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哥走了没多长时间,孩子们也买好早餐回来了。他们依然有说有笑,对刚刚发生的事好像完全不在意。晓林不由得问起正在吃早餐的孩子们:
“你们几个小家伙,不怕刚刚那个有点奇怪的大叔吗?”
“不怕哟。”孩子们都这么回答。
“为什么?”晓林真的很不理解。
“因为那个胖胖的大叔,是父亲的老哥呀。所以不害怕。”
“是嘛,说的也是。”晓林点点头,不再跟孩子们聊这些,独自靠在依然冰凉的墙壁上。
没想到孩子们比自己放得开很多。晓林觉得自己确实有点担心过头了,但这也没办法,他就是这样的人。
比如晓林将平衡好的扇叶放到框子里,心里却嘀咕:这个叶子真的过了吗?甚至把刚平衡好的叶子重新转了一圈——当然,这也跟他的平衡方法有关。
“被发现秘密了,明天该怎么办,以后该怎么办……”这样的念头不停在晓林脑子里回响,可最后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人根本无法准确地预言未来。
哎,算了。就算晓林再怎么烦恼,今天也得先过去再说。明天的事,还是等明天、等未来再说吧。这不是什么消极的想法,现实就是这样。
对了,还没洗漱呢。休息的一天,果然还是得从日常生活开始。这么想着,肚子就咕噜咕噜响了起来。
晓林急急忙忙来到厕所,可门关着。刚刚好像是橘子还是哪个小家伙进去了。他不有的喊到:
“厕所里面的人,好没好啊?”
“没有好!”声音因为晓林的话而有些激动。里面的人根本不是孩子们中的一个。
抽动几下嘴角,晓林捂住快要“喷射”的屁股,又急急忙忙来到楼下的公共卫生间。可很不凑巧,楼下两间不分男女的公共厕所也都关着门,也就是说,两间都有人在上。
晓林现在的状况非常不妙,感觉胯下的涌动正在冲击防线。他不由得夹紧双腿,扭捏地在原地等了两分钟。肚子的疼痛和下面的冲动全部消失了,可他知道,那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前奏。
趁现在不舒服的感觉不在,是继续等还是去公共厕所?这个想法在脑子里不过持续了三秒钟。
吱嘎,厕所的木门被打开,走出来一位中年妇女,头发已经白了很多。
“伯母,原来是你在上厕所啊,好了没有?”走出来的人正是晓林的伯母。
“我好了,你上吧。”
一蹲下,晓林的蹲坑里就发出噼里啪啦的巨大声响。难得的拉肚子。一个字:爽。一般来说拉肚子都是快速解决的,可晓林老喜欢蹲久一点,思考一些问题。虽说在厕所里想东想西很微妙。
诶,对了。两个卫生间都不是孩子们,那旁边的蹲坑肯定是孩子们中的一个了。
“旁边的是谁?”晓林真是个蠢货,再度发出逆天言论。
“是你妈!上厕所还要问别人是谁,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啊?”结果是一阵陌生的怒骂声传入耳朵。晓林这才意识到,三楼也有公共卫生间啊。
下次上厕所还是别干这种蠢事了吧。晓林总算感觉到有些丢人。
蹲坑花了和平常一样的时间。出厕所门前看了一眼时间——才7:20。凌凌那个家伙还没醒来呢。
上楼刷牙洗脸,在镜子前站了一会儿,靠在冰冷的墙壁上,打开手机再看时间,这不才7:26吗。
呜啊……时间到底是快还是慢啊?晓林已经不清楚了。时间只是在独自流逝罢了。
打开游戏,等待加载界面。这不过十来秒的时间,晓林却无意识地侧过脑袋,看向还没醒来的凌凌。
“你这家伙就不能早点醒来吗?”这样的想法也在脑子里不断回响。
还真是睡得一脸安详呢。我可是因为刚才的事在不停烦恼啊。晓林莫名有些不爽,起了作弄还在“假死状态”的凌凌的念头。可只有不到四分钟的时间,根本什么也做不了。不过,不对一脸安详的凌凌做点什么,总觉得心里难受得要命。
无论怎么看,凌凌那张脸蛋,晓林都觉得好美、好可爱。就算是另一个自己,晓林也有点心生嫉妒。
皱着眉头,晓林很不爽地用手戳了戳凌凌的脸蛋。
好软,手指毫无阻力地在凌凌白净的脸蛋上陷了下去。晓林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触觉。他用另一只手捏住自己的脸蛋,完全是一张厚实的脸皮。
“啧——”晓林因嫉妒不由地咂了下嘴,心想:为什么这张脸这么漂亮还这么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这真的是另一个我吗?总感觉这一刻无法接受。为什么自己不长凌凌这个样子?愤怒感凝聚起来,一直输送到进行戳戳攻击的食指上——速度加快,力气也不由得加大了几分。
而就在这时候,游戏的加载界面变成了登录界面,只需要轻轻一点就能彻底进入。晓林打算收回还在戳戳攻击的食指,可是,
诶,手收不回来。就算使劲拉扯也抽不回来。转过头,已经被醒来的凌凌死死握住了。
“你这笨蛋,干嘛握住我的手不放?我要玩游戏啦!”这是无神经的发言,完全忘了自己对凌凌干了什么,看来嫉妒还在身体里不断游走。
“哈!?你以为我想抓住你的咸猪手啊?还不是你的手一直一直在我的脸上动来动去!戳我的脸很好玩是吧?还有,干嘛一大早用你那破手指戳我柔软白净的脸啊?你配吗?你以为你是谁?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凌凌一口气说完,握住晓林的手不打算轻易放开。
“不就是戳一下吗,又不会少一块肉,就那么小气?”晓林说话的语气带有几分阴阳怪气。
听出来的凌凌自然很不爽。她依然一副躺着的模样,皱着眉头看向被手臂切割开的天花板,说:“的确不会少一块肉。可是你他妈用那么大的力戳我柔软的脸,真的很痛耶。很好玩是吧?不会少一块肉是吧?昨天晚上我因为没注意时间,手机砸到脑袋上,痛觉今天早上才传来,正不爽得很呢。你这笨蛋却在玩弄我的脸。我他妈!”
凌凌刚生气地说完,随即,
“啊啊啊啊啊!”小小的房间里传来不似人类的痛苦喊叫声,吓得各自干着自己事的孩子们一大跳,不由得摆出防御姿态。小黑还把玉玉护在了身后。孩子们的视线最后汇聚在发出恐怖喊叫的位置。
只见晓林大拇指那块比较柔软的地方,被凌凌咬住了。口水都流了出来,牙齿不停在咬住的位置摩擦。看到这一幕的孩子们,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
玉玉依然和小黑贴在一起,双面人橘子依然皱着眉头玩电脑游戏,小圆依然在看书。
无视吗?好歹算是你们的监护人吧,不来救救我吗?这也太绝情了。监护人什么的我不当了啦……这些话当然怎么也说不出口。
撕咬持续了好一阵子。晓林好几次想在凌凌放松咬合力时收回手,凌凌却故意再次咬紧。直到口水实在流得让自己觉得恶心了,凌凌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带有可爱小虎牙的牙齿。
晓林眼角含着泪水,看着一阵青一阵紫、清晰可见的牙齿印痕。他抚摸着被咬的地方,像个小孩子一样哽咽地说:“你、你你这个笨蛋,很痛耶,感觉肉都要被你咬下来了。”
而凌凌可不会心疼半点。她用手擦去嘴角流出的口水,嘴里沾着晓林皮肤的口水没有咽下去,而是含在口中,闭着嘴,“呃呃啊啊”地说些什么。
别人可能听不懂也看不懂,但晓林却能精准地翻译过来:谁叫你手贱。
“就算是我错了,就算是我手犯贱在先,你也不用那么用力地咬我吧?真的真的……呜啊——”晓林没用地捂住被咬得很痛的手,折叠着把手埋在双腿之间,无声地哭了起来,“真的很痛耶……”
凌凌却是“哼”的一声,根本满不在乎。她高傲地翘起可爱的小鼻子,好像再说:你这是活该。
穿好衣服,上厕所,洗漱。凌凌做着平常的事。今天也要洗衣服,可今天是伯母休息的日子,不能去楼下方便的洗水池洗,只好在二楼的公共卫生间洗了。
临出门时,小圆对着凌凌的背影打算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没有说出来。
内裤自然是凌凌自己洗。从刚到这个世界开始,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女孩子的缘故,凌凌一直很在意自己的内裤——不对,是在意小小家每个人的内裤,必须反复洗好几次才肯晾起来。
外套什么的还是放在外面洗。洗完后晾起来,回到房间。
晓林依然摩挲着被咬的地方。
凌凌不由得问:“还痛吗?”
晓林抬起头,依然皱着眉头:“当然啊,牙齿印都还那么清楚。不过这个都无所谓了。我跟你讲一件事情。”
“哦吼,来你说说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