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的国度一年四季总是流淌着温和的风。
就算是在夜晚,耳畔吹过的风也总是带着温度。
明明是风的国度,名字却叫做云乡,大概的因为这里特产的一种花朵吧。
它的名字叫做白色旅客,是一种一年四季都常开的花朵。
这种花主要生长在千风崖上,也有人叫它旅人崖,毕竟来自四面八方的风都喜欢经过这里,山崖上到处都是白色旅客,来自世界各地的旅客也喜欢来这里旅行。
每一朵花在像旅人展现完自己的魅力后,便会有一股旅经此地的风,带着它一起去旅行。
花瓣包覆着种子,随风飘荡,像一朵朵小云,承载着梦想启航。
这也是我喜欢白色旅客的原因,毕竟我可是如花一般美貌的少女。
随着黄昏的降临,云朵逐渐染上琥珀色的光彩。
晚风吹过我的长发,随着风飘散的长发如云朵般笼罩着光。
夜幕降临,星星就像我眼底的星辉一般,逐渐点缀上了夜幕。
今夜风中的故事比以往来的汹涌,却也带着些迷惘。
看来有新的旅人的故事过于激烈,却又不知何处安放。
随着风飘来的方向,说不定能找到着段故事的源头呢。
风把白色旅客吹的东倒西歪。我跪在崖边,把一株株被吹歪的花苗扶正,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歌,远处风中一个人影在渐渐接近。
看来故事自己找上门了。
旅人站在离我十几步远的地方,背包带松松垮垮地挂在肩上,眼神是那种“刚看完深渊裂缝后还没回过神”的迷茫。
风把旅人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旅人却一动不动,好像自己也只是这里的一株植物。
我偏头看旅人,没有立刻说话。因为我知道——有些人需要先被“看见”,然后才愿意被“搭话”
所以我只是继续哼歌,把扶正的那株白色旅客旁边又种了一颗新的种子,然后拍了拍手上的土,转头对旅人笑了一下:
“嘿,你也来看花开吗?不过它们还要等月亮完全升起来才肯开,我们现在可以一起等——如果你有空的话。”
我的语气很轻,像在邀请一只犹豫是否要落脚的蝴蝶。
旅人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只是路过。听说这里有人种一种晚上才开的花,不知道是为什么。”
“因为白天已经有太多东西在吵啦——”我伸手指了指远处模糊的城邦轮廓,“风有风声,人有话声,连团子跳来跳去都有噗噗声。可到了晚上,万物都安静了,这些花就成了‘寂静里的悄悄话’。”
我把刚才种下的种子盒递到旅人手里:“你要不要也种一株?不用浇水,只要你对它说一句真心话——哪怕很小很小的话——它开出来的颜色就会特别亮。”
你没接,但眼神动了一下:“……有什么用呢?花又不会回答。”
“对呀,花不回答。”我转回身,托着腮看天边最后一抹暮色,“但你在对它说的时候,你自己会听见。有时候我们缺的不是答案,是一个可以放心说出口的地方。”
我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喏,这个悬崖也是。不说给花听的话,也可以说给星星听——反正星星那么多,总有一颗愿意收着。”
旅人犹豫了一下,终究在我旁边坐了下来。风小了一点,白色旅客的花苞开始微微泛光。
后来我和旅人真的数了一会儿星星——当然我作弊了,因为我看过很多次,知道哪几颗其实是一颗的虚影。但我没告诉旅人,因为旅人看得那么认真,眼睛里有很久没见过的光。
在这个世界里有一种叫做月之歌的东西,“月之歌”不是实际的地点,而是一种极其稀有的情感共鸣现象——当一个人发自内心地感到被理解时,四周的空气会短暂地出现细小的、漂浮的金色微尘,像碎掉的月光。只有极少数人能看见,而我就是那种“不仅看见,还会悄悄收集起来做成小瓶子送人”的怪人。
在夜晚的星空下,我们身边飘起了金色的微尘——不是因为我,是因为旅人在那个瞬间,愿意相信我说的“花能听见真心话”这句话。
天色渐明,夜幕即将随着星辰如潮水般褪去。
旅人站起身,说道“请问你的名字是”
我笑着回答,你可以称呼我为“星语”
路人沉默了一会。
风好像多了几分道不明的重量。
随后旅人笑着开口“好的,我记住了。你可以叫我星花絮语”
星花絮语向我行礼,向着来时路走回去。
风开始变得温和,慢慢远去。
太阳带着温暖,投射我们身上。
我站起身,回头对星花絮语开口:
“其实我种白色旅客,不是因为它们好看,是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会遇到一个‘觉得自己不够好’的人,然后我可以告诉他——你看,水中月都只在夜里才开,这不代表它们不爱阳光,只是它们的盛开需要另一种光。”
风变得更加温和,其中的重量好似已经烟消云散。
星花絮语低着头,随后抬起,露出更加灿烂的笑容。
“我会成为像你一样的人”
风突然安静了一瞬,像是整个千风崖都在倾听那句话的重量——然后才重新开始流动,但方向变了。
透过你的眼镜,我可以看见我眼底的星辉流转。风拂过我的长发,像一朵被吹散的云。
那颗种子后来你带走了,我猜它现在正开在星花絮语的窗台上。
不知道,你是否发现我留在你口袋的星尘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