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泉盯着B站创作者后台的粉丝画像图，面无表情。
屏幕上，那个圆饼图被分成了三块：蓝色代表“男性”，占8%；粉色代表“成年女性”，占14%；而紫色——代表“未成年/萝莉体型魔法少女”——占78%。
旁边还有一个柱状图：“粉丝年龄分布”。最高的那根柱子，赫然标注着“12-16岁”。
【啊啦啦，小黄泉，】啊哈的声音在脑海里打着旋儿，带着那种刚发现新大陆的亢奋，【你出道两天，粉丝构成78%是萝莉。你知道这在魔法少女偶像圈叫什么吗？】
“……叫犯罪预备役？”黄泉面无表情地关掉图表。
【叫“国民姐姐”！叫“萝莉杀手”！叫“虚无猫大人请看看我”！】啊哈模仿着弹幕的语气，【你那张臭脸、那种“再靠近一步就斩了你”的气场、加上永远睡不醒的下垂眼角……对青春期的萝莉魔法少女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黄泉嘴角抽搐了一下，抓起抱枕砸向空气：“……我没有恋童癖。”
【谁说你有了？她们单箭头你而已。】啊哈轻笑，【不信？点开粉丝列表看看。】
黄泉犹豫了三秒。
然后她伸出手指，戳开了“最近新增粉丝”列表。
第一个ID：【小草莓酱·B级】。头像是一个粉毛双马尾，抱着巨大的草莓法杖，笑容甜得能滴出糖浆。最新动态：《今天也在努力变强！虚无猫大人请看看我！》配图是她模仿黄泉昨天视频里的僵硬大拇指。
第二个ID：【甜心炮弹·A级】。头像是一个银发萝莉，穿着蓬蓬裙，手里却扛着一门比她人还高的魔力炮。最新动态：《大姐姐说斩了假货……好帅……想被大姐姐踩在脚下……》
第三个ID：【冰霜之心·A级】。蓝发，面瘫脸，看起来比黄泉还小一圈，但认证等级确实是A级。最新动态只有一张图：她站在训练场中央，背后是一排被冻成冰雕的C级秽物，配文是“虚无猫大人，我能打，我不软。”
黄泉：“……”
她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微微发抖。
不是因为愤怒。
是因为……她的指尖，正在无意识地、轻轻地、以一种“rua”的频率，戳着那个【冰霜之心】的头像。
【啊哦？】啊哈的声音变得促狭，【你在干什么？你在屏幕外rua人家脑袋？】
黄泉的手指猛地缩回，像被烫到一样。她把手机扣在胸口，紫色的长发垂下来，遮住了半张发红的脸：“……手指抽筋。”
【啊哈哈哈！小黄泉！你明明喜欢rua萝莉头！别装了！】
“我不喜欢萝莉。”黄泉硬邦邦地说，把手机扔到枕边，把自己埋进被子里，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固执，“……我不喜欢软的，弱的，甜的。那种……需要我保护的，会让我……”
她顿住了。
【让你什么？】
“……让我想rua。”黄泉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几乎听不见，“但我不是想恋爱。我只是……想rua。像rua猫一样。”
【啊哦，所以你的恋爱观和rua头观是分离的？】啊哈的声音带着学术性的好奇，【生理上喜欢rua萝莉脑袋，但心理上只接受强势的对象？】
“……对。”黄泉从被子里探出半个脑袋，紫色的刘海乱蓬蓬地翘着，紫色的眼睛盯着天花板，像是在陈述某种宇宙真理，“我喜欢和我一样强势的。能打的。气场吓人的。最好是……S级，或者更高。只有征服那样的存在，才能让我满足。”
【啊哈哈哈！双强！双1！互攻！太有乐子了！】
“不是互攻。”黄泉面无表情地纠正，“我是1。我只做1。对方可以是1，但在我面前……必须是0。”
【啊哦，好霸道。】啊哈吹了声口哨，【那协会里符合你标准的可不多。蓝璃？S级巅峰，冷面御姐，监察科老大，够强势吧？而且她单身二十年了，正是如狼似虎……】
“不行。”黄泉打断祂，耳尖微红，“蓝璃阿姨……是白厄的。我不能。”
【什么不能？白厄都死了二十年了。蓝璃连她的手都没牵过……好吧，牵过。但她们没官宣。】
“就是不行。”黄泉把脸重新埋进枕头，声音闷闷的，“……换别人。”
【那……黑曜？】啊哈的声音变得暧昧，【新上任的S级魔法少女，战斗系，短发，腹肌，眼神能杀人。据说她上周在训练场一拳打穿了三个A级模拟秽物，然后对着镜头说“还有谁”。】
黄泉的动作顿了一下。
【心动了？】
“……没有。”黄泉的声音轻了一些，但耳尖更红了。
【啊哈哈哈！你心动了！你刚才那0.5秒的停顿，就是心动！我录下来了！】
“你滚！”
黄泉从床上弹起来，紫色的长发炸成一团。她抓起手机，对着前置摄像头，面无表情地录了一段视频：
“我不喜欢萝莉。不要再私信我了。”
“我喜欢强势的，能打的，和我一样的……1。”
“只有征服那样的存在，才能让我满足。”
“至于想被rua头的……”
她顿了顿，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终别过脸，用极其小声的、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补了一句：
“……排队。”
视频发布。
十分钟后，评论区炸了。
【弹幕：卧槽！大姐姐说“1”的时候好帅！更爱了！】
【弹幕：被拒绝了！但“排队”是什么意思？我可以排队被rua吗？！】
【弹幕：冰霜之心：虚无猫大人，我能打，我不软，请rua我（已置顶）】
【弹幕：甜心炮弹：我不恋爱！我只求被rua！炮口已经擦干净了！】
【弹幕：小草莓酱：大姐姐骂我了！更兴奋了！抖S大姐姐！】
【弹幕：黑曜（S级认证）：……你谁？（附训练场定位）】
【弹幕：蓝璃的小号：……强势？（IP：S区）】
【弹幕：紫苑小天使：女儿！妈妈也可以被rua！（附比心视频）】
黄泉看着那条“紫苑小天使”的评论，手机“啪”地掉在了脸上。
“……啊啊啊啊啊——！！！”
【啊哈哈哈！小黄泉！你完了！你妈妈要排队被你rua！】
“我没有这种癖好！！”
【啊哦，但你刚才说“排队”的时候，手指又在戳屏幕了。】
黄泉低头一看。
她的食指，正悬在【冰霜之心】的头像上方，以一种每分钟六十次的频率，轻轻敲击。
像是在……隔空rua头。
窗外，魔法少女之城的阳光正好。
而在城市的某个训练场，一位短发、腹肌、眼神能杀人的S级魔法少女，正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个紫色头发、永远睡不醒的偶像，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虚无猫？”
她低声念出这个名字，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近乎兴奋的弧度。
“……有点意思。”
【铁墓与焚风：剩余苏醒时间——9年10个月。】
【虚无猫：粉丝2.3万，78%为萝莉，但本人坚称“只喜欢强势的1”。】
【黑曜：已关注“虚无猫_Official”。】
【蓝璃的小号：正在输入中……】
——啊哈（正在给黄泉剪辑《rua头合集》当第二个视频素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