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的明月再次高挂在苍穹之上。
在厕所布置完毁灭魔阵的钟铁山,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这个魔阵每24小时需要他维护一次,一次需要一个小时。
他必须得找好时间,同样也得让同伴王五放风配合。
期间一旦被发现那就前功尽弃了。
墨渊书房内。
白知安感觉自己的下巴都要掉下来了。
叼着笔写了一下午的字,现在的字比刚开始显得都没那么歪歪扭扭了。
墨渊摸索着下巴轻轻点了点头,“你从小就开始学这些治国之道?”
白知安被问得有些发愣。
自己都没有这只小狐狸的记忆,但是为了身份合理化,她还是点了点头。
随后在纸上写了几个字。
“最重要的是我自己的理解。”
墨渊有些意外,“你一个没化形的小妖,没有实践却能有这样的理解?”
白知安嘤了一声表示认同,实践确实能让人获得对于事物更加深刻的理解。
但是同样,他作为一个哲学系的高材生,所学过的知识都是踩在巨人肩膀上的总结。
纵使自己确实是在用书本上的知识纸上谈兵,但过往前人的经验也足够支持处理大部分问题了。
反正总比瞎琢磨要强。
墨渊如今23岁,也就这两年才开始学习治理国家的事情。
而且这个世界的书籍中,关于治理国家的内容并不多,也不完善。
多的是法术魔典之类的内容。
对于权力,在这个世界可不看你会不会治理国家,看的就是你有没有实力。
有实力你给当今王室全炸了,你就是老大。
叛乱?起义?
你有实力全都给杀了就行。
一个九阶魔法,能平推一座城池,个人力量到了极限,那你就是神就是王。
集权,独裁谁不会?
什么好事都想着自己,坏事让全部民众承担就是了。
神魔大陆过得好的只有贵族魔法师,普通人能活着就行。
这也是曦光圣教如今在人族传播如此之快的原因。
因为它在教义中写了人人平等,无分尊卑。
而墨渊他想改变这一切,他想成为改革者。
改革神魔大陆的一切。
墨渊看着桌子上刚把钢笔吐出来的白知安,眼底闪过一丝希望。
他心底暗自道:或许这小狐狸可以帮我。
白知安不知道墨渊是怎么想的,她不知道的是,她脑子里那些政治知识和历史知识还有思想觉悟,在这个世界将是降维打击的存在。
“给钱!”
白知安伸出小爪爪,嘤哼两声,神色很是不爽。
写了这么久的字,她下巴酸不说,一天没吃饭饿都要饿死了!
墨渊揉了揉白知安的脑袋,掏出五枚金币放在桌子上,“我看你把这些钱放在哪里?”
白知安没有回答,把五枚金币含在嘴里,蹦蹦跳跳地跑了出去。
这一次她没有从厕所钻进通风管道,而是在一处隐蔽的小角落钻了进去。
在观察到周围没人时,她猛地一跳,钻进了通风管道里。
随后来到那厕所的通风口处。
透过通风口的缝隙,白知安并没有看到之前遇到的那个男人。
同样她也没有感觉出这个厕所有什么异样。
她把金币吐了出来放在靠里一些的位置。
“那人之前不是说布置什么毁灭魔阵吗?”
“这也不像布置魔阵之后的样子呀?”
白知安在地球还是人的时候没少看小说。
什么法阵,阵法之类的,布置上去无一不是惊天动地,流光四溢,布灵布灵的样子。
还会让人感受到什么威压之类的。
但白知安眼前这个貌似被布置了魔阵的地方,却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哎呀,不管了,反正是刺杀墨渊的跟我没关系……”
“可是…墨渊这么称职的一位国家治理者,就这么死了好可惜…”
“不对!我怎么能这样想,我得先为我自己考虑才对啊!”
“但确实有些可惜……我要不要告诉他有人要刺杀他?”
“可…墨渊这么厉害应该死不了吧…”
“哎呀!”
小狐狸在通风管道内来回踱步,小耳朵耷拉下来,内心十分矛盾。
她这辈子,干过最坏的事就是杀了一只鱼。
你让她如今知道有人杀人还不阻止,就已经有些违背她的本性了。
与此同时,正在检查各个舱室的王傅,抬头看着通风管道。
“这通风管道内有老鼠吗?”
白知安有些饿的不行了,也没再想这件事。
再想的话她的狐狸毛就要掉光了。
跑到餐厅,此时的墨渊正在边看书边吃着晚餐。
白知安跳到餐桌上,肚子应景的咕咕叫了两声。
墨渊眼睛从书上移开半秒,推了推一旁放着一只酱板鸭的盘子。
“算你识相。”
白知安叼起酱板鸭啃了起来。
啃着啃着,白知安脑海里浮现出一个书生在家里砍柴结果被一只变成人的酱板鸭枪毙了的画面。
“我在想什么?”白知安摇了摇头,继续啃。
抬眼看向墨渊,他手中的书看着很新但是又很旧。
就是那种被翻看了很多遍,但是保存的又很好的书。
“治理者五问?”
白知安头上冒出三个问号,她怎么看这书都像是那种在地球买的类似于“为人三会”之类的书。
整本书籍除了废话就是鸡汤,看完之后除了浪费时间就是钱包少了一些钱。
白知安有些无语地低下头继续啃酱板鸭。
现在的她表达能力太差了,等她化形可以说话了再跟他聊聊关于如何当一个好的治理者吧。
这想着的白知安忽然意识到,船上有一个人是要刺杀他的,如果他被刺杀了自己和他聊个屁啊。
白知安在刚刚和他批改那些文件的时候叹了口气。
她能感觉到,墨渊是一个谦虚好学的人,像这个世界位高权重的人是很反感下人提意见的,尤其是相反的意见。
这墨渊倒是不一样,该倾听倾听,该听取听取。
在白知安看来他是一个好学者。
白知安盯着墨渊,心中一沉,她实在不忍心让这样一个心怀大义的人死去。
但是……人总得为己不是?
自己也想要自由呀。
“你老盯着我干什么?”墨渊挑眉问道。
白知安赶紧收回视线,低着头继续啃酱板鸭。
墨渊则是又推过一盘牛排,“不喜欢吃那个,就吃这个。”
白知安低着头用小爪子把盘子扒拉过来,放在自己面前。
她低垂的眼眸中莫名的有些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