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里流行起了织围巾，乔乔也笨手笨脚的学了起来，乔乔想如果戴上了好看的围巾，波波会不会更愿意做自己呢。
“波波，你喜欢什么颜色？”乔乔拿了一堆毛线摆在床上，五颜六色的。
波波在一团团毛线中滚来滚去，一会儿变成绿色的，一会儿变成蓝色的，似乎每个都喜欢。
“要不。。。鹅黄色吧？有种暖暖的感觉！再给你绣上两颗黑色的珍珠纽扣！哇！波波款私人订制！”
波波开心得直接变成了乔乔计划中的围巾，它围到了乔乔的脖子上，还做出了高兴得飞起的动作，逗得乔乔笑倒在床上。
但乔乔发现，即使有了围巾，波波还是很少保持原形，她还需要努力。
乔乔半夜醒来，听到阳台传来细微的"咕叽"声。
她光着脚悄悄走过去，看到波波正坐在月光下，身体不断地变换着形状。
它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喷火龙，但只维持了五秒就垮掉了。
它变成了一只优雅的沙奈朵，但很快就像融化的蜡像一样瘫软下来。
它变成了一只可爱的皮卡丘，但豆豆眼暴露了它，于是它烦躁地变回原形，用两只"手"捂住眼睛。
然后它开始变一些琳琳不认识的宝可梦，一只有着七彩羽毛的鸟，一只浑身散发着光芒的鹿，一只像山一样巨大的乌龟。
这些变形比它平时的变形更费力，身体不断地颤抖，像是用尽了全部力气，但每一个形态都维持不了多久就会崩溃。
最后，它变回那团果冻，无力的瘫软在地上，豆豆眼里映着月光，满是失落。
乔乔的眼睛不由得红了，她快步走过去，抱住了它。
"你想变成那些很厉害的样子吗？"乔乔轻声问。
波波沉默了很久，然后点点头。
"为什么？"
它从乔乔怀里滑出来，画了一幅画。
画面上有一团灰色的东西，周围围着很多发光的宝可梦。
那些漂亮的宝可梦都在笑，而中间那团灰色的东西缩得很小很小，身上画着几滴眼泪。
乔乔的心揪了起来。
"你以前……被嘲笑过吗？"
波波点点头。
它干脆用变形直接告诉乔乔，波波试图变成一只漂亮的伊布，但变形到一半就垮掉了，它又试图变成一只高贵的九尾，但九条的尾巴变成了九条软塌塌的面条，它自己绊倒了自己。
最后，它变成了一个大大的x。
"你是说你很没用？"
百变怪应该是完美的模仿者，可以变成任何宝可梦的样子，但波波不行。
它的变形总是差那么一点，眼睛永远是豆豆眼，身体变化后很快就又要变软，无论怎么努力，都变不出真正的"样子"。
它觉得自己是百变怪里的"残次品"。
乔乔眼眶发热。
她捧起波波，认真地看着那双豆豆眼。
"波波，你不需要变成任何样子。你现在的样子，就是最好的样子。"
波波眼里满是不解和委屈。
"那些很厉害的宝可梦，它们只能做自己。喷火龙只能做喷火龙，皮卡丘只能做皮卡丘。但你不一样，"乔乔笑了，"你可以做喷火龙，可以做皮卡丘，可以做沙奈朵，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东西。虽然。。。虽然可能不太像，但那有什么关系？你的变化有你自己的特色呀，如果是真正的九尾，它的尾巴才不能变成面条呢。"
波波愣愣地看着她。
"而且，"乔乔把它和自己的额头贴在一起，"最重要的是，无论你怎么变，我都能认出你。因为你的豆豆眼，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看的眼睛。"
波波的身体颤抖了一下。乔乔感觉到有一滴温热的东西落在了她的手背上。
它哭了。
"所以，"乔乔轻轻摇晃着它，"以后不要逼自己变成别人的样子了。做波波就好。做我的独一无二的黑糖波波。因为遇见了你，我才想要学着变得自信，保护别人呀！"
之后，波波变了。
它开始更多地保持原形，虽然有时还是会下意识地变成周围的东西，但每当乔乔叫它的名字，它就会"噗"地变回那团果冻，眨着豆豆眼，冲她露出一个乔乔才能看懂的笑容，像是在说“哎呀，习惯了习惯了，我改！以后我都做自己！”。
乔乔渐渐地会主动和食堂打饭的阿姨说"请多给一点青菜"了。
虽然声音还是很小，但阿姨听到了，笑着给她多打了一勺。
在美术课上她画了自己看到的宝可梦，灰色的波波、会飞的鱼、长着豆豆眼的云朵。
老师把这些画贴在了教室后面的展示栏上，说乔乔有"独特的想象力"。
时间很快到了暑假的期末备考，波波变成一个小小的台灯，每天陪琳琳复习到很晚。
每当乔乔用眼时间长了，台灯就会暗掉，提醒她休息；每当她弄懂了一道难题，台灯就会亮一下，为她鼓掌。
开家长会那天，妈妈看着乔乔出色的成绩单，眼眶都激动地红了。
暑假里，乔乔带着波波去了乡下外婆家。
那里宁静淳朴，有田野、有河流、有漫天的星星。
波波第一次来到那里，兴奋得变了一整天的形，它变成稻草人守护麦田，变成小船漂在河上，变成风筝飞在天上，最后变回了原形，陪她看了一晚上的星星。
乔乔望着夜空："波波，你说，天上那些星星，是不是也是宝可梦变的？"
波波抬头看着星空，豆豆眼里映着亿万光年外的光芒。
"我觉得是，"乔乔自言自语，"每一颗星星都是独一无二的，就像你一样。"
波波"咕叽"了一声，身体变成了淡淡的银色，仿佛流动的星光。
"谢谢你，"乔乔轻声说，"谢谢你愿意和我回家。我们都变得更好了呢！你可以和我做一辈子的好朋友嘛？"
波波变出一只小小的"手"，和她的小指勾在一起。
这是她和它的约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