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咱俩感情这么好，你竟然二话不说就要一枪崩了我。呜呜呜。”秦戮双手捂住脸，假装哭泣。
“哼～这不是你告诉我的吗，人类与恶魔种只能活一个。”夏猛环抱双手，鼓着嘴。“那我只能大义灭友了。”
“反正，你是不是血族假扮的，我又不是看不出来。”夏猛随意地说了一句。
“哦～”秦戮没再接话，低头踢了一下脚边的石子。
“诶？”夏猛突然停住，目光被报刊墙上的头条报纸钉住了。
“看什么？”秦戮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woc！这是——”
两人同时凑近。报纸头版，一行大字：
《长安洲新型飞行器试飞成功！速度突破百公里！》
标题下面是一张黑白照片。一个从来没见过的铁壳子，两对翅膀上下叠着，机头伸出一根杆子，顶上挂着个风扇一样的叶片。
“哇——怎么长了两对翅膀？上下各一对？用翅膀飞？”
“这前面怎么有个风扇叶呀？”
“人坐哪呀？”
“这屁股上怎么还有一个侧着的小风扇？”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指着照片上的零件，没一个叫得出名字。那东西跟天上慢吞吞的飞艇完全不一样，又小又利落，像一只趴在地上的铁鸟。
“WOW！速度这么快！每小时能飞一百公里！”秦戮眼睛瞪得滚圆，嘴角压都压不下去。“比飞艇快多了，体积也小了这么多！”
夏猛没接话。他盯着那张照片，眼睛没动，像是在看一样比他预期更重的东西。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语气比刚才平静了一截：“那我们也能在空中发起进攻了吧。”
秦戮转头看他。
“把炸弹从那些恶魔种脑袋上扔下去。”夏猛说。“炸他们一个人仰马翻。”
“对呀，我怎么没想到。”秦戮重新看向照片，“也许再过些时日，这天空可就不是血族和龙族说了算了。”
夏猛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但他的眼睛没有跟着一起笑。“十二年。”他说，“变化，真的好大。”
两个人又站了一会儿，才转身往回走。秦戮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那张报纸还贴在墙上，黑白照片里的铁鸟还是那个姿势，安静地停在纸面上，像随时准备飞起来。
宿舍楼里很安静，走廊里只有脚步声和远处某扇门关上的闷响。
夏猛先推门进去，秦戮跟在后面，刚关上门，桌上的座机就响了。
“叮叮叮——”
夏猛抢在秦戮前面接起话筒：“喂？哪位？”
秦戮没听他讲电话，转身进了卫生间。
他背对着镜子，扭头看向自己的后背。那圈符文静静的待着，像一个写满字的圆环，中间围着一个更大的字符。灯光从头顶照下来，把皮肤上的纹路映得清清楚楚。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伸手想碰一下，指尖快挨到的时候停住了，又收回来。
他无声地出了口气，把衣服拉下来，拧开水龙头洗了把脸。
水珠顺着下颌往下滴，他抬头看了一眼镜子里的自己——没什么异常了，比早上那个如同死人一般的还皮肤正常多了。
他拉开卫生间的门，夏猛已经挂断电话了，整个人蹦起来一样窜到他面前，两手搂住他的腰，抬头看他的眼睛：“秦哥！晚饭可以吃顿好的了！”
秦戮一把推开他：“说了多少回，大老爷们别老动手动脚。”
夏猛撇了撇嘴，松开手，退后半步站好。
“什么事？看你激动的。”
夏猛咧开嘴，露出一排白牙：“刚才有人打电话来，说认识你，叫刑天。”
“刑天？”秦戮想了一下，回想起昨天教室里那个小个子。“他有什么事？”
“他说他有聚餐券诶！”夏猛眼睛亮起来，“说请咱俩去吃大餐！”
“聚餐券？请咱俩？”秦戮眉头微皱，“我跟他昨天才认识。”
“唉——我说了的，他说同意的嘛，人家都答应了。”
秦戮看着夏猛那一脸按捺不住的表情，没忍住：“行。他说什么时候？”
“现在！就在学校食堂等我们！”夏猛立刻绕到他身后，搂住他脖颈往前推，“走走走，别让人家等急了。”
“松手，我自己会走。”
路灯刚亮，黄澄澄的光照在路面上。落叶积在路边，踩过去沙沙响。路上不少学生来来往往，有人抱着书，有人端着饭盒，偶尔有一辆自行车从身边骑过去。
“等等——”夏猛忽然放慢脚步，“你跟刑天就见过一面？”
“嗯。昨天上午思想课，坐后排那个小个。”
“啊？就见了一面，他就拿出聚餐券请你吃饭？”夏猛皱起眉头，语气里全是狐疑，“那玩意儿精贵得很。他不会是——看上你了吧？”
秦戮抬手就是一下，拍在夏猛后脑勺上。
“啪。”
“哎哟！”夏猛捂住脑袋，咬着牙叫出声，“你打我干什么！”
“别乱说。”秦戮收回手，“我只对女性感兴趣。”
“我也就猜一下嘛。”夏猛揉着后脑勺，把被拍乱的鲻鱼头发丝拨顺，“谁会只见一面就拿稀罕东西请人啊？”
秦戮没接话，但脚步没停。他心里也在想这个问题——刑天为什么要请他？
食堂楼下，一个个子小小的人站在门口。深蓝色工装，的和穿着深绿色学生装进进出出的人比起来，他那身衣服显得格外显眼。
“秦戮！”那人招了招手。
夏猛先一步跑过去：“哇！刑天哥！听电话里的声音，我还以为你年龄不小了，原来也是年轻人啊！”
刑天微笑着点了点头：“你就是夏猛吧？很高兴见到你。”
秦戮走上前，没什么表情，开门见山：“刑天，昨天才见一面，你今天就拿聚餐券请我们。有什么事？”
“秦哥，你怎么这么说话。”夏猛立刻凑到他耳边，压着声音说，“客气一点嘛。”
刑天倒是没介意，反而笑了笑：“秦戮是个直性子的人，那我也不绕弯子。先上楼，边吃边说。”
“行，那多谢刑天兄了。”夏猛一把拽住秦戮的衣角，把他往楼里拉，“走，上楼。”
秦戮没挣扎，由他拉着走了。他心里清楚，刑天不是来吃饭的。一个只见了一面的人拿出聚餐券请客，一定有事要说。但既然对方不急着开口，他也不急着问。
上楼时，秦戮注意到刑天的腿有些破足....
