑意。
临近傍晚,绯才将狐芬稍稍哄好,为此她甚至还做了蘑菇汤,虽然据狐芬所说好几次差点摘到剧毒的蘑菇。
远远的可以听见族人们的歌舞声,狐芬想,看来今年的收成很好。
与祭台处的大火堆相比,其实自己和绯生起的这一小火堆更显温暖。
她想让此刻的温暖永驻心间,事实上,她做到了。
“真不知道我失去了这一切是多么伤心……”狐芬感慨着。
“什么?”绯凑过来。
“没什么。”狐芬摇了摇头。
“明天,我教你学刀吧?”绯提议道。
“啊?”
……
次日的幽狐族,所有人都还沉浸在昨日狂欢后的睡梦中时,狐芬竟反常的早起。
她看了看窗台前的两盆花,一盆随处可见的野红花和一盆随处可见的野黄花,生命力格外的顽强,因此深受狐芬的喜爱。狐芬拿起水壶给两株花洒了点水。
不过她起那么早可不是为了这两株花,今天是绯第一次教她怎样用刀。
狐芬拉开自己的被单,伸手从床下拿了那柄绯给她的洁白长刀,轻手脚下楼,拉开大门溜了出去。
森林里,绯看着姗姗来迟的狐芬。
“狐芬,下次迟到就吃地龙果哦。”
“不……不要吧?”狐芬大吃一惊,那什么果的味道她实在不想再尝第二遍了。
绯从背后掏出了自己的武器,狐芬方才看清绯的武器长什么样,一柄看上去就特别有气势的重剑,上方雕刻着一个龙头的形状,目测下来兴许比绯的人还高。
“绯,你的武器……”狐芬想说太夸张了,不过绯已经顺着她的话自顾自地介绍起来了自己的武器。
“我的武器,唤作‘龙炎’!是我的祖父的祖父一手传下来的传承宝!用材西部玄铁,北部砥石,东郡珠光粒,南部寒沙,总重二千三百斤!”
狐芬看着绯,总觉得这家伙拔拔骄傲,就差把腰挺进神族圣城那了。
“所以,绯……教刀法的事……”
“哦哦,差点忘了正事,对了,所谓刀法……”
就此,狐芬平稳生活了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