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来的时候，已经9.15。凌凌也在这个时间洗好了澡。
晓林和凌凌一起打游戏，一直打到快要10点钟。孩子们已经睡了，凌凌马上也要睡了，睡之前要看一集动漫。
自从凌凌在10点30分陷入沉睡后，晓林和凌凌再也没有一起看过动漫了。凌凌一个人看动漫的时候，总是藏着掖着的。
退出游戏，晓林不由得点进跟凌凌的聊天界面，手指按着键盘发出去消息。
晓林：笨蛋，跟我说说你在看什么动漫呗。
凌凌：不要。
晓林：小气。
凌凌：[嘲笑猫的图片]
凌凌：别打扰我了，看一集动漫我差不多就睡觉了。我先说声晚安好了。
晓林：你去吧，晚安。拜拜。
今晚的最后，便再没了消息。晓林看着消息发了会儿呆，已经不知道该干什么了。一个人打游戏，实在是无聊的。那干脆就看动漫好了，反正耳机也一起带回来了。
自从没和凌凌一起看曾经看过的动漫之后，晓林就又开始追新出的番剧去了。就算凌凌不在身边，动漫依然好看。每天看一集动漫，已经成了晓林和凌凌生活的一部分，真的很神奇。这样的状态，从出来打工之后就一直没有停止过。
看的动漫类型依然是，轻百合、日常为主的，晓林不太喜欢校园类型的。主题曲、片尾曲都没有放过，加倍速看那就更不可能了。开倍数看，那不纯纯人机吗。
看完动漫后，晓林关闭了手机屏幕。望着还没装修好的天花板，透过陆青雨房间的灯光，可以看见没装修好的那一部分是绿色的。外面的灯光并不只有陆青雨房间的灯，一楼的也发出明亮的灯光，老爸还在干活，可以清楚地听见老爸敲打、成型模具的声音。不是说今天休息一下吗，结果还是搞得这么晚。晓林这么想完之后，就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时间。
已经过了10点30分了，凌凌那家伙已经睡着了。无论发什么消息，凌凌都看不见，都无法立马回应。
放下手机，并不将屏幕熄灭，让光亮照射在还没装修好的装饰灯上。晓林想着白天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跟陆青雨断关系的事，对凌凌什么都没有说。
这算是痛苦的事情吧。说出那句话，晓林是需要勇气的，并不是那种想说就说的。要是能说的话，晓林早就说出来了。
不跟凌凌说的原因其实挺简单的。凌凌在刚来这个世界没多久的时候，就在那条幽暗狭窄的小道里说过——凌凌是没有父母、没有朋友的。所以晓林不说。还有一个原因，就是晓林并不喜欢将自己的痛苦分享给别人。即便那是凌凌，即便答应了凌凌要将痛苦和开心的事情一起分享。
就是这样，这是晓林的温柔，大概吧。或者说懦弱也说不定。他是个胆小鬼。今晚就这样好了。
晓林对着难看的天花板深呼吸一次，慢慢地闭上眼睛。明天要帮奶奶割稻子，今晚还是早点睡吧。而且昨晚和今天白天都没好好休息过。不用手臂压住额头，很快就睡着了。
晓林依然在半夜3点钟醒来，上个厕所之后又继续睡觉去了。
外面的景色，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得清晰，已经快要6点钟了。晓林醒来，不过不是自然醒的，也不是闹钟叫醒的——在老家，那自然是公鸡发出的打鸣声音。
痛苦地睁开眼睛，看来昨天的疲惫并没有完全消散，让晓林不由得想到：该死的公鸡，过年的时候就把你办了，把你炖成高汤，把你吃得四分五裂，只剩下骨头丢进垃圾桶。
睁开眼查看时间之后，就又闭上了眼睛，还想再睡会。
不过却发现有点睡不着了。眼睛很疲惫，脑子却很清醒，这是真的很难受。
那就闭着想些事情好了——今天该做什么？晚上去杰哥那里又会是怎样的事情？今晚干脆直接去县城好了，一起吃大餐。
刚想到大餐，晓林的肚子就开始不舒服了。起身子立马穿上家里两只不同的凉拖鞋——拖鞋很小，穿得是真的不舒服。
来到马桶前，还是一如既往地用纸巾将边缘擦拭干净，再取出一张纸检查一遍，这才脱掉拖鞋蹲上去。肚子不舒服，今天的如厕也很顺利。起身之后，晓林都不由得对着镜子发笑。
刷牙？啊，牙刷没有，牙膏倒是有。干脆随便拿一个桌子上摆放的牙刷好了——那怎么可能！小时候的确是那么做过的，不过真的起码6-7年没做过了。
不刷牙好了，晓林哈出一口气让自己闻闻。呜哇，被自己的口臭差点熏晕过去。当然是臭的，但是并没有到晕倒的程度。再说了，哪有起床之后口气不臭的。
看起来还是要刷牙的。刷牙是肯定的，要不然一天嘴里都很不舒服。本身暑气还没有完全消散，嘴里都不舒服的话，身上的不舒服程度只会越来越高。
用小手捧起冷水，毫不犹豫地在脸上多次攻击——眼神和脑子都变得清晰和清醒了。看了一会儿自己的脸，晓林走到挂着毛巾的架子前，没有用毛巾去擦脸。从架子上面取下在房间穿好、又到厕所脱下的黑色牛仔裤——上厕所只穿一条内裤，是很有必要的。
穿好裤子，走上几步，打开了厕所的门。老爸举着手机站在晓林眼前，穿着一条内裤。
老爸说到：“已经上好了吗？”
晓林说：“是啊，老爸你上吧。”
晓林侧过身子，让老爸进去上厕所去了。“啪”一声，门被关上了。3秒过后，厕所发出震天巨响。
晓林感觉恶心死了，同时也穿起自己最喜欢的黑色靴子，不是凌凌买的拖鞋，晓林才不会穿着出门呢。
两个台阶，两个台阶地走下楼去，先去一趟奶奶家。奶奶已经起床了，锅里的粥也已经弄好了。奶奶瘸着腿，端起一个脸盆的没洗的碗说到：“晓林，你去吃点粥嘛，等下割稻子会饿得行的。”
晓林说：“不想恰粥。”同时也走到奶奶身前，继续跟奶奶说：“奶奶，把这个给我洗吧。”
奶奶说：“省得哟，我自己会洗的，要你洗干嘛啊。”
晓林有些不开心地说：“你养子孙是干嘛的？你坐在这里休息一下，我去洗碗。”
奶奶瞪大眼睛，呆了一下，随后说：“行，你去洗碗，你去洗碗。外面不锈钢盆子里的筷子，还有一口锅，也洗掉好了。”
晓林端着锅碗瓢盆说：“行，这没什么的。”
洗完了锅碗瓢盆之后，晓林又将奶奶居住的房间用扫帚打扫了个七七八八。晓林读书那会儿是基本不去做的，现在做是因为长大了？或许吧。总之是做了。
空地上也用竹子扫帚扫了一遍。奶奶说要将那些乱七八糟的烧掉，那就烧掉好了。晓林不厌其烦地打扫。这比上班可开心多了，也很有意思。晓林也挺喜欢扫地的。家里不收拾，完全是因为根本不知道从哪里下手——哪些东西不要的，哪些东西要的，根本就分不清。再说了，每次过年，哪次不是晓林一个人打扫2楼跟3楼的。
空地扫起来的纸，用火机点燃之后就冒出白色的烟。晓林将火机还给奶奶后，这才出门买牙膏牙刷去了。
农村的早上真的很安静。晓林喜欢这份安静，甚至想要闭着眼睛走这条安静的道路。周围的事物的确是改变了，不过这份安静好像没改变过。
买了一个黑人牙膏和一个成人用牙刷，回到奶奶家中就开始使劲地刷牙。最后对着天“咕噜噜，咕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噜”的，“噗”的一下，像个豌豆射手一样发射出去。
这时候已经7点过几分了，老爸还在吃早饭，小弟还没起床。陆青雨割稻子就算了吧，那简直要她的老命。
晓林回到自己家中，敲门等陆青雨说“可以”之后，才进门将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弟叫起床。小弟再不情愿，但作为一个男人，怎么能不去割稻子呢。
小弟和老爸吃完饭之后，就跟晓林一起去爷爷家搬打谷机，而且也要用爷爷的三轮车。爷爷难得的没有起床，还躺在床上睡觉。
老爸将电动三轮从爷爷家的客厅骑到空地，然后倒车到阳台前。小弟的力气实在太小了，就让他站在旁边看着就好。打谷机是竖起来靠在墙壁上的。晓林跟老爸放下来的时候，发出巨大的声响，爷爷被吵醒了。爷爷有些担心地大声喊道：“晓林，没事吧？”
晓林说：“没事。”
爷爷说：“我感冒了，今天去不了了。”
晓林和老爸都说：“知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